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勸了,戀愛腦是絕症_第十二章 12掛了電話
第十二章
12
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窗外天已經黑了,街燈亮起來,車流像一條發光的河。
我先開啟手機搜了一下這起事故,資訊已經出來了,本地新聞的推送寫得很剋制:城郊發生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一人重傷送醫。
評論區裡有人說了更多細節。
酒駕,超速,十字路口闖紅燈,撞人後沒有停車直接開走了。
被撞的老人七十一歲,姓周,晚上出門買藥,走在斑馬線上被撞飛了。
送醫後搶救無效,於當晚九點十七分去世。
去世。
他們害死了人。
我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路過公司樓下報刊亭的時候看到那份報紙。
本地新聞的頭版印著事故現場的照片,一輛白色轎車車頭凹陷,旁邊的地上有一灘暗色的痕跡。
標題很剋制,副標題寫的是司機系酒後駕駛。
我沒買,直接進了大樓。
電梯裡有同事在議論這件事,說被撞的老人是附近小區的,老伴走了好幾年,一個人住,每天晚上八點準時出門買藥。
有人說她有個兒子在國外,已經買了機票往回趕了。
也有人說老人退休金不高,住的老小區連電梯都沒有,每天爬六樓。
我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按下電梯按鈕。
到了工位我開啟電腦開始處理郵件,專案進入最後階段,甲方催得緊,沒空想別的。
下午林知夏又給我發了訊息,說蘇唸的手術做完了。
右腿脛骨骨折,打了鋼板和鋼釘,醫生說至少需要休養三個月才能下地走路。
她爸媽已經到了醫院,她媽在病房裡哭,她爸蹲在走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沒人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手術費是借的,後續的康復治療還要花錢,而且沈昭那邊肯定要面臨民事賠償,老人家屬已經請了律師,索賠數額不會小。
蘇唸作為同車人,雖然不是駕駛員,但明知道沈昭喝了酒還坐他的車,要不要承擔連帶責任還不好說。
我看了這些訊息,沒有回覆。
不是冷漠,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說過很多次了,每一次她都不聽。
現在出事了,我能怎麼辦?跑過去抱著她哭一頓,然後說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會好起來的,至少不會很快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