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心疼的鄉下真少爺,其實步步算計_第 5 章 喂
第 5 章
“喂,張局嗎?”
我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剛才的怯懦。
“我實名舉報,顧家涉嫌洗錢及跨國文物走私。對,證據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酒店裡還在接受眾人吹捧的顧嘉宇,輕聲說了一句。
“嘉宇少爺,這份大禮,希望你喜歡。”
暴雨如注,沖刷著酒店門外的臺階。
我站起身,理了理溼透的衣領,轉身走進了雨幕。
十分鐘後,五輛鳴著警笛的警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宴會廳大門被推開的那一刻,裡面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帶隊的張局長出示了證件,目光冷厲地掃過全場。
“哪位是顧嘉宇?”
顧嘉宇臉上的溫和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鎮定走上前去。
“我是,警察同志,請問有什麼事嗎?”
張局長拿出一份傳喚證。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一起跨國洗錢和文物走私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全場譁然。
顧長淵拄著柺杖的手猛地一抖:“胡說八道!我顧家的孫子怎麼會做這種事!”
顧青晏也立刻上前交涉:“警察同志,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嘉宇他一直很乖的。”
“是不是誤會,查了就知道。”
張局長冷冷地打斷她,指了指展臺上的那幅《松鶴延年圖》。
“把這幅畫也帶走。經專家初步鑑定,這幅畫是利用現代技術臨摹的偽造品。”
“而真實的轉賬記錄顯示,你用八千萬顧家公賬資金,洗到了一個名為‘陳建國’的海外戶頭裡。”
聽到“陳建國”三個字,宋慈音臉色煞白。
那是顧嘉宇親生父親的名字。
顧嘉宇終於慌了,他原本溫和的面具出現了裂痕。
“不!這不是真的!那畫是我親自找人驗過的!”
他轉頭看向顧長淵,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爺爺,我是被冤枉的!一定是誰在陷害我!”
此時,我推開人群,從外面慢慢走了進來。
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角,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我背脊挺得筆直,一步步走到顧嘉宇面前。
“是誰陷害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是你自己陷害自己,嘉宇少爺。”
顧嘉宇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終於露出了惡毒的兇光。
“是你!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我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張局長。
“張局,剛才他指控我偷了一百萬轉給我養父,那份流水單可以作為他偽造金融憑證的附加證據。”
張局長點了點頭:“放心,證據鏈很完整。帶走!”
兩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鉗住了顧嘉宇的胳膊。
“媽!姐!救我!我沒有洗錢!”顧嘉宇聲嘶力竭地喊著。
宋慈音心痛如絞,想要衝上去,卻被顧青晏死死拉住。
“媽,先別衝動,我會找最好的律師保釋他。”
顧青晏惡狠狠地瞪向我:“陳照野,你到底用了什麼下作手段陷害嘉宇?”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陷害他?”
我指著那幅被警察收走的贗品。
“八千萬的公賬流水是他的指紋授權的,海外賬戶是他親生父親的。”
“顧青晏,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偏心也該有個限度。”
全場賓客竊竊私語。
顧家的臉面在這一刻被徹底踩在了地上。
顧長淵氣得捂住胸口,連連倒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
“造孽啊......真是造孽!”
我走上前,將剛才那幅被他們嘲笑的兩百塊錢字帖,重新展開放在了顧長淵面前的桌子上。
“爺爺,您剛才沒仔細看這幅字。”
我指著字帖右下角一個極不顯眼的印章。
“這是近代書法大家齊白石先生早年未曾公開的一枚私印。”
“這幅《厚德載物》,是他在戰亂年代寫給一位救命恩人的絕筆。”
全場再次死寂。
一位受邀前來的書畫鑑定協會會長急忙走上臺,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了半天。
“真跡......這竟然是真跡!保守估計價值不低於一個億!”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從鄙夷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敬畏。
顧青晏滿臉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買得起這種東西?”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不像你們,滿眼都是錢。”
“這幅字,是我在鄉下的養母臨終前,留給我傍身的。”
“她告訴我,人這一輩子要厚德,才能載物。”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顧家所有人的臉。
“可惜,顧家,厚不了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