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說我要訂婚啊_第6章 聽我這麼一說
聽我這麼一說,我姑瞬間就耷拉下來了腦袋。
然後她問。
「你還知道什麼?」
我說:「姑姑,我在銀行上班,我媽在居委會上班,我爸在警局工作。」
「你覺得你做過的哪件事我們這一家三口不知道?」
最後,我勸說道:「你啊,小心點吧。」
「再多走一步,你就要進去了。」
然而我這句話說完,我姑立馬就嚇得坐到了地上。
我媽回來後一看,露著大牙就笑了。
「怎麼了這是?」
「沒見你姑這麼狼狽過。」
我撇撇嘴,出了家門。
10
爺爺三週年那天,我姑史無前例的沒有敲杯子說話。
全都是大伯和二伯組織的。
到最後賓客散盡時,她才哭著跪到了爺爺的遺照面前。
「爹啊,你怎麼不護著你閨女啊。」
「你閨女要完了。」
大伯和二伯不知情,但第一次見自己妹妹哭這麼慘,還是上前去扶了。
這麼一勸,我姑就開始了。
「大哥,超超助學金的事兒,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稀裡糊塗的把孩子助學金給弄沒了。」
「那個領導就只是讓我幫超超證實一下情況,我都如實說了,誰知道還在助學金就沒了。」
「但你妹夫買車真跟超超的助學金沒關係,就是,就是我們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大伯敦厚,為人實在,雖然家裡過得窮苦,但底下的幾個弟弟妹妹該幫的他都幫了。
然後就落得了一個自己家徒四壁的結果,可誰能想到自己又被家人算計了呢。
他嘆口氣,說道。
「算了,都過去了,你趕緊起來吧。」
聽到自己被原諒,我姑這才說出了自己懺悔的真實意圖。
「大哥,書麗不是在上海當律師嗎?」
「你能不能讓她回來幫幫我?」
這句話一齣,在場的人幾乎都愣住了。
先驚撥出來的是二伯。
「什麼?你到底惹出了什麼亂子,竟然都用到律師了?」
姑姑低下頭,不好意思說。
我這才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是這樣,我姑為了給她兒子找到一份好工作,給一個政府的領導當跟班,收受賄賂,還把贓款都藏在了自己家。」
「最近她一直接觸的政府領導被查辦,錢也被搜了出來,甚至姑姑還把錢藏在了爺爺的墳地裡,是我爸求了上面的領導,說等爺爺三週年過完,再把錢挖出來的。」
我的話落,姑姑臉上就被捱了一巴掌。
是奶奶打的。
她氣到說不出話,眼睛紅的出奇。
最後磕磕絆絆才說了一句。
「慣壞了你。」
「造孽啊。」
11
姑姑最終還是被帶走了。
因為她幫助藏匿的贓款實在太多,足足裝了一輛運鈔車。
而且她從來沒上過學,不知道這叫贓款。
只覺得能幫大領導做事,就特別有面子。
人家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雖然領導也給與了她一定的報酬。
可那些錢也自然不是乾淨的。
所以,她進去了。
具體是在裡面待多少年,這個還沒出具體的判決。
但那個領導保守估計得五十年。
我姑這樣的「大功臣」,也必定不會很快出來。
她進去之後,她兒子雄安還在我們銀行幹打掃衛生的工作。
因為我姑在進去之前跟他講:「一定要慢慢熬,肯定能熬出頭的。」
所以,我每天上班都能看到李雄安罵罵咧咧的在廳裡掃地。
雖說他年輕,但他聽話啊。
我們這的經理見他能吃苦,就把他安排給了一個銀行行長當司機。
他去監獄問我姑能不能幹。
我姑說:「怎麼不能幹?這不就是機會嗎。」
「當初我就是先給大領導當司機才認識的那麼多人。」
「媽相信你,只要你好好幹,肯定能有出息。」
「到時候媽出獄,再託人給你找個領導秘書的工作。」
然後,李雄安就從我們行裡辭了職,跟著銀行行長做司機去了。
後來他估計是從他媽那裡學來的,的確很會辦事兒。
沒多久,他就成了行長的貼身助理賤司機。
只是那個行長在我們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貪。
幾個實習會計都被他親手弄進去過。
他一點事兒沒有,案底都沒上。
可我爸也說了,據內部線索,他也快了。
礙於血脈情面,我爸就讓大伯出面去勸李雄安早點辭職。
只要不牽扯金錢或者違法行為,說不定他不用遭受牢獄之災。
可偏偏李雄安最聽我姑的話。
硬是跟在行長身邊,一步不離。
沒辦法,走一步看一步。
他們母子遲早要在裡面相遇。
我只想說,姑姑處心積慮,到處算計。
這樣的結果,怎麼不算是幫自己兒子找到了“穩定工作”呢。
至於周碌,他至今還在託媒人給他介紹物件。
王八看綠豆,總有看對眼的。
他這種人,說不定會有人喜歡呢。
只是不是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