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回首 不見故人_第7章 7到M國後

7

到M國後，我找到了之前的老師。

我很感激她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老師卻說：“不是我給你機會，是你自己給了自己的機會。”

“陸嶼，我當年就說過，為了感情放棄自己的事業，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苦笑著點頭：“確實後悔了，我當時太年輕了，還不懂。”

“沒關係。”

老師說：“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重新開始。”

“畢竟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

我開始重拾畫筆，要把放下這麼多年的技能重新撿起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好在我這些年也有自己畫過，所以也不算忘得一乾二淨。

泡在畫室的時間裡，雖然很累但是很充實，讓我沒有精力去想起那些糟糕的過往。

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想起虞蘭。

想起她每次見到我畫畫，都會不耐煩地捂著鼻子：“顏料味這麼難聞你還能忍下去。”

“畫畫有用的話，你至於找不到工作讓我幫你走後門？”

以前我聽見這些話，會覺得很難過，會羞愧。

但現在，畫筆在我手裡，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有時候會接到陌生的國內電話，那些都是虞蘭打過來的。

我覺得沒有什麼好跟她說的，於是通通拉黑。

閉關了三個月後，我畫出了來M國後的第一幅畫作。

拿給老師看後，她很滿意，也很欣慰：“不錯，陸嶼，我說過你是很有天賦的。”

“我之前還擔心過你的天賦，現在看來，它完全沒有被埋沒。””

“照著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開畫展了。”

我有些驚訝和不好意思：“開畫展？我也可以嗎？”

“當然，只要你繼續努力。”

這時候門衛通報，說門口有人來找我。

“是個女人，說姓虞，是陸嶼的物件。”

我不知道虞蘭是這麼找到我的，但我不想去見。

可門衛說，虞蘭很執著。

如果見不到我，她就會一直在這裡。

為了不影響到別人，我還是打算去見一見。

老師叫住我，欲言又止。

我拍著胸脯跟她保證：“老師你放心，同樣的坑，我不會再跳第二次。”

虞蘭比我記憶裡的瘦了很多，臉色顯得很是憔悴。

她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想要衝上來抱住我：“陸嶼......”

我後退一步，語氣淡淡：“你來做什麼，記得我們已經分手了。”

虞蘭的腳步頓住，眼眶一下子紅了：“陸嶼，你別這樣說好不好？”

“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你在生我的氣。”

“你想多了。”

我平靜道：“虞蘭，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沒有資格讓我因為你而生氣。”

她嘴唇抖了抖：“不要分手好不好，陸嶼，我是愛你的啊。”

“你聽我解釋，我沒有要和許年結婚，我根本就不喜歡他，我只是當時生氣，想要把你氣出來而已。”

虞蘭說：“我承認，有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已經把許年開除了，我也跟所有人解釋過了，你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等你回去，我立刻讓你當經理，你想要畫畫也可以繼續畫畫。”

虞蘭發誓道：“我跟許年真的沒有什麼。許年是你兄弟，我真的只是因為你才跟他關係好的，這不也是你希望的嗎？你不能因為我就錯了一次就判了我死刑......”

我打斷他：“做錯了一次？因為我你才照顧他？”

我情不自禁地笑出來：“虞蘭，你還真是會給自己找藉口。”

“跟你和好也行啊，但是我們的婚房裡，我要留一個房間給我新認識的女性兄弟住，以後我們約會，也都要帶上她。”

虞蘭立刻拒絕：“這怎麼可以呢，戀愛是兩個人事情，怎麼可以讓第三個人插進來......”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虞蘭越說聲音越小，臉色也越發慘白。

我才道：“是啊，看來你一直都很清楚這一點。”

“那你為什麼能讓許年參加我們每一次約會，甚至能記得他不能吃什麼喜歡吃什麼？還能把屬於我的升職名額給他，在我們家裡單獨給他一個房間？”

“其實你一直很清楚吧，只是很享受這種感覺。虞蘭，你在乎他超過在乎我，你的心，早就偏向她那邊了。”

虞蘭眼眶通紅，眼淚滾落下來：“我真的不是這樣想的。”

“是不是這樣想的又關係嗎，你都這樣做的。”

她顫聲問我：“陸嶼，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怎麼樣才能給我已經機會？”

“我什麼都願意為了你去做。”

我搖搖頭：“虞蘭，只有恨你討厭你，才會原諒你，但我如今對你，什麼感情都沒有了。”

“所以我不怪你，你也不需要我的原諒。”

虞蘭神情哀傷，第一次不顧形象的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而我心無波瀾地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