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裝房被一錘砸回毛坯,我反手舉報讓整棟樓變危房_第九章 9樓道口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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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口,兩名警察正走進來。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然後,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都塌了下去。
他們一行人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我靠在門框上,拿出另一部手機。
那是我正在直播的手機。
直播間裡,三萬人線上。
彈幕鋪天蓋地。
“臥槽,直播抓人!”
“蘇姐YYDS!”
“開發商真敢來威脅啊,這下實錘了吧!”
“已錄屏,轉發!”
我沒有對著鏡頭說什麼慷慨激昂的話,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證據都在我律師手裡。”
“這棟樓的事,沒完。”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在接下來的一小時裡,衝到了十萬。
第二天,開發商集團總部發布了一則緊急公告。
不是道歉,而是宣佈:負責二期工程的區域總經理、專案經理、採購總監,全部停職。
這則公告,看似是在處理責任人。
實際上,我一眼就看穿了。
棄車保帥。
把幾個中層的腦袋伸出來,換個認錯的態度,保住總部的高管。
周律的電話打了過來。
“蘇晚,他們開始切割了。”
“我知道。”
“省裡明天的協調會,可能會逼你接受一個妥協方案。”
“他們想賠錢了事?”
“對。而且是隻賠你這幾戶鬧得最兇的。”
我沉默了片刻。
然後說:“周學長,幫我發一份公告。”
“什麼公告?”
“明天下午三點,我在小區廣場開業主大會。”
“不是17棟的業主。”
“整個二期的業主。”
第二天下午,小區廣場上擠滿了人。
粗略一看,至少四百多人。
來的都是二期五棟樓的業主。
大家拿著自家的房產證,拿著裂縫的照片,拿著裝修時發現問題的記錄。
“蘇晚,我們支援你!”
“我們不要賠款,我們要退房!”
“退房!”
“退房!”
吶喊聲震天。
我站在臨時搭起來的臺子上,手上沒有演講稿,只有一個話筒。
“各位鄰居。”
我開口,底下瞬間安靜。
“過去這幾天,我們十七棟的牆穿了,樓裂了,樁基的資料也被曝光了。”
“開發商說,給幾戶人賠點錢,就行了。”
我停了一下。
“我不答應。”
底下一片死寂。
“不是我一個人不答應。”
我提高了音量。
“是我們三百六十八戶人,都不答應!”
“我們的房子,是用一輩子的積蓄買的。”
“不是買來每天提心吊膽,怕睡著了大梁掉下來的。”
“不是買來被開發商施捨幾千塊錢賠償,還要籤保密協議的。”
“我手上的檢測報告,周工手上的鑑定結論,老趙手上的舉報材料。”
“我們都已經提交給了省住建委,提交給了公安。”
“開發商想用賠款買平安,我不答應。”
“他們想用一個停職公告息事寧人,我更不答應。”
“我蘇晚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話撂在這裡——”
我盯著臺下那幾臺媒體的攝像機,一字一頓。
“這個樓盤,從樁基到樓頂,從合同到驗收,層層追責,一個都不放過。”
“開發商的高管,設計方,施工方,監理方,驗收部門的失職人員。”
“有一個算一個。”
“我都會追到底。”
臺下四百多人,同時鼓起掌來。
有人哭了。
有人衝上來和我握手。
有老太太拉著我的手說:“姑娘,我們全家謝謝你。”
當天晚上,省住建委批覆了聯合調查組的初步報告:XX花園二期五棟樓,全部暫停交易,等待最終安全鑑定。
公安經偵支隊也釋出了立案告知書:已對XX置業有限公司涉嫌構成重大責任事故罪、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立案偵查。
開發商集團總部的公關部門,在一夜之間停更了所有官方賬號,評論區徹底失控。
三天後,王工頭的判決下來了。
他沒有施工資質,合同詐騙,破壞公私財物,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三罪並罰,刑事拘留,等待公訴。
警察來把他帶走的時候,他還在對著鏡頭喊冤。
“我就是一個幹活的!憑什麼抓我!”
沒人理他。
張經理被物業公司辭退,涉嫌包庇和變相串供。
警察找他做了三次筆錄,最後以涉嫌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取保候審。
他的朋友圈裡最後一條動態是:對得起良心。
評論區被業主刷了四千多條。
老彪那天晚上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蘇小姐,對不起,之前是我太混蛋了。”
“你的郵票怎麼樣了?”
他回覆了一張照片。
一個透明的收納箱裡,擺滿了花花綠綠的郵票。
有些泡過水的,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了。
但大部分,他搶救回來了。
他最後的處理方法,是把每一張郵票單獨夾在吸水紙裡,平鋪在地上陰乾。
花了他整整一個禮拜。
“還有一些沒法看了,但大部分保住了。”
“這東西是我當運動員時候攢的,那時候窮,買不起貴的,只能一張一張去淘。”
“如果真的全毀了,我這輩子都會留個窟窿。”
“謝謝你。”
我看著這條訊息,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李嫂是被老彪帶著來給我道歉的。
她家那面牆最後也被鑑定為結構性缺陷,面臨著和整棟樓其他住戶一樣的結果:等檢測報告決定是否要整體加固,還是直接拆除重建。
她拎著一袋子水果,站在我家門口,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蘇小姐,我......我那天是被他們騙了......”
“算了。”
我接過水果。
“水果我收了,以後別隨便信別人。”
她連連點頭,眼睛紅紅的。
聯合調查組的最終報告,在一個月後正式公佈。
十七棟樓,地基樁深嚴重不足,混凝土強度全面不達標。
結論:綜合評定為D級危房,不得繼續使用。
建議:整體拆除重建。
公告發出來的那天,小區裡靜悄悄的。
這份報告成為了最有力的呈堂證供。經過長達半年的偵查和訴訟,開發商的總裁和三個副總裁被省公安廳帶走。
施工方的老闆,監理公司的負責人,設計院的簽字總工。
一個接一個地落網。
這起案件後來被公安部列為“全國十起工程建設領域重大違法犯罪典型案例”之首。
我在新聞上看到那則通報的時候,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開發商為所有業主安排的安置房已經到位,租金全免,直到新房建好。
又過了幾個月,一審判決下達,那筆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能拿到的補償金,也在一審判決後打到了所有業主的賬戶上。
每戶三十五萬的精神損失賠償,另加裝修和搬遷的全額報銷。
我在維權大群裡說了一句:“錢到了。”
群裡安安靜靜了幾秒鐘,然後訊息直接炸了。
“蘇晚,什麼時候一起聚餐,我們所有人請你吃飯!”
“我老婆說你是她偶像!”
“這輩子沒服過誰,但蘇晚我是真服了。”
周律在群裡發了一句話,被頂到最高:
“法律不保護躺在權利上睡覺的人。”
“但蘇晚證明了,只要站起來,就能贏。”
我看著這句話,關掉了手機。
窗外,搬家公司的車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