訛我媽養老院?全院監控下他親手製造傷情_第 10 章 全新開始
第 10 章 全新開始
轉眼到了第二年春天。
春暉頤養中心的二期工程正式竣工投入使用。
剪綵那天,區裡特意派了代表來參加。
正是當初在電話裡勒令我們停業整頓的那位領導。
他在致辭時,態度截然不同。
“春暉頤養中心,不僅是我們區養老行業的標杆,更是用科技和規則守護醫患信任的典範。”
“林子瑜先生的數字化管理理念,值得在全區推廣!”
臺下掌聲雷動。
我站在臺上,看著下面坐著的老人和家屬。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安心的笑容。
儀式結束後,我回到了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封從監獄寄來的信。
寄件人是張斯年。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了信封。
信裡的字跡歪歪扭扭,不再有他曾經偽裝出的那種知識分子的清高。
“林子瑜,我在裡面每天都在反省。”
“李曼紅那個臭女人,為了減刑,把以前的事情全都推到了我頭上。”
“她只判了三年。”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秋芸現在還在你們那兒嗎?”
“她身體好點了嗎?”
“等我出去,我一定會好好孝敬她,彌補我的過錯。”
“求你告訴我,她還在不在?”
看著滿篇虛偽的懺悔,我沒有感到一絲波動。
他不是真的知道錯了,他只是知道痛了。
如果重來一次,沒有那四個攝像頭,他依然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媽逼死,踩著我們的骨血去要那五十萬。
至於他問起張桂芝。
我拿過打火機,直接將信紙點燃。
火苗瞬間吞噬了那些字跡,化作黑色的灰燼落在菸灰缸裡。
張奶奶在三個月前,因為心力衰竭,在睡夢中安詳地走了。
走的時候,沒有痛苦,也沒有牽掛。
院裡的老人們自發為她舉行了簡單的告別儀式。
她走得很體面,這比什麼都強。
至於張斯年,他永遠不需要知道答案。
十年的高牆生活,足夠他用餘生去慢慢咀嚼這份一無所知的痛苦。
我把灰燼倒進垃圾桶,推開窗戶。
春天的風吹進來,帶著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樓下,王阿姨正在推著新入住的劉爺爺散步。
劉爺爺是個退休老教師,脾氣有點倔,正因為中午沒吃上紅燒肉在跟王阿姨發牢騷。
“我都八十了,吃口肉怎麼了?”
王阿姨也不生氣,笑著拿出平板電腦。
“劉大爺,您這血脂報告可在這兒擺著呢。”
“林院長說了,規矩就是規矩。”
“您要是能讓醫生改醫囑,我今晚就去給您買豬頭肉。”
劉爺爺哼哼了兩聲,沒詞兒了,只能悻悻地閉上嘴。
我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這就是我要的養老院。
沒有無底線的妥協,沒有被道德綁架的委曲求全。
只有白紙黑字的規則,和建立在規則之上的,真正長久的溫度。
我關上窗,回到電腦前。
打開了新的入住登記表。
故事重新開始。
但這一次,劇本在我的手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