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不晚_第5章 我失神地看着他
我失神地看著他。
直到一聲尖銳的女聲劃破了此刻的靜謐:「陸總!」
是蘇黎。
她撲到陸銘的身上，花容失色:「陸總，你受傷了......」
陸銘恍然從深夢中驚醒，臉上的神色盡數消失。
他冷冷地鬆開我:「你別多想。」
「我只是不想見死不救。」
彈幕也紛紛迎合:
「女配別自作多情了，男主救她，可不是因為什麼舊情。」
「男主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無論誰在那他都會救的。」
「男主現在心裡可只有我們女主，那可是同舟共濟之情......」
......
黑車的司機是醉駕，已經被拘留了。
陸銘為了救我，腳踝被車輪軋過，中度骨折。
領導知道了這件事，特意找到我，要我去醫院慰問陸銘。
vip 病房前。
蘇黎冷冷地將我送的花摔到地上:
「心意我和阿銘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我鬆了口氣，如蒙大赦。
可下一秒。
陸銘淡漠的臉出現在視線中。
他掃視四周，輕嗤:「這就是你看望救命恩人的態度?」
「進來。」
11
公司有了點急事，蘇黎回去處理。
臨走前，她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
像是威脅，又像是警告。
病房裡，只剩下我和陸銘兩人。
他神色涼薄:「站著幹什麼?給我切個蘋果。」
我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默默地削著蘋果。
空氣安靜下來，只剩下輸液的點滴聲。
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
我因為沒有父母，被小混混盯上。
陸銘為了保護我。
主動挑釁，被那群小混混圍起來揍了一頓。
我一邊哭，一邊扶著他回了家。
那時家裡很窮。
我想讓陸銘吃些好吃的。
可翻遍了冰箱，只有一個不太新鮮的蘋果。
我將蘋果小心翼翼地切塊送到陸銘身前。
削下來的皮則裝進盤子裡，留著自己吃。
可陸銘最終還是吃了蘋果皮，把果肉留給我。
他抬眼，見我紅了眼睛，驚奇地挑眉:「你哭什麼?」
......
思緒一點點拉回現實。
陸銘突然開口:「餵我。」
什麼?
我驚異地看向他:「陸總，這不太好吧，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未婚妻三個字，我咬得極重。
他淡淡地道:「如果你還想在這個行業立足，就最好別惹惱我。」
「笑死哈哈哈，女配又自作多情了。」
「男主只是身體不便，不方便吃罷了，才不是要和她搞曖昧呢!」
「女配到底在矯情什麼?照顧病人，這不是最基本的禮貌嗎?」
我咬牙。
將叉子遞到了他的嘴邊。
陸銘的視線落在了蘋果塊上。
可下一秒。
叉子掉到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陸銘拽過我的手腕，面無表情地吻了上來。
我僵住。
劇烈地掙扎起來，雙頰通紅:「陸銘，你是不是瘋了?」
「沒瘋。」
他禁錮著我的手腕，平靜的臉龐，泛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笑:
「我很清醒。」
說著，他捏起我的下巴，再次吻了下去。
病房的門突然被開啟。
「阿銘，我突然想起來有一個檔案需要你簽字......」
蘇黎抬頭，啞然失聲。
她的臉色沉了一瞬，竟什麼也沒說，轉身出去了。
12
空蕩蕩的病房裡，再次剩下我和陸銘。
我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被困在病床上。
或者說，被壓在陸銘的身??。
他撫摸著我的臉，微微笑了下:「我沒有未婚妻。」
「蘇黎只是我的助理，用來幫我擋那些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說:「桑桑，哥哥一直在等你。」
良久的沉默。
我氣笑了:「那你還縱容她灌我酒?」
「陸銘，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趴在馬桶上嘔吐的時候，我有多難受?你知不知道他當著我同事領導的面羞辱我的時候，我有多尷尬?」
陸銘沉默片刻:「我也有脾氣。」
「看見你這麼多年，一點都不想我，我心裡也難受，才針對你......」
「桑桑，都結束了。你不是喜歡錢嗎?哥哥現在很有錢，你回來吧，好嗎?」
不好。
我搖頭，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拿你當哥哥。」
「你騙人。」
陸銘手臂上的青筋暴了出來。
他冷笑:「你拿我當哥哥，會在雷雨天往我懷裡躲?會在做噩夢的時候喊我的名字?從小到大，你給我寫了多少封情書......」
我忍無可忍地道:「那是感謝信!」
「還有，你能不能鬆手?一會護士進來看見，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不松。」
陸銘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些，握得我手骨發痛。
他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我:「你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只要我鬆開手，你就會跑......」
說著，他再次低頭吻下來。
這個姿態，我連反抗都做不到，只能無力承受。
他鬆開我的瞬間，我再也剋制不住。
含著淚，一巴掌打了過去:「陸銘......」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八歲那年，餓死在街頭......」
我哽咽:「就算死了，也比被你糾纏一輩子，一直挾恩圖報，來得痛快。」
陸銘僵硬在原地。
13
合作結束之前，我都沒再看見陸銘。
聽蘇黎說，他萎靡了下去。
日日喝酒，把自己喝到嘔吐。
有幾次還進了醫院。
事已至此，她也不再瞞著，愧疚地看向我:「真抱歉，上次當著大家的面，這麼為難你......」
「不過我也只是一個打工人，這些都是陸總的意思。」
專案完滿結束，我也不再忍氣吞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重要，我不會原諒你。
」
「當然，更不會原諒他。」
半個月後。
蘇黎再次來找我，神色黯然:「對不住，我知道不該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