失憶後我給老公當保姆_第2章 我用了一整晚
第2章
我用了一整晚,收拾好自己少的可憐的行李。
那些衣服,多半還是顧衍之前讓助理買給我的。
我把它們重新疊好,放回衣帽間,一件也沒帶走。
我只帶走了醒來時身上穿的那套舊衣服。
桌上,我留下了一封辭職信,還有一張銀行卡。
卡里是這三個月的工資,我一分錢都沒動。
「顧先生,謝謝您這三個月的收留。您馬上要開始新的生活,我繼續留在這裡不合適。工資我不能要,就當還您救我的恩情。祝您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寫到最後幾個字時,我眼前有些模糊。
天還沒亮,我拖著那個小行李箱,離開了這座我住了三個月、也伺候了三個月的別墅。
身上只剩幾百塊現金,我買了一張去南方小城的機票。
去哪裡都好,只要沒人認識我,只要能重新開始。
機場廣播一遍遍催促登機,我拉著箱子,跟著人流往前走。
就在我快要踏進登機口時,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攥住。
我一回頭,就撞進顧衍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
他看起來很狼狽,頭髮亂了,西裝也皺了,像是真的找了我很久。
「許晚,你要去哪?」他的聲音啞的厲害,壓著火。
我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掙開。
「顧先生,請您放手,我要趕飛機。」
「我不放!」他攥的更緊,疼的我皺眉,「你要辭職?誰準你辭職的?」
他的視線落在我另一隻手裡攥著的信上。
下一秒,他直接奪過去,看也不看,撕成了碎片。
紙屑落了一地。
「你不能走!」他低聲吼著,眼眶紅的嚇人。
我被他弄的莫名其妙,忍了一路的委屈,也在這時壓不住了。
「為什麼不能走?你的未婚妻不是馬上就要住進來了嗎?我這個保姆留下幹什麼,礙你們的眼嗎?」
「我都識趣的走了,成全你們,還不夠嗎!」
我的話讓他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胸口起伏的很厲害,像是氣笑了。
「保姆?未婚妻?」
他冷笑一聲,忽然把我拽到他面前,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紅本,摔到我眼前。
「許晚,你自己看清楚!」
「什麼保姆?這是我們的結婚證!」
我整個人僵住,低頭看去。
紅色封面上,結婚證三個字清楚的刺進我眼裡。
他翻開裡面,指著那張合照。
照片上笑的很幸福的女人,是我。
站在我身邊的男人,是顧衍,他看著鏡頭,眼神溫柔的不像現在的他。
我的腦子一下子空了。
顧衍扣住我的肩膀,逼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問我。
「我陪你玩了三個月失憶遊戲,你還真把自己當外人了?」
我的世界徹底亂了。
保姆?妻子?
結婚證?失憶遊戲?
太多東西擠進腦子裡,我疼的幾乎站不穩。
顧衍看見我這樣,眼裡的怒意很快散了,剩下擔心和後悔。
他把我抱起來,不管機場裡那麼多人看著,轉身就往外走。
「顧衍,你放我下來!」我掙扎著問他,「這到底怎麼回事?結婚證是假的吧?你是不是找人P的?」
「許晚,你再亂動,信不信我就在這兒親你?」他低下頭,聲音貼在我耳邊。
我一下僵住,不敢再動。
他把我塞進車裡,自己也跟著坐進來,車門很快落了鎖。
車裡空間太小,全是他的氣息,壓的人喘不過氣。
我縮在角落,抱著胳膊,不知道該信什麼。
他看著我,眼神里全是痛。
「對不起,晚晚,剛才我不該兇你。」
他伸手想碰我,我躲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過了會兒,苦笑了一下。
「結婚證是真的,我們一年前就結婚了。」
「三個月前,結婚紀念日那天,你開車來公司找我,路上出了車禍。」
「你醒來後,什麼都忘了,只記的我,可你很怕我,我一靠近,你就發抖。」
他的聲音一點點低下去。
「醫生說你是應激性選擇性失憶,不能硬刺激,只能給你一個熟悉、又沒壓力的環境,讓你慢慢恢復。」
「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我快瘋了。沈月這時候跟我說,你以前開玩笑,說想體驗一下當我家保姆,把我使喚的團團轉。」
「她說,也許可以順著這個思路,讓你換個沒壓力的身份,先留在我身邊。」
「我當時腦子亂,就......就信了。」
我聽著他的解釋,心裡卻一點點涼下去。
所以,這就是他陪我玩的失憶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