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就是要做惡毒後媽_第十三章 13還有一件事

第十三章

13

“還有一件事，”老張壓低聲音，“蔣寧被抓之前，蔣建軍的信用卡又收到了一筆大額消費通知。”

“多少？”

“二十三萬。”

“買什麼了？”

“不知道，好像是買了什麼限量版的包。蔣寧被抓的時候，那個包還在她手裡，據說是要送給那個男主播的，想讓他回心轉意。”

我搖搖頭。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給男主播送包。

蔣寧這個人，沒救了。

“那蔣建軍的信用卡呢？”

“早就刷爆了。他現在負債累累，房子被法院查封了，公司也破產了，什麼都沒有了。”

我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發呆。

雨停了，天邊出現了一道彩虹。

方姐端著水果走過來：“太太，你怎麼了？”

“沒什麼。”

“蔣先生的事，我都聽說了。”方姐嘆了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是啊。”

“對了，太太，那個案子開庭的時候，你要不要去旁聽？”

我想了想。

“去。”

開庭那天，我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戴了一副墨鏡。

法庭不大，旁聽席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

老張來了，王姐也來了。

還有一些我不認識的人，大概是蔣家的親戚，或者是公司的員工。

蔣建軍被帶進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他。

他瘦了很多，臉頰凹陷，眼袋浮腫，頭髮白了一大半。

穿著一件藍色的號服，手上戴著手銬，走路的時候腳上拖著腳鐐，嘩啦嘩啦地響。

他往旁聽席看了一眼，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停了一秒。

大概沒認出我來。

也對，我換了個髮型，又戴了墨鏡，他不一定認得出。

蔣寧被帶進來的時候，旁聽席上一陣騷動。

她穿著同樣的號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殘留著化妝品的痕跡。

但她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個罪犯。

她昂著頭，眼神冷漠，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

法官敲了敲法槌。

“現在開庭。”

起訴書唸了很久，一項一項地列舉蔣寧和蔣建軍的罪行。

挪用資金罪。

職務侵佔罪。

虛開發票罪。

每一樁，每一件，都有確鑿的證據。

法官問蔣寧：“被告人蔣寧，你對起訴書指控的犯罪事實有沒有異議？”

蔣寧抬起頭，看著法官，語氣平靜。

“沒有異議。”

旁聽席上又是一陣騷動。

“但是，”蔣寧忽然開口，“我想說幾句話。”

法官點了點頭。

蔣寧轉過身，看著旁聽席。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蔣建軍身上。

“我爸從小就管生不管養。我媽帶著我的時候，他一年到頭都不來看我一次，每次來就給點錢，好像給錢就是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了。”

“後來他有錢了，想起自己還有個女兒了，就把我接過去，給我錢花，給我車開，給我房子住。”

“但他從來不會問我開不開心，不會問我有沒有受委屈，不會問我需要什麼。”

“他只是覺得，給錢就夠了。”

蔣寧的聲音很平靜，眼淚卻無聲地流了下來。

“我想告訴他，不夠。遠遠不夠。”

“我需要的是一個爸爸，不是一個提款機。”

“可是太晚了。”

“當我發現我無論花多少錢他都不會管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蔣建軍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

“現在我犯了罪，要坐牢了，他終於要管我了。”

蔣寧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可惜，是以這種方式。”

旁聽席上有人哭了。

我沒有哭。

我只是覺得很悲哀。

這對父女，走到今天這一步，誰都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