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成假小子保護姐姐18年後,我終於能穿裙子了_第4章 4話音剛落
4
話音剛落,他身後走上來三四個同樣流裡流氣的男人。
“美女,跟我們哥幾個坐坐唄?”
“就是啊,賞個臉加個微信,以後帶你吃香喝辣。”
愣了兩秒後,我拉了拉姐姐的手,小聲說:
“姐,咱們走吧。”
沒想到姐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衝著那個黃毛冷笑了一聲:
“你有病吧?沒看見我和朋友一起吃飯嗎?趕緊走開。”
黃毛的臉色瞬間沉下來,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姐姐的臉上:
“臭丫頭,我們願意過來跟你坐一桌吃飯,是你的榮幸,別給臉不要臉。”
姐姐被打懵了,她捂著臉眼睛在眼眶裡打轉,沒敢再吭聲。
而我在這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以前只要姐姐在外受一點委屈,媽媽永遠都會第一時間責怪我,說是我沒保護好姐姐。
上次姐姐被人撞了一下崴了腳媽媽罰我整夜跪在地板上反省,不準睡覺,不準吃飯。
我來不及多想,一把將姐姐拽到身後,張開雙臂,像護崽的母雞,擋在了她的身前。
我剛想開口,對面一直沉默地孟言舟卻起了身。
他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看著我們,侷促地說道:
“婉寧,我突然想起我還有急事,先走了,我們下次再約。”
說完他便匆匆離開。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掏空了一塊。
我竟然暗戀過這樣一個懦夫。
為首的黃毛見狀放聲大笑,他輕蔑地掃向我:
“看到沒?識相點就趕緊滾!”
姐姐站在我身後,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深吸一口氣,強壯鎮定開口:
“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這話徹底激怒了他門,幾個人立刻衝上來,一拳狠狠地砸在我身上:
“報警是吧?我看你還敢不敢報警。”
起初我還能勉強掙扎兩下,可對方人多勢眾,拳頭和腳接連落在我身上,劇痛不斷襲來。
姐姐在一旁嚇得不停尖叫,我忍著痛費力喊道:
“哭什麼,快報警啊!”
她才恍然回過神,顫抖著拿出手機。
這群人見狀罵罵咧咧地停了手,揚長而去。
四周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姐姐的哭聲。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動彈不得,嘴裡全是血腥味,每次一次呼吸都疼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媽媽來時,她一眼就看見了哭得梨花帶雨的姐姐,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婉寧,疼不疼?”
緊接著,她轉頭看向我,厲聲責備:
“衛寧,你是不是沒保護好你姐姐?我叫你陪著她,就是讓你好好保護她的,你怎麼回事?”
領桌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忍不住開口:
“阿姨,你兒子傷的這麼重,難道你眼裡只有你女兒嗎?”
我明明早就習慣了這種偏心和指責,可第一次有人站出來為我說話時,我的心仍會隱隱作痛。
媽媽冷冷地看著那個小女孩:
“我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說完,她扶起還在抽噎的姐姐:
“婉寧乖,不哭了,媽媽帶你回家。”
看著她們的背影,我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回到家裡,媽媽沒有像以前那樣罰我整夜跪在客廳,也沒有不許我吃飯。
可這一次的懲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難熬。
整整一個月的暑假,她把我當成了透明人,再也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全程無視我的存在,彷彿我根本不是這個家裡的人。
心口的鈍痛層層疊疊,最後只剩下一片麻木。
我也沒有開口跟她們主動說一句,只是默默地開始收拾行李。
收拾好後,我買了一張前往北方的車票。
K102,明天上午十點出發。
第二天,媽媽一早就陪著姐姐去辦理了報名手續。
這麼多年,其實我早就習慣了。
從小學到大學,媽媽從來沒有陪我去過一次。
哪怕我和姐姐在同一所學校,她也總說要鍛鍊我,讓我一個人辦入學。
我自嘲一笑,拖著行李箱去了火車站。
漫長歲月裡,她缺席了我人生裡所有重要的時刻。
以後的日子,我也不需要她的陪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