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生育工具三年,假死脫身後他悔瘋了_第2章 25顧夜白張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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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夜白張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眼神空蕩,嘴裡反覆念:“星眠...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他從小被機械式養大,從來不懂什麼叫愛。
他以為對唐晚晚那種感覺就是愛。
可唐晚晚離開港城那幾年,他也只是覺得胸口發悶。
可現在葉星眠死了。
那種感覺,像有人拿刀在他心口剜了個洞。
連喘氣都帶著血腥味。
顧家繼承人,沒人教過他什麼叫愛。
腦海裡的畫面像玻璃渣一樣扎進來。
他想起總靠在落地窗邊看書的身影,想起她眉心怎麼都化不開的倦意。
想起她在身下的每個夜晚,指甲掐進後背的力氣,咬住嘴唇不肯發出聲音的倔強。
還有兩個孩子沒保住時,她歇斯底里的哭泣。
“奶奶…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但這個地方...”
他抬手捂住胸口,手指攥緊,指節發白。
“疼...疼得我快死了。”
顧老夫人看著他,瞳孔猛地一縮:“你真的愛上星眠了。”
可眼下大局已定,什麼都來不及了。
她要的只是葉星眠給顧家生下繼承人,不是讓自己的孫子愛上她。
在港城,一個女人想進顧家門,至少得是一顆有用的棋子。
這是上流社會聯姻的鐵律。
葉家被滅門後,葉星眠什麼背景都沒有。
除了生孩子,她連棋子都算不上。
顧老夫人攥緊沙發扶手,指節發白:“可她已經死了,別忘了,是你親手把她關進私刑室的。”
這句話像把刀,把他腦海裡最後一根弦也割斷了。
這時候,唐晚晚抱著孩子從二樓下來,正好聽見後半句。
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她就知道,顧夜白這幾年對葉星眠不一樣。
她本來還準備了後手,沒想到葉星眠這麼容易就死了。
“夜白,孩子一直在哭,你看看?”
她走進來,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見他不吭聲,她又柔聲勸:“別把過錯都攬自己身上,只能說葉小姐命不好。”
“你還有我和孩子呢,不是嗎?夜白,我們說好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對,孩子,還有孩子。
顧夜白的目光落在那嬰兒臉上,呼吸一下急促了。
這孩子…哪裡長得像他?
那眉眼,那鼻樑,分明就是葉星眠的縮小版。
他把孩子從唐晚晚懷裡接過來。
抱得越緊,心裡越疼。
像被人抽掉脊樑。
遲來的愛意像輛失控的火車,等他反應過來時,一切都晚了。
顧夜白突然就像一座大山轟然倒塌。
海城離港城很遠,隔著兩千多公里。
“姐,最後一桌客人也走了,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弟弟今年十六歲,正是長個的時候。
當年顧老夫人藉著那包假砒霜,把我送上飛往內地的航班。
還給了一千萬,足夠我在海城買房,再開一家小麵館。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二十歲被送進港城顧家,二十三歲離開。
三年過去,眉宇間少女的青澀褪去,多了點女人味。
弟弟很懂事,從來不問我在港城顧家發生的事。
海城不大不小,但節奏很慢,很舒服。
弟弟一邊走一邊唸叨:
“城西那個煤老闆,不行,太油膩了。”
“城東那個開畫廊的,也不行,看著就花心。”
“姐你可千萬別為了結婚將就啊,還有那個經常來的禿頭李總,呃,也不行,他兒子都跟我差不多大了。”
他說的是那些常來店裡、對我有想法的男人。
“臭小子,你姐我心裡有數。”
和弟弟走在林蔭路上,總覺背後有道視線黏在我身上。
“星塵,我們回店裡吧,姐有點不舒服。”
我拉著弟弟快步回了店裡,囑咐服務員把門窗都關好。
眼皮跳得厲害。
我安慰自己可能多心了,畢竟華夏治安一直很好,能有什麼事。
可我轉身,那張臉就站在後廚門口。
心臟在一瞬間猛地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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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子啞得不像話,像幾天沒喝水。
“星眠,好久不見。”
我看得出來,他在拼命強忍。
我猛地後退一步。
這個動作好像刺激到他了,他立刻逼上來,把我堵在角落的工作臺前。
我定了定神,語氣挺平靜:“顧先生,吃麵的話,今天打烊了。”
“找人的話,這裡沒你要找的人。”
他像條淋雨的流浪狗,低下頭湊近我脖子。
“不…不對…星眠,我好想你,真的想你。”
他聲音顫抖,翻來覆去唸我名字。
這時候,我順手從工作臺上摸起一把菜刀,抵住他喉嚨。
“顧先生,退後,我這人手不穩,萬一傷了你,你們顧家的律師團隊又得忙。”
“我不想惹麻煩,但請你也別逼我。”
“星眠,你先把刀放下…別傷了自己。”
“我很冷靜,顧先生,這裡是海城,不是港城。”
他好像在確認那把刀不會傷到我之後,才又開口。
“星眠,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行不行?”
“你知道你離開這兩年,我是怎麼過得麼?”
“我們本該幸福的在一起生活,對麼?”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果然是豪門顧家捧著長大的太子爺啊,永遠自信。
“你過得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三年的回憶,在他把我關進私刑室,就一絲感情都不剩了。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星眠,我們還有一個兒子。”
“他叫顧思眠,思眠已經會走路了,會叫媽媽了。”
“你真不想看看他嗎?他長得特別像你。”
那個我從頭到尾沒抱過一次的孩子,連正眼都沒看過幾次的孩子。
他以為我會心軟,眼裡燃起一絲希望。
我笑了,笑得特別無所謂。
“顧先生,什麼思眠不思眠的,我一點都不關心。”
“你覺得我會對一個用代孕協議換來的孩子有什麼感情麼?你覺得我會愛他?”
我把刀又往前送了半寸,搖頭道。
“因為父親是你,所以從來沒有。”
他臉上血色全沒了。
“不…不可能,你是在騙我。”
“你之前明明那麼痛苦,你怎麼可能不愛他們?”
“顧先生,你可能到現在都沒搞明白。”
我打斷他,像在說一件跟我毫不相關的事。
“我每次流產哭得死去活來,不是因為我愛那些孩子。”
“是因為他們沒了,我就還得留在顧家,還得再懷一次,還得繼續躺在你身下,當你的生育工具,我覺得噁心。“
”所以唐晚晚把孩子從我這兒搶走時,我是真心發自肺腑的高興,比我這輩子任何一天都高興。”
“怎麼?難道你企圖讓我對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東西感到痛苦嗎?”
看著顧夜白臉色變了幾變,我心裡湧起一種爽感。
扭曲的爽。
也許我的痛苦裡,確實有一個母親失去孩子的心碎。
曾經也許吧,但後來,沒了。
我輕笑一聲,“再說了,每個孩子是怎麼死的,顧先生您心裡沒數嗎?您現在跑到我面前來說這些,幾個意思呢?”
我的話像毒蛇吐信,從他耳邊飛過。
所以從頭到尾,沒動過真情的人不是他,是我?
他意識到這一點時,手都在顫抖。
“顧先生要再不離開,我只好給治安所打電話了。顧氏集團在海城也有分部,您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吧?”
“姐?你還在嗎?”門外傳來弟弟的聲音。
“我弟弟跟治安所劉局的兒子是同學,顧先生,您再不走,我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顧夜白嘴唇動了幾下,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他渾渾噩噩地從麵館後門走了。
我心裡那團陰雲還壓著,久久不散。
外面的葉星塵還在敲門。
我揉了揉太陽穴:“星塵,我沒事,收拾收拾咱們回家。”
這一晚,我很不踏實。
做了很久沒再做的夢。
夢裡是顧家別墅,是顧夜白的臥室,是旋轉的樓梯。
是他趴在我身上揮汗的樣子。
是那三個孩子的臉。
只是這一次,我在夢裡像一個旁觀者,冰冷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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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顧夜白好歹是顧氏集團繼承人,不至於在海城死纏爛打。
就算他拉得下臉,顧老夫人也不會由著他胡來。
結果他又來了。
弟弟跑上樓跟我說,店裡來了個氣度不凡的男人,給了幾萬塊錢,不吃麵不喝酒,就呆坐在角落。
這次顧夜白沒有不管不顧地衝上樓質問我。
也沒有要我跟他回港城。
我知道,昨晚那些話把他所有計劃都打亂了。
是啊,在所有人眼裡,我以前對顧夜白那可是“愛的要死要活”。
現在他親自來接我,我就該感恩戴德,痛苦流涕跟他回去。
呸,做夢去吧。
我懶得搭理,直接轉身上樓。
傍晚時分,店裡快打烊時。
“老闆,剛才有位先生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前臺的姑娘遞過來一個紙袋。
我看了一眼,是半島酒店的青梅蛋糕。
那家酒店的青梅蛋糕在港城出了名的難買,預約要提前三個月。
在顧家第一年,我和顧夜白的關係還算不錯。
他知道顧家需要一個孩子,一個八字興旺的孩子。
他第一次找我過夜時,讓助理帶一盒半島酒店的青梅蛋糕。
那種香甜,我之前從沒嘗過。
我曾小心翼翼問他,下次還能不能帶給我吃?
他沒答應,也沒否決。
但之後每一晚,那盒青梅蛋糕都會出現在桌上。
然後就是例行公事一樣地做愛。
我當時覺得,自己不配預約三個月的青梅蛋糕。
可他還是不嫌麻煩。
就為了那點若有若無的感覺,我曾經對他抱過的那一點可笑的期待。
我看著那盒青梅蛋糕,想都沒想:“拿出去扔了,這麼甜膩的東西,我早就不吃了。”
頓了頓,又補一句:“或者你們分著吃了吧。”
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心翼翼祈求施捨的人了。
我不需要。
這時候,樓下又有人上來傳話:“老闆,有位小姐過來找您。”
我想起來,約了劉姐一起談合作甜品店的事。
我擦擦手,下了樓。
可站在店門口的不是什麼劉姐。
是那個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的唐晚晚。
8
看見她,我有點意外。
唐晚晚比兩年前老了不止十歲。
眼角的細紋,凹陷的臉頰,頭髮都稀了不少。
她坐在輪椅上。
就算遠在海城,我也聽說,我死之後,顧氏和唐氏在港城全面開戰。
明面股價對殺,互爆醜聞。
暗裡綁架,僱兇追殺集團高層。
唐晚晚的腿是在一場車禍裡斷的。
臉上橫著一條長長的疤。
百聞不如一見。
她現在這模樣,活像一條被雨淋透的喪家犬。
她冰冷地扯了扯嘴角:“葉小姐一個人躲在海城,倒挺逍遙自在。“
”你不知道吧,顧夜白這兩年找你找得快瘋了,為此還跟唐家決裂,被顧家掃地出門。”
“呵呵呵,葉小姐聽到後,睡得踏實嗎?”
顧夜白從我死後就徹底瘋了。
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喝酒,跟行屍走肉一樣。
顧老夫人一直隱瞞,沒告訴他我還活著。
直到有天夜裡,顧夜白抱著孩子站在別墅天台,想跳下去。
顧老夫人手都在顫抖:“你到底要顧家還是要葉星眠!你說清楚!”
“顧夜白!你給我想想清楚!不就是個女人嗎!你想要什麼樣的沒有!”
“我要星眠,我只要星眠,奶奶,我只要她。”
他意識不清,懷裡孩子哭得聲嘶力竭,他好像也根本不在乎。
顧老夫人看著曾孫,再看看這個徹底癲狂的孫子,攥緊拳頭。
一個男人,還是當過顧氏家主的男人,如果成了情種,對顧氏集團就是一場災難。
“行,你要她是吧,那我告訴你她還活著,她在海城。”
“但從今天起你被逐出顧氏集團,淨身出戶,再也不許踏進港城。你還...”
“真的?我選星眠。”
顧老夫人踉蹌退後兩步,她沒想到顧夜白真會答應。
我看著輪椅上的唐晚晚,語氣平靜:“唐小姐大老遠跑到海城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跟顧夜白重歸於好?”
“我?”
她笑得特別瘮人。
“我是來送你去見那兩個已經投胎的孩子!”
門外呼啦啦湧進來五六個黑衣人。
“還認得嗎?葉星眠。這些人,就是當年滅你葉家滿門的那批殺手。”
“我能滅你葉家一次,就能殺你這禍根第二次。”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站著走出去!”
她整張臉扭曲,怒火燒得眼球充血。
她後悔當年沒讓人仔細檢查葉家別墅,才讓葉星眠姐弟二人逃走。
她更恨的是,葉星眠的媽媽當年已經提前聯絡好顧老夫人。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毀容了?因為你我坐一輩子輪椅?顧夜白甚至讓人給我打了加大劑量的失聲針。”
“不同於你當時被打的劑量只失聲一月,要不是我爸花上億研究治療,我現在就是個啞巴!都是你!全都是你葉星眠害的!”
“殺了她!把她剁了!扔海里去!”
黑衣殺手朝我衝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跑到我面前,擋住那把刀。
“有什麼事衝我來,你敢動星眠一根頭髮,我要你命。”
是顧夜白。
唐晚晚整張臉徹底扭曲了,雙手瘋了一樣拍輪椅扶手:
“好!好得很!顧夜白!我找了你這麼久你都躲著不見,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
“殺了!通通都殺了!一個不留!”
9
麵館裡一下全亂套了。
顧夜白從小就練泰拳和格鬥,體質還是相當不錯的。
可唐晚晚帶來的殺手太多。
他很快就招架得脫不開身。
但他還是死死卡在門口,沒讓一人靠近我。
“顧夜白,真是感人啊,哈哈哈!”
唐晚晚笑聲特別尖。
“自己都快被剁成肉醬了,還要護著這個葉星眠賤人!”
突然我看見,唐晚晚從兜裡摸出一支腎上腺素,扎進大腿。
她顫抖著從輪椅上站起來,腳下有點虛晃,彎腰撿起地上長刀。
“葉星眠,是你欠我的,當然要我親手宰了你!”
“不要!”顧夜白吼了一聲。
可他根本騰不出手,後背被人狠狠砍了一刀。
這時,兩個顧夜白的保鏢從店門外衝進來。
唐晚晚瘋了似的追著我砍,每一刀都想要我命。
我現在只慶幸,星塵不在店裡。
顧夜白看見我被唐晚晚追著砍,徹底瘋了。
他分神時,一把刀捅進他胸口。
就在唐晚晚揮刀轉身的瞬間,我也從地上撿起一把刀,從她後背狠狠捅進去。
鮮紅的血濺在臉上。
我渾身每個細胞都在興奮顫抖。
我終於殺了滅我滿門的仇人。
我終於給父母報了仇。
“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唐晚晚。”
我本來打算等自己在海城站穩腳根,再回港城找她算賬。
沒想到她這麼著急,自己送上門來。
唐晚晚看著從自己肚子裡穿出來的刀,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另一邊,轟然倒下的還有顧夜白。
他靠著牆角,渾身是血。
但至少還沒徹底倒下。
唐晚晚帶來的人全死了。
顧夜白那兩個保鏢也沒了呼吸。
在場還有口氣的,只剩下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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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眠…你過來…讓我再看看你。”
他聲音像從水底冒上來的氣泡,虛弱得隨時會碎。
我站在原地沒動。
默默數了數他身上被捅幾個窟窿。
他看我不動,苦笑一下:“就這麼恨我?哪怕我快死了…你也不肯走近一步?”
“星眠…求你...別對我這麼狠心...好嗎?”
其實到了這地步,已經不是恨不恨了。
是對一個早就毫不相關的人,保持距離而已。
他悽慘的看著我:“星眠…這次我怕是活不了了,你開心嗎?”
“不,你早就恨死我了,對吧。”
我還是沒說話。
他好像也不需要我說話,就自言自語。
“你知道嗎…思眠,咱兒子…他現在會跑會跳,特別可愛。”
“他長得太像你了,每次看見他,我就好像看見你。”
“他的眼睛跟你一模一樣,黑色水晶亮閃閃的…星眠,是我對不起你。”
“我不該給你打失聲針,不該把你關進私刑室,不該默許醫生殺掉那兩個孩子…”
“星眠,我已經後悔了,你就別再恨我了…好嗎?”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
“閉嘴!你給我閉嘴!顧夜白!誰都可以負我,你不行!你不行!我不許你再說下去了!”
唐晚晚偏執到了最後一刻。
我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撐著那具被捅穿的身體,朝顧夜白猛撲過去。
她撲進靠在牆角顧夜白懷裡。
顧夜白沒躲,也許他自己也不想躲。
那把長刀狠狠地貫穿兩人身體。
唐晚晚笑得人脊背發涼,像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可眼淚從她臉上一直往下掉。
“我為你殺了那麼多人,全都是為了你,我們才是一類人,你憑什麼說你愛她?憑什麼?”
“顧夜白…永遠…我們永遠都在一起,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甩開我,就算是死你也得跟我死在一起。”
直到確認兩人的身體再也沒有縫隙,她的聲音才慢慢弱下去。
她死在顧夜白懷裡。
而顧夜白的目光,從頭到尾都在我身上。
他扯了扯嘴角,像在笑,又像在哭。
“那次酒後說帶你去太平山頂看夜景,不是酒後胡話,我其實知道身下的不是晚晚。”
那次顧夜白酒後把我翻來覆去折騰一夜。
在我耳邊說:“等這陣子忙完,帶你去太平山頂看夜景。”
“乖,不許哭了。”
只是這件事,後來再也沒提起過。
我一直以為他把我當成了唐晚晚。
原來那晚,他沒有認錯人。
只這一切來得太遲。
太平山的夜景會一直在。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哪怕我們都死了,變成屍體,變成骨灰,港城的燈火也還在。
我不需要任何人帶我去。
...
顧家來接顧夜白遺體的,是顧老夫人。
“真的不去看看他嗎?”
她站在麵館門口,聲音平靜。
“那也是你的兒子,從小沒有媽媽,現在爸爸也沒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那不是我的孩子。
那是顧家繼承人,只是借住我肚子十個月而已。
誰也沒想到,那個兩歲多的孩子從保姆懷裡掙下來,走路搖搖晃晃。
他手裡捏著一朵不知道從哪摘來的梔子花,遞到我面前。
“梔子…花…給…”
那雙顧夜白說很像我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對於父親去世這件事,一個兩歲的孩子,哪知道什麼是死亡呢。
我沒有接過那朵梔子花。
就像我從來沒有抱過他一樣。
那天晚上,弟弟問我:“姐,你還恨他嗎?”
我沉默很久,“不恨了。”
人都死了,從今往後,我的人生只屬於我自己。
再也不用躺在一個不愛我的男人身下,當成生育工具。
我是自由的。
這是顧夜白這一生,唯一給過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