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親眼看着班長喝下變質牛奶_第2章 2

重生後,我親眼看着班長喝下變質牛奶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幸運小狸

第2章 2

4

錄影的聲音被我開到最大,清晰得能聽見佳琪擰瓶蓋時的咔噠聲。

畫面裡,佳琪蹲在考點側門的香樟樹下,從揹包最內層掏出那瓶牛奶。

然後她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往牛奶裡抖了抖,再蓋上瓶蓋搖勻。

鏡頭拉遠一點,能清清楚楚看見我蹲在三米外的臺階上繫鞋帶,連頭都沒抬過一下,從頭到尾跟佳琪手裡的牛奶半毛錢交集都沒有。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炸了。

“我去,原來奶是佳琪自己故意拿的壞的啊?”

“剛才哭天搶地的全是演的?”

“合著人家姜玲從頭到尾都沒碰過那瓶奶,這鍋甩得也太硬了吧?”

“這可是高考啊,故意害人考砸,這跟殺人有什麼區別?”

佳琪的臉瞬間白得像刷了一層膩子,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似的,拼了命地撲上來要搶我的手機:

“你放屁,這影片是你P的!”

“是你故意陷害我!”

我側身躲開她的爪子,還沒等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嚴肅的男聲:

“鬧什麼呢,高考考點門口也敢吵吵?”

我回頭,就看見巡查的年級主任張老師皺著眉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穿制服的考點安保。

張老師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去年有個學生高考作弊被他抓住,直接當場取消了考試資格,半分情面都不講。

佳琪看見張老師,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眼淚掉得更兇了,張嘴就要哭:

“張老師,是她陷害我,她......”

“少廢話。”

張老師掃了她一眼,直接伸手拿過我手裡的手機,從頭到尾把錄影看完了,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佳琪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臉白得跟紙一樣。

陸明遠站在旁邊,剛才還滿是恨意的臉瞬間僵住了,看著佳琪的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跟我去教務處。”

張老師揮了揮手,兩個安保立刻上前架住佳琪的胳膊。

“惡意干擾高考考生考試,情節嚴重,按規定取消你後續所有考試資格,等著全校通報吧。”

取消考試資格?

佳琪猛地瞪大眼睛,拼命掙扎:

“我不去,張老師我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好不容易才讀到高三的!”

她掙扎的動靜太大,校門口的家長都往這邊看,沒一會兒,佳琪爸媽就擠過人群衝了過來。

佳琪媽看見佳琪被安保架著,上來就要拉扯安保的衣服: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我女兒,我女兒沒犯事!”

“自己看。”

張老師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佳琪爸媽看完錄影,臉瞬間青了。

佳琪爸氣得渾身發抖,上去啪啪給了佳琪兩個大嘴巴子,打得佳琪嘴角都出血了:

“你個賠錢貨!”

“我跟你媽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你就幹出這種丟人的事?”

“你還考個屁的大學!”

佳琪捂著臉,眼淚混著血往下流,看著她爸的眼神里滿是怨毒,突然尖著嗓子喊了出來:

“憑什麼怪我,是陸明遠讓我乾的!”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了陸明遠身上。

佳琪掙開安保的手,指著陸明遠的鼻子破口大罵,什麼臉都不要了:

“是他上週跟我吐槽,說他模考成績下滑,肯定考不上清華,他爸說要是考不上就打斷他的腿!”

“他說他根本不想去清華,想跟我一起讀本地的二本,又怕他爸媽不同意,才求我想辦法給他弄點拉肚子的東西,剛好能借口考砸!”

“我只是幫他的忙而已,憑什麼只罰我不罰他?”

這話一齣,周圍的人都傻了。

我也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原來前世的我,從頭到尾就是個被他倆耍的冤種。

他倆早就商量好了要演這出戲,我衝上去攔,剛好順理成章把鍋甩在我身上。

我不攔,就找別的理由栽贓我,反正我喜歡陸明遠三年的事全班都知道,怎麼甩鍋都有人信。

陸明遠站在原地,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紫,最後狠狠瞪了佳琪一眼,轉身就要跑。

張老師哪能讓他跑,直接喊住兩個安保:

“把他也帶到教務處去,配合調查!”

陸明遠腳步一頓,轉過身的時候,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怨毒,像淬了毒一樣。

我迎著他的目光,笑得坦然。

別急啊。

這才剛開始呢。

改我志願、餓死我的賬,我還沒跟你們算呢。

5

佳琪被直接帶走取消考試資格的事,當天就傳遍了整個考點。

陸明遠被教務處訓了一下午,最後因為沒有實錘證據證明是他主使,勉強獲准繼續參加後續考試。

但他的心態早就崩得稀碎。

下午數學考試開考,他坐在座位上,滿腦子都是佳琪罵他的話,還有周圍人嘲笑的眼神。

筆拿在手裡半天落不下去,草稿紙畫得亂七八糟,連最基礎的公式都記混了。

考試結束鈴響的時候,監考老師站在他旁邊收卷,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整張答題卡的選擇題,他一道都沒填。

120分的客觀題,直接全丟。

陸明遠盯著空白的答題卡,張了張嘴,連哭都哭不出來,臉白得像死人一樣。

我坐在離他三排的位置,抬眼掃到他的表情,嘴角勾了勾,低頭收拾好文具淡定離場。

第二天考理綜,陸明遠更魂不守舍了。

寫題的時候手抖得厲害,連實驗題的步驟都寫得顛三倒四。

最後交卷的時候,監考老師提醒他好幾次填名字和准考證號,他都像沒聽見一樣,兩眼發直地盯著試卷。

等監考老師把卷子收走了,他才猛地拍了下桌子,想起來自己連名字都沒寫。

這一科,等於白考。

當天晚上,他在家翻了一整夜的復讀學校招生簡章,天亮的時候才眯了二十分鐘。

等他驚醒的時候,離英語考試開考已經過了四十分鐘。

他瘋了一樣衝到考點,還是被安保死死攔在了警戒線外。

“規定遲到半小時就不許進考場,你這都超了十分鐘了,回去吧。”

陸明遠站在考場門口,手裡攥著皺巴巴的准考證,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圍送考的家長都對著他指指點點,他也顧不上丟臉,哭到差點背過氣去。

我坐在考場裡,聽力放得清清楚楚,下筆的時候連停頓都沒有。

前世為了跟陸明遠考去一個學校,我刷了整整三年的英語真題,每一套卷子都能倒背如流。

這一世,我不用再遷就任何人的腳步。

我要去我自己的清華。

等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我站起身走出考場,連頭都沒回。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在家安安心心翻志願指南,順便把前世陸明遠和他爸媽改我志願的證據鏈,全都整理好存在了雲盤裡,多備份了好幾個地方。

查分那天,我剛輸完准考證號,螢幕上就跳出了702分的總分。

省排名第一。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就響了,是清華招生辦的老師,聲音和藹得不行,問我有沒有意向報清華,專業隨便挑,還承諾給全額獎學金,開學直接進重點班。

我笑著應下,剛掛電話,就聽見樓下有人扯著嗓子喊我的名字。

我走到陽臺往下看。

陸明遠站在單元樓門口,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成績單,眼睛紅得像兔子,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我下樓的時候,他直接衝上來,把成績單狠狠甩在我面前。

387分的數字,刺得他眼睛疼。

“姜玲,你滿意了?”

他咬著牙,聲音抖得厲害。

“我好不容易考到年級前二十,本來能去一本的,都是你毀了我!”

“我告訴你,填志願那天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他的眼神里滿是怨毒,跟前世他改完我志願,站在我面前嘲笑我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看著他跳腳的樣子,笑出了聲,當著他的面掏出手機,點開和張老師的聊天框,噠噠噠敲了幾行字發出去。

“張老師,填志願那天麻煩您陪我一起去吧,順便把教務處填志願系統的監控都開著,我怕有人偷偷改我志願。”

發完我還特意把聊天介面舉起來,對著他晃了晃。

陸明遠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本來就是打算填志願那天,故技重施,花錢買通教務處的老師改我志願,讓我跟前世一樣讀野雞大專。

沒想到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他張了張嘴,半天擠不出來一個字,最後狠狠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轉身跑了。

我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冷了下來。

跑?

改志願的坑我早就給你挖好了。

你前世怎麼對我的,這一世我要你連本帶利,全都還回來。

6

填志願那天是大晴天。

太陽曬得學校機房的玻璃發燙,空調吹出來的風都帶著點燥熱。

我提前十分鐘到的機房,張老師已經在門口等我了,身邊還跟著教務處的李老師。

“放心吧,機房的監控我也提前讓人開了,360度無死角,誰也搞不了小動作。”

張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帶著笑。

我點頭道謝,跟著他倆進了機房。

裡面已經坐了不少同學,都是來填志願的,看見我進來,都偷偷往這邊看,小聲議論著省狀元要填清華的事。

我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剛點開志願填報系統,輸入賬號密碼,身後就傳來陸明遠的聲音。

“姜玲,這麼巧你也在這填志願?”

我抬頭,就看見陸明遠站在我身後,頭髮亂糟糟的,眼底還有青黑,明顯是蹲在門口等了很久。

他晃了晃手裡黑屏的手機,裝得一臉無辜:

“我手機沒電關機了,想查一下復讀學校的分數線,能不能借你手機用兩分鐘?”

“就兩分鐘,馬上還給你。”

張老師皺了皺眉就要開口,我衝他輕輕搖了搖頭,把手機遞了過去。

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手機後臺開著和官方誌願系統一模一樣的模擬填報介面,全域性錄屏從他開口說話的那一刻就已經啟動,連他的聲音都錄得清清楚楚。

陸明遠接過手機,眼睛亮了一下,故意背過身擋著螢幕,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著。

我能看見他嘴角偷偷勾起的得意的笑,甚至還抽空翻了我的簡訊箱,把系統剛發來的志願草稿儲存提醒簡訊,刪得一乾二淨。

前後不到一分鐘,他就把手機遞了回來,裝得一臉坦然:

“謝了啊,查完了。”

我接過手機,沒看螢幕,直接伸手按住了他要走的手腕。

“別急著走啊。”

我笑了笑,指尖點了下手機的投屏按鈕。

機房前面的大螢幕,瞬間亮了起來。

上面播放的,正是陸明遠剛才拿我手機的全程錄影。

從他開口藉手機,到背過身飛快把我第一志願的清華大學計算機系,改成了前世那所野雞大專的酒店管理專業,再到他刪掉我手機裡的系統簡訊,每一個動作都拍得清清楚楚,連他臉上的得意表情都分毫畢現。

整個機房瞬間炸開了鍋。

“我去,他居然敢改姜玲的志願,瘋了吧?”

“之前就聽說他跟佳琪一起給人下絆子,現在還敢搞這出?”

“這可是犯法的吧?”

“姜玲可是省狀元啊,改她志願,他是想讓姜玲跟他一起去讀大專?”

“太惡毒了吧?”

周圍的同學紛紛拿出手機拍影片,議論聲吵得機房嗡嗡響。

陸明遠的臉瞬間白得像紙,拼命掙扎:

“你偽造的,這影片是你P的!”

“我沒有改你志願!”

“我可以作證。”

張老師上前一步,聲音嚴肅。

“我全程看著他借你手機,剛才他改志願的時候,我站在後面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也可以作證。”

李老師掏出工作證晃了晃。

“機房的監控也都拍著,你抵賴不了。”

陸明遠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我沒理他,直接撥通了教育局的舉報電話,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教育局的人剛好就在附近巡查,不到半小時就趕了過來。

他們看完錄屏,又調了機房的監控,再加上張老師和李老師兩個人證,當場就定了性。

“陸明遠,偷改他人高考志願,情節嚴重,記入高考誠信檔案,五年內不得參加任何公職、編制類考試,本次高考錄取資格同步取消。”

工作人員說完,又轉頭看向我,當場登入系統後臺,幫我恢復了原本填報的清華大學計算機系的志願,還列印了紙質版的確認單給我,蓋了公章。

陸明遠坐在地上,聽完處理結果,直接嗷的一聲哭了出來,連滾帶爬地過來要拽我的褲腿:

“姜玲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我跟你道歉,你讓教育局撤銷處罰行不行?”

“我還想復讀啊!”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沒說話。

就在這時,機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陸明遠的爸媽衝了進來,看見陸明遠癱在地上哭,上來就要打我,被張老師和工作人員死死攔住。

“小賤人你敢害我兒子!”

陸明遠媽尖著嗓子罵,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我們家不會就這麼算了!”

“你給我等著,我讓你清華也讀不成!”

陸明遠爸也站在旁邊,臉色陰狠:

“你最好趕緊去教育局把舉報撤了,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本地待不下去!”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撒潑的樣子,笑出了聲,晃了晃手裡正在錄音的手機。

“沒事,你們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我剛好把你們說的話都錄下來了,要是你們敢動我一下,我直接連你們一起告。”

“我等著。”

陸明遠爸媽臉色瞬間變了,抓起地上的陸明遠,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捏了捏手裡蓋著公章的志願確認單,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他們以為這就完了?

還早著呢。

我爸媽那邊,估計也快找上門了。

7

第二天我剛喝完粥,門外就傳來哐哐的砸門聲。

我爸叼著煙去開門,一眼就看見陸家爸媽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黑色塑膠袋。

“姜玲爸媽吧?”

“我們是陸明遠的爸媽,來找你家姜玲商量點事。”

陸家爸把黑袋子往茶几上一放,拉開拉鍊,露出裡面一摞摞捆好的現金,晃得我爸我媽眼睛都直了。

“這裡是十萬塊。”

陸家媽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眼神里滿是不屑。

“只要你家姜玲簽了諒解書,去教育局把舉報撤了,這錢就是你們的。”

“不然啊,我就讓我兒子天天去清華門口堵她,往她學校論壇發她忘恩負義害同學的帖子,我看她這大學怎麼讀得安生!”

我媽伸手摸了摸那摞現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當場就拍了板:

“籤,我們籤!”

她轉頭對著我,一臉理所當然:

“一個女孩子讀那麼好的大學有什麼用?”

“遲早要嫁人的,這十萬塊剛好給你弟買婚房首付,不比你去北京讀書強?”

上初中的弟弟聽見有好處,立刻從沙發上蹦起來,拽著我的胳膊晃:

“姐你快簽字,我要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還要全套的王者皮膚,你不簽字我就把你複習資料全撕了!”

我看著他們四個人,像是看一群跳樑小醜。

前世我考了省狀元,他們嫌我拿到大專通知書丟臉,把我鎖在鄉下老房子裡活活餓死。

這一世我還是考了省狀元,他們為了十萬塊,就要我親手毀了自己的前途。

我笑了笑,伸手把那袋現金推了回去。

“十萬塊,不夠。”

我靠在沙發背上,語氣輕描淡寫:

“籤諒解書也行,再加四十萬,湊夠五十萬,剛好給我弟買全款婚房,不然免談。”

陸明遠爸媽的臉色瞬間就青了。

他倆本來以為我一個小姑娘,嚇唬兩句就慫了,沒想到我敢獅子大開口要五十萬。

“你怎麼不去搶?”

陸明遠媽尖著嗓子罵。

“那你們就等著陸明遠五年不能高考吧,反正我們不急。”

我靠在那,臉上笑意不變。

陸家爸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

“行,我們回去湊錢,你等著。”

說完拎著那袋現金,拽著陸明遠媽就走了。

門剛關上,我爸就變了臉。

他上來狠狠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得踉蹌了兩步,轉頭對著我媽喊:

“把她鎖進臥室去,省得她反悔,什麼時候簽字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我媽立刻上來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往臥室裡塞,咔嚓一聲就鎖了門。

“我告訴你姜玲,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媽隔著門罵。

“你要是敢不簽字,我就跟你斷絕母女關係!”

我靠在臥室的門上,聽見我爸在外面跟我弟商量,等拿到五十萬就給我弟買最新款的手機和遊戲機,連我去北京上學的火車票錢都沒提一句。

我笑了笑,半點都沒慌。

彎腰從床底下摸出之前藏好的備用手機,充上電,點開和張老師的聊天框,敲了一行字發出去:

“張老師,我的錄取通知書到了嗎?”

張老師幾乎是秒回。

“剛到我手裡,我特意沒讓學校寄到你家,藏在我書房抽屜裡呢,絕對安全,等你過來拿就行。”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們以為把我鎖在家裡就能拿捏我?

早就留好後路了。

8

第二天我還沒醒,就聽見哐噹一聲門鎖響。

我媽端著碗進來,臉上居然堆著笑,碗裡還臥著兩個溏心蛋:

“玲玲醒了,快起來吃點東西補補。”

我爸站在門口,也沒了昨天凶神惡煞的樣子,搓著手道:

“昨天是爸不對,不該推你,你別往心裡去。”

我心裡門清。

他倆這是怕我反悔,拿不到陸家的五十萬。

我假裝揉了揉眼睛,乖巧地坐起來接了碗:

“我知道,昨天是我太不懂事了,五十萬呢,怎麼能不要。”

我爸媽臉上的笑瞬間更燦爛了。

吃完飯我主動提出來要去陸家道歉,還特意拎了兩箱我媽平時捨不得吃的牛奶當禮物。

開門的是陸明遠,看見我來他臉一下子就沉了,剛要罵,就被他爸媽拽到了身後。

“你想通了?”

陸家媽臉上滿是得意。

我笑著點頭,把果籃遞過去:

“昨天是我太沖動了,明遠哥也不是故意的,我已經跟張老師打聽好了,全市最好的復讀班剛好還有名額,我幫明遠哥報名,他明年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陸家爸媽對視一眼,笑得嘴都合不攏,趕緊把我迎進門,連說我懂事。

陸明遠站在旁邊,雖然還是一臉不服氣,但也沒再說什麼。

坐了十分鐘我就藉口要去買複習資料,從陸家出來了。

剛拐過單元樓的拐角,就看見穿郵政制服的快遞員拿著個印著清華校徽的紅色信封,往我家單元樓走。

是學校補寄的備份錄取通知書。

我心裡一緊,快步衝了過去:

“您好,我是姜玲,收件人是我。”

快遞員核對了我報的身份證號和准考證號,笑著把信封遞過來:

“恭喜啊,省狀元,清華的通知書,真有出息。”

我剛把通知書塞進隨身背的舊書包夾層,就聽見我媽大嗓門的聲音從單元樓門口傳過來:

“死丫頭跑哪去了,讓你去道歉你逛什麼街?”

她手裡拎著垃圾袋,正往垃圾桶走,離我只有不到五米。

我趕緊側身躲進旁邊的共享單車堆裡,等她倒完垃圾上樓了,才敢走出來。

回到家我故意嘆了口氣,對著我爸媽道:

“爸,媽,我想好了,我找了個北京的電子廠暑假工,包吃包住,每個月五千塊,工資我全打回家給我弟買房。”

“不過廠裡要身份證辦入職,你們把我身份證給我唄。”

我爸媽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警惕:

“不行,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偷偷跑去讀清華?”

我早有準備,從包裡掏出提前列印好的假大專錄取通知書,遞到他倆手裡:

“你們看,我志願都改了,讀個大專也沒用,不如早點出來賺錢給我弟買房。”

我爸媽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那封假通知書,確認是之前那所野雞大專,才放下心來,磨磨蹭蹭把身份證給了我。

晚上我蹲在床邊收拾行李,把換洗衣物往行李箱裡塞,突然砰的一聲,我弟踹開門闖了進來。

“姐,給我一百塊,我要買新出的遊戲皮膚!”

他伸手就要翻我的書包,我趕緊攔住,從口袋裡摸出二十塊錢遞給他:

“姐身上只有這麼多,你先拿著花,等我發了工資給你買全套皮膚。”

我弟撇了撇嘴,接過錢嘟囔了兩句,轉身跑了。

我鬆了口氣,趕緊把裝著錄取通知書的舊書包塞進行李箱最底層,上面壓了好幾件厚外套。

剛拉上行李箱拉鍊,臥室門就被推開了。

我爸我媽站在門口,臉色陰沉,手裡還拿著個手電筒:

“收拾什麼呢?開啟行李箱,我們要檢查。”

9

我面不改色地拉開行李箱拉鍊,把箱子轉過去對著他倆:

“沒收拾什麼,就帶了幾件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你們看。”

我媽拿著手電筒往裡面照,翻來翻去,只翻到壓在衣服上面的假大專通知書,還有我平時用的舊手機和充電器,別的什麼都沒有。

她撇了撇嘴,把通知書扔回箱子裡:

“沒用的東西,去了廠裡記得每個月按時把工資打回家,少在外面亂花,聽見沒有?”

“知道了。”

我乖乖點頭,把行李箱拉鍊拉好。

我爸瞪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拽著我媽就出去了,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我靠在床頭,等外面的呼嚕聲響起來,才悄悄鬆了口氣,把手機調到震動,定了四點半的鬧鐘,裹著被子眯了幾個小時。

凌晨四點半,鬧鐘震了兩下我就醒了。

我輕手輕腳爬起來,換好衣服,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帆布包,拎著行李箱,踮著腳出了房門。

我爸媽和我弟的房間都關著門,呼嚕聲響得震天,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我輕輕帶上防盜門,連電梯都沒敢坐,順著消防通道跑下了樓。

小區門口,我提前約好的計程車已經在等了,司機看見我拎著行李箱,趕緊下來幫我放行李:

“姑娘,去高鐵站是吧?”

“對,麻煩師傅開快點,我趕早班高鐵。”

我坐上車,看著熟悉的小區影子越來越遠,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到高鐵站的時候才五點半,早班高鐵的檢票口剛開。

我刷了身份證順利檢票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火車開動的提示音響起,我才掏出舊電話卡,咔嚓一聲掰成了兩半,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袋裡。

然後點開通訊錄,把我爸媽、我弟、陸明遠一家三口、佳琪的聯絡方式,通通拉進了黑名單,換上了我提前半個月就辦好的新電話卡。

開機之後,我第一時間給張老師發了條訊息:

“張老師,我已經坐上去北京的高鐵了,通知書帶在身上,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張老師幾乎是秒回,還發了兩張截圖過來。

一張是省教育廳的公示名單,我排在全省理科第一名的位置,名字後面標著702分,錄取院校是清華大學。

另一張是本地官媒發的新聞通稿,標題寫著寒門學子姜玲以702分考入清華,校方承諾全額獎學金,下面的評論區全是祝福。

“太厲害了!這姑娘是我們市的驕傲啊!”

“七百多分考清華,真的太爭氣了!”

“聽說她家裡重男輕女,能考成這樣真的不容易。”

我看著那些評論,手指摩挲著口袋裡燙金的清華錄取通知書,鼻尖一酸,眼淚吧嗒就掉了下來。

前世這個時候,我正被我爸媽鎖在鄉下的老房子裡,餓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最後死在那個連窗戶都沒有的小黑屋裡。

這一世,我終於掙脫了所有泥潭,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車,拿到了屬於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哭著哭著又笑了,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火車上的廣播響了起來,甜美的女聲播報:

“前方到站,北京西站,請下車的旅客提前做好準備。”

我趕緊擦了擦臉上的淚,把錄取通知書小心翼翼揣進懷裡,拎著行李箱站起身,順著人流往車門走。

出站之後我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地鐵,終於站在了清華大學的校門口。

硃紅色的校門莊嚴肅穆,清華大學四個大字在陽光下亮得晃眼,門口掛著歡迎新同學的橫幅,來來往往的都是滿臉朝氣的學生。

我站在校門口,找路過的同學幫我拍了張照,照片裡我抱著錄取通知書,笑的眼睛都彎了。

我把照片發了個朋友圈,沒有遮蔽任何人,配文只有八個字:

“新生報到,未來可期。”

10

朋友圈發出去不到半小時。

訊息提示音叮鈴哐啷響了一螢幕。

以前的同班同學發來一堆小影片,配文笑到打顫:

“姜玲你爸媽和陸明遠他家打起來了!”

我點進去看。

影片裡我爸扯著陸明遠爸的領子,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我女兒都答應籤諒解書了,你們答應的五十萬呢?想賴賬?”

陸明遠媽坐在地上撒潑,拍著大腿喊:

“誰答應你五十萬了?”

“那是姜玲自己要的!”

“她現在跑了諒解書沒簽,我們憑什麼給錢?”

兩邊扭打在一起,我弟在旁邊想幫忙,被陸明遠一把推在地上,磕得滿臉是血。

最後警車來把兩家人全帶走了。

同學後來跟我說,我爸把陸明遠爸腦袋打破了,賠了八萬塊錢才了事。

本來攢著給我弟買首付的家底,一下子掏得乾乾淨淨。

我弟哭了整整三天,鬧著要找我要錢買手機,翻遍了我所有舊物,只翻到那本我用來假裝複習的習題冊,半毛錢都沒找到。

還有佳琪的訊息。

她被取消考試資格之後,她爸媽覺得她丟盡了臉,不讓她復讀,託人把她塞到本地一家川菜館當服務員,每個月工資兩千塊,全被她爸媽扣走給她弟當學費。

上個月她端菜的時候碰見去吃飯的陸明遠。

倆人一見面就吵,佳琪端著手裡的水煮魚直接潑在了陸明遠臉上。

陸明遠半邊臉都被燙得起了泡,留了好大一塊疤,復讀了一年也只考了個專科,畢業之後去送外賣,風吹日曬的,早就沒了當年班長的意氣風發。

倆人徹底成了仇人,在街上碰見都要啐對方一口。

哪還有前世人人羨慕的金童玉女的樣子。

我看著那些訊息,笑了笑,隨手把手機鎖屏扔到一邊。

清華的日子忙得充實。

全額獎學金覆蓋了所有學費和生活費,我進了計算機系的重點實驗室,跟著導師做人工智慧方向的專案。

大二就拿了國家級競賽的金獎,大三去了網際網路大廠實習,月薪兩萬,比我爸媽辛苦一年賺的錢都多。

大二過年我沒回家。

我爸媽帶著我弟鬧到了清華校門口,拉著個紅橫幅,扯著嗓子喊我不孝,考上名牌大學就不認爹媽,要我給我弟出一百萬買房當彩禮。

圍觀的人拍了好多影片。

我直接報了警,掏出之前存的錄音、他們把我鎖在房間裡逼我籤諒解書的證據、還有陸明遠改我志願的處罰通知書,連帶著之前的所有證據,一併交給了警察。

學校的法律援助老師免費幫我打官司。

最後法院判下來,我每個月只需要付三百塊的最低贍養費,不需要承擔我爸媽的其他任何索要,更沒有義務給我弟買房娶媳婦。

我爸媽鬧了幾次沒用,被學校保安攔在門外好幾次之後,再也沒敢來過。

畢業那年我拿了大廠的offer,湊了首付在北京五環外買了個四十平的小一居。

搬新家那天,我整理舊物,翻到了高中時候的日記本,裡面密密麻麻寫的全是前世對陸明遠的暗戀。

我隨手把日記本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手機剛好彈出張老師發來的訊息:

“你家那邊舊村改造拆遷,你爸媽把拆遷款全給你弟了,結果你弟賭博欠了幾十萬,全家連夜躲債去了,沒人知道去哪了。”

我回了個知道了,刪掉了張老師之外所有老家的聯絡人。

關上門下樓。

秋天的北京陽光正好,風捲著銀杏葉落在我肩膀上。

前世所有的仇怨、委屈、不甘,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我終於親手把那些爛人爛事都清出了我的人生。

往後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選的。

光明坦蕩,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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