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得感極低的真千金回家後，徹底擺爛了_第9章 9那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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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爸媽幾乎每天都來敲我的房門。

每一次都帶著他們全部的歉意，站在門外一遍遍地叫我的名字。

我開了門。

可面對他們泛紅的眼眶，只是站在那裡，一個字都沒有說。

媽媽伸手想碰我，我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沉默了很久。

最後是爸爸先開了口，聲音沙啞：

「月月，我們......不逼你，你想見我們的時候，我們再來。」

媽媽點了點頭，眼淚掉下來，她飛快地擦掉，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媽給你熬了湯，放在門口了，你......你記得喝。」

他們互相攙扶著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樓梯口走去。

背影佝僂著，像是忽然之間老了好幾歲。

我看著那兩道背影，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我還很小，爸媽一人牽著我一隻手，把我蕩起來，鞦韆飛得好高，我笑得停不下來。

風從耳邊刮過去，他們的笑聲也跟著一起飄在天上。

可惜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哥哥來得最勤。

他每天都會來，手裡拎著東西，有時是一袋糖，有時是一些老式玩具。

都是我第一世的時候喜歡過的，可我現在已經不想碰了。

我不開門，他就站在門口說：

「月月，哥知道錯了，哥什麼都想起來了，你開開門好不好？讓哥看看你。」

我從始至終沒有開過門。

這天他又來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圓，眼眶紅了一片。

「月月，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小時候，每次過元宵節，你連爸媽煮的湯圓都不吃，就磨著我給你煮才開心，我給你煮了，你就得意地衝我做鬼臉......」

他說了很多很多，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

「月月，哥不知道......哥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你原諒哥好不好？那些日子我們都記得，我們想回去，回到最開始的樣子，好不好？」

門板後面，我抱著膝蓋，聽他一句接一句地回憶那些溫暖又遙遠的畫面。

那些日子，我也記得。

可那些日子之後的事情，也是真的。

我已經不記得那是第幾次在雨夜裡縮在垃圾桶旁邊等天亮。

也不記得第幾次被關進籠子裡聽著外面的歡笑聲一點點沉下去。

我只記得每一次重生之後，我都會重新燃起一點點期待。

這一次，會不會不一樣？然後，一次次地被碾碎。

我把臉埋進膝蓋裡，輕輕地笑了一下。

被碾碎了那麼多次的東西，再怎麼拼，也拼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我和他們，早就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