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給我看了張照片,我甘願養仇人女兒十二年_第8章 8我最終還是沒有讓陸星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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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終還是沒有讓陸星晚死。
不是因為我原諒她。
是因為我不想讓我爸留下的陸家,背上一條孩子的命。
師傅劃開沈知意的指腹時,她罵得很髒。
血滴進銅盆。
兩張符同時燒起來。
沈知意慘叫著倒在地上,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一半。
陸星晚蜷在角落,疼到昏死過去。
我媽站在我身邊,沒有再哭。
她只是說:
“你爸要是看見,會心疼你。”
我看著盆裡的灰。
“所以不能讓他白死。”
沈知意被帶走前,已經站不穩。
她看著我,眼神又恨又怕:
“陸沉舟,你從一開始就在等今天?”
我說:
“不是。”
她愣住。
我走到她面前:
“我從醒來的那天開始,就每天都想殺你。”
“但我媽還在。”
“陸家也還在。”
“我不能為了你,把自己賠進去。”
沈知意嘴唇抖了抖。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笑了。
“以前是你偷來的。”
她被押上車時,還在回頭看陸星晚。
不是心疼。
是恨。
恨這個孩子最後沒有替她拿到陸家。
趙啟明比她先認罪。
他交代了當年車禍的細節,也交代了沈知意偽造材料、侵佔資產的計劃。
他說得很快。
生怕說慢了,罪全落在自己身上。
陸星晚醒來後,第一句話是問我:
“我還能回家嗎?”
病房裡很安靜。
我媽坐在窗邊,手裡捧著我爸的照片。
我看著陸星晚。
她瘦了一圈,眼裡沒了過去的驕縱。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一場疼就能洗乾淨。
我說:
“不能。”
她眼淚掉下來。
“那我去哪?”
律師把安置方案放在床頭。
“你生父生母都在接受調查,後續會由民政部門安排監護。”
陸星晚看向我媽。
“外婆......”
我媽沒有回頭。
她只說:
“我不是你外婆。”
陸星晚哭了很久。
我沒再哄她。
離開病房時,她忽然問我:
“你養我的時候,有沒有一點真心?”
我停在門口。
這問題太殘忍。
對她殘忍。
對我也殘忍。
我說:
“有過。”
她抬頭。
我繼續說:
“所以你不該把它踩碎。”
門關上後,哭聲被隔在裡面。
我媽跟著我走出醫院。
陽光刺眼。
她突然問:
“那張合照呢?”
我從口袋裡拿出來。
照片已經舊了。
我爸站在最中間,笑得很爽朗。
我媽摸著照片上的他,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你爸最怕你吃苦。”
我說:
“媽,回家吧。”
她點點頭。
後來,沈知意被判了無期。
趙啟明因為主動交代,判得比她輕,但他在獄裡沒熬過第三年。
聽說他死前一直喊沈知意的名字。
沈知意沒去見他。
她的頭髮全白了,臉也垮得厲害。
有記者問她後不後悔。
她說:
“我只後悔沒早點燒掉那張照片。”
這話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在給我媽剝橘子。
她身體恢復得不錯,偶爾還會罵我幾句。
“白瓤別剝那麼幹淨,有營養。”
我把橘子遞給她。
“知道了。”
她看著我,忽然笑了。
“你現在這樣,才像我兒子。”
我也笑。
陸氏重新回到我手裡。
大伯他們一開始還想借著這事分點股份。
我把當年他們在宴會上躲著不敢看照片的影片發到家族群。
群裡安靜了三天。
第四天,大伯發來一句:
“沉舟,以後有事跟家裡說。”
我回了兩個字:
“不必。”
那張合照,我沒有燒。
我把它放進我爸的書房。
照片背面,師傅重新貼了一張乾淨的白紙。
上面沒有八字。
沒有血。
只有我親手寫的一句話。
爸,害你的人,都還債了。
我媽看見後,站在書房門口哭了很久。
哭完,她擦乾眼淚,對我說:
“晚上想吃什麼?”
我想了想。
“清蒸魚吧。”
她愣了一下。
我笑著補了一句:
“這次我做。”
我媽看著我,眼睛又紅了。
“好。”
我轉身進廚房。
刀落在砧板上,聲音很穩。
咚。
這一次,沒人再能命令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