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閃銅臭惹人愛_第 9 章 門口傳來動靜
第 9 章
門口傳來動靜。
程慕遠拖著行李箱想溜，被白鷺洲的人攔在了玄關。
白鷺洲慢條斯理地開口。
“遠少爺別急著走。”
“備用金賬戶三年的流水，審計明天進場，您猜猜，除了買香水和水軍，還能審出什麼？”
“兒子——爸來接你了——”
程家大門口，一輛車還沒停穩，我養父霍千帆已經推門跳了下來，西裝皺得像剛打完架。
他衝過來，越過我，先給我的行李箱來了個熊抱。
然後才抱我。
“瘦了，肯定瘦了，他們家的飯是不是限量供應？”
雲疏影在後面淡淡糾正。
“他胖了兩斤，你眼裡的秤沒準過。”
母親林晚棠追出來，站在臺階上，眼淚沒停過。
“既白，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你嬰兒房，媽今天就騰出來，你隨時回來看看，好不好？”
我看著她。
十八年了，那間房終於輪到我，是在我要走的時候。
“媽。”
我說，“房子不用騰了。”
“你們虧欠的不是一間房，是十八年裡，每一次可以選我的時候，你們都選了別人。”
“我不恨你們，恨太費勁，我這張嘴要留著幹正事。”
父親程鶴年站在她身後，蒼老了十歲。
“既白，鯨落的注資......”
“公事公辦。”
我說，“條款白總會跟你談，程氏該拿的份額一分不少，該改的規矩一條不改也不行。”
“第一條，程慕遠挪用備用金一案，走法律程式，程家不許撈人。”
父親閉了閉眼，點頭。
“第二條。”
我頓了頓。
“大姐能力不差，別讓她一輩子只當弟弟的擋箭牌，可惜了。”
臺階上的程聽雨猛地抬頭，眼淚掉了下來。
“既白......對不起。”
我擺擺手，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前，母親追到車窗邊，聲音破了音。
“過年......過年能回來吃頓飯嗎？就一頓。”
我看著她哭花的臉，沉默了幾秒。
“看情況。”
“飯桌上要是有我的碗筷，我就進門。”
車開出去很遠，我養父還在副駕駛抹眼淚，抹著抹著又樂了。
“兒子，你不知道，你走的這一個月，我過的什麼日子。”
“早會沒人罵我，我飄了，簽了個爛專案，虧了兩個億。”
“你媽罵我，可她罵得全是對的，一點不解氣。”
雲疏影從後視鏡裡瞥他一眼。
“霍千帆，兩個億的事，我們回家再算。”
我養父一哆嗦，火速轉移話題，扒著我的椅背。
“兒子，明天早會，八點，你可得來。”
“往狠了罵，別給爸留面子，爸的股價就指著你這張嘴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一點點亮起來，笑了。
“七點。”
“洗乾淨耳朵等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