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陌生孕婦說懷了我的孩子_第2章 2
第2章 2
5
我盯著手機螢幕,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不......不可能......”
我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
“什麼不可能?”
語蕎的聲音冰冷,她伸手拿過我的手機,目光落在報告結論上。
幾秒鐘的沉默後,她的臉色從蒼白轉為鐵青,最後化為一片死寂的灰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我臉上,比剛才在婚禮上那一巴掌更重、更狠。
“周知南,你真讓我噁心。”
語蕎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說完,她一把扯下頭上的頭紗扔在地上,轉身就跑。
“語蕎!你聽我解釋!”
我急忙想去追,卻被她狠狠甩開。
“別碰我!”
她紅著眼回頭瞪我,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們完了,周知南,徹底完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醫院走廊盡頭,心臟像被硬生生撕成兩半。
“看,我就說了吧。”
楊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勝利者的嘲弄。
“親子鑑定出來,你就狡辯不了了。”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肚子,另一隻手整理著衣角。
“這不可能,”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份鑑定報告一定有問題!我要求重新做鑑定!”
年長的警察接過我的手機,仔細看了看鑑定報告,又看看我,嘆了口氣:
“周先生,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監控拍到和楊女士一起吃飯的人和你一模一樣,技術科也說了沒有合成痕跡,現在親子鑑定報告也顯示你和楊女士肚子裡的孩子是生物學父子關係。”
“不是這樣的!”
我激動地抓住警察的手臂。
“一定是哪裡弄錯了!我真的不認識她!警察同志,你們要相信我!”
警察無奈地搖搖頭,輕輕掙開我的手:
“目前的事實就是這樣。如果你有所懷疑,我們會在繼續偵查,有訊息會通知你。”
說完,他和年輕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轉身離開了。
“不,你們不能走!這一定是陰謀!”
我想追上去,卻被楊倩攔住了。
“周知南,你現在還不承認嗎?”
她站在我面前,微微仰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我看不透的情緒。
“你到底是誰?”
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為什麼要做這樣一個局來陷害我?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
楊倩突然笑了,那笑容甜美而無辜,可在我眼裡卻像毒蛇一樣瘮人。
“我說了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聲音輕柔得可怕。
“我是你女朋友,這是你的孩子。”
“你放屁!”
我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說,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偽造了這份鑑定報告?”
楊倩只是笑,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爸媽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顯然是收到訊息後匆忙趕來的。
“爸,媽,你們聽我說......”
“啪!”
我話還沒說完,我爸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打得我半邊臉都麻了。
“你還想說什麼?”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
“臉都被你丟盡了!今天那麼多親戚朋友在場,你讓我們老周家的臉往哪兒擱?”
我媽也紅著眼圈罵我:
“知南啊知南,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語蕎多好的一個孩子,你們都要結婚了,現在搞成這樣,人家還能嫁給你嗎?”
“還有那些親戚朋友,現在誰不知道你是個拋妻棄子的混蛋?”
“媽,我沒有!”
我急得快要哭出來。
“我真的不認識那個女人!那孩子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我爸冷笑一聲。
“不是你的,親子鑑定能顯示你是孩子父親?不是你的,人家姑娘能連你身上哪裡有痣都知道?”
“我......”
我語塞了。
是啊,我怎麼解釋?
我連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切。
楊倩捧著肚子,慢悠悠地走到我媽面前,臉上掛起乖巧的笑容:
“阿姨,您好。”
我媽臉色難看極了,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勉強扯了扯嘴角:
“你好。”
父親則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看她。
楊倩似乎並不在意,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輕聲說:
“阿姨,我知道今天這事讓你們很為難,也很丟臉。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肚子裡這孩子,是你們周家的骨肉。”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我父母,眼神堅定:
“我本來也不想鬧成這樣的,是知南一直不肯給我一個交代。”
“現在我懷孕都五個月了,肚子可不等人。你們什麼時候方便,我們儘早把婚禮流程定下來吧。”
6
“誰要和你結婚!”
我氣得大喊出聲,一把將楊倩拉開。
“我告訴你,我不管你用了什麼辦法偽造了親子鑑定,我周知南這輩子只娶王語蕎一個人!你想都別想!”
楊倩被我拉得一個趔趄,站穩後也不生氣,只是幽幽地看著我:
“周知南,話別說得這麼滿。等你想明白了,自然會來找我的。”
“做夢!”
我咬牙切齒地說完,拉著我爸媽就往外走。
“爸,媽,我們走!”
離開鑑定中心,我立刻拿出手機給語蕎打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
每次都是忙音。
我顫抖著手開啟微信,給她發訊息,卻只看到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她把我拉黑了。
“啊——”
我崩潰地大吼一聲,狠狠將手機摔在地上。
螢幕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停車場裡格外刺耳。
我爸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又看看我,臉上的怒意漸漸被擔憂取代。
他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
“知南,你老實跟爸說,那孩子,真不是你的?”
“爸!”
我紅著眼睛看他。
“我發誓,我真的不認識那個女人!我周知南再不是人,也不至於這麼沒擔當!”
“如果真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負責,但我真的、真的、真的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我媽也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那你解釋解釋,親子鑑定是怎麼回事?還有那些照片,那些監控......”
“我不知道!”
我痛苦地抱住頭。
“我真的不知道!但這裡面一定有陰謀!有人要陷害我!”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重重嘆了口氣:
“好了,我們相信你。剛才也是被氣昏頭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媽和我臉上都掛不住。”
他頓了頓,繼續說: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證據。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是有人設局害你,那我們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我媽也抹了抹眼淚:
“對,不能讓那個壞女人得逞!更不能讓她毀了你的婚事!語蕎那邊......唉,得想辦法解釋清楚。”
“可是怎麼解釋?”
我苦笑著搖頭。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連親子鑑定都......”
說到這裡,我突然一個激靈:
“對了!親子鑑定!那份鑑定報告一定有問題!”
我撿起地上摔碎的手機,勉強開機,發現居然還能用。
我立刻翻出鑑定中心的電話,打了過去。
“您好,這裡是市鑑定中心。”
“我要找今天負責周知南和楊倩親子鑑定取樣和檢測的工作人員!”
我急切地說。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那份鑑定報告有問題!我要求重新鑑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請您稍等,我幫您轉接負責的醫生。”
過了一會兒,一箇中年男聲傳來:
“喂,我是鑑定中心的張醫生,今天負責你們的取樣。請問有什麼事?”
“張醫生,今天那份親子鑑定報告有問題!”
我急切地說。
“我和那個女人根本不認識,孩子不可能是我的!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樣本,或者檢測過程出了問題!”
“周先生,”
張醫生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們鑑定中心是全市最權威的機構,每一份樣本的採集、保管、檢測都有嚴格的流程和監督,不可能出錯。”
“您要是不相信結果,可以申請重新鑑定,但需要雙方都同意。”
“她肯定不同意!”
我說。
“這根本就是個圈套!張醫生,你老實說,是不是那個女人收買了你們鑑定中心的人,在報告上做了手腳?”
“周先生!”
張醫生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
“請您注意言辭!我們鑑定中心成立二十年來,從未出現過偽造報告的情況!您這樣汙衊我們,我可以告您誹謗!”
“我沒有汙衊!這是事實!”
“事實就是,根據DNA比對結果,您就是孩子的生物學父親。”
張醫生冷冷地說。
“如果您繼續糾纏,我只能報警處理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喂?喂!”
我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氣得差點又把手機摔了。
“怎麼樣?”
我爸問。
我搖搖頭:
“對方不承認,還說如果我繼續鬧就報警。”
“看來從鑑定中心這邊是問不出什麼了。”
我爸皺眉。
“走,我們去找語蕎。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相信你。”
7
一路上,我都在心裡默默排練該怎麼解釋,該怎麼讓她相信我。
到了語蕎家樓下,我忐忑地按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對講機裡傳來語蕎媽媽冷漠的聲音:
“誰啊?”
“阿姨,是我,知南。”
我急忙說。
“你還來幹什麼?”
語蕎媽媽的聲音帶著怒氣。
“你把我們語蕎害得還不夠慘嗎?今天在婚禮上,那麼多親戚朋友看著,你讓她以後怎麼做人?”
“阿姨,您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那樣的......”
“沒什麼好解釋的!”
語蕎媽媽打斷我。
“你走吧,語蕎不想見你。”
“阿姨,求您了,讓我見見語蕎,就五分鐘......”
“我說了,語蕎不想見你!”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對講機裡突然傳來語蕎的聲音:
“媽,讓他進來吧。”
“語蕎!”
“我想聽他怎麼說。”
語蕎媽媽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不情願地開了門。
我急忙上樓,我爸我媽也跟了上來。
一進門,我就看見語蕎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她爸媽站在一旁,臉色都很難看。
“我們去房間說。”
語蕎低聲說,領著我進了她的臥室。
關上門,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看著她,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卻不知從何說起。
“語蕎,對不起。”
最終,我只說出這三個字。
語蕎坐在床邊,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
“周知南,”
她輕聲說,
“我可以相信你,但前提是,你得拿出證據。”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出軌,連親子鑑定都顯示孩子是你的,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我知道,我知道這很難。”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但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認識那個女人。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目的就是毀掉我們的婚禮,毀掉我的人生。”
“那你告訴我,她為什麼知道你身上的痣?連我都不知道你大腿上有道疤,她是怎麼知道的?”
我語塞了。
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還有,”
語蕎繼續說,聲音顫抖.
“監控裡那個和你一模一樣的男人,你怎麼解釋?”
“警察說了,影片沒有合成痕跡。難道這世上有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連習慣動作都一樣的人?”
“我不知道......”
我痛苦地抱住頭.
“我真的不知道......但語蕎,你想想,如果我真的出軌了,我為什麼不做得隱蔽一點?為什麼要在婚禮上讓她鬧出來?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語蕎沉默了。
許久,她輕聲說: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你不是那麼蠢的人。”
一線希望在我心中燃起:
“所以你願意相信我嗎?”
“我相信我的感覺。”
語蕎看著我.
“我不相信你會背叛我。但這不夠,周知南,我需要證據,確鑿的證據。”
“我會找到的。”
我堅定地說.
“我發誓,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我的清白。”
從語蕎家出來,我直接去了公安局。
昨天處理這件事的警察看到我,有些驚訝:
“周先生,你怎麼又來了?”
“我要報警。”
我認真地說.
“我懷疑親子鑑定中心的工作人員和楊倩串通,偽造了鑑定結果。”
警察皺了皺眉:
“周先生,這個指控很嚴重,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但我請求你們調查。楊倩和那個張醫生,他們之間一定有聯絡。”
8
警察嘆了口氣,說讓我回家等通知。
當天傍晚,我便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警察在電話裡告訴我,他們已經傳喚了楊倩和張醫生。
倆人都說互相不認識。
就在問話陷入僵局的時候,警察發現了一個新的突破點。
他們發現,楊倩的每次產檢,都沒人陪同。
警方提出這非常不符合楊倩口裡所說的我和她是男女朋友關係。
楊倩起先還想矇混過關,後面在警方的連環追問下,終於承認,她肚子裡的孩子我的確是一次都沒陪同去產假過。
而她給警方的理由更是讓我大跌眼鏡。
她告訴警方,我們熱戀一年多以後,我突然毫無預兆的提出分手。
楊倩起先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還暗自自責。
直到她發現,我對她提出斷崖式分手,是因為和語蕎在一起了。
她接受不了,覺得只要她懷上我的孩子,我就還會和她在一起。
於是她開始跟蹤我。
終於在一次我和語蕎出去旅遊的時候,楊倩裝作是酒店的工作人員,拿走了垃圾桶裡用過的避孕套。
接著成功讓自己懷裡孕。
聽完我只覺得一股噁心感湧上喉嚨。
“她說,只要她懷孕,你就一定會對她負責,會娶她。”
“但沒想到你還是堅持要和語蕎結婚,她沒辦法,只能去婚禮上鬧。”
警察說完,電話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這......這太荒謬了!”
我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先不說酒店會不會讓外人假扮工作人員,就算她能進房間,垃圾桶裡的避孕套,裡面的東西早就失去活性了,怎麼可能讓她懷孕?”
“醫學上來說,在適宜條件下,精子可以在體外存活一段時間。”
警察平靜地說。
“雖然機率很低,但不是完全不可能。而且,楊倩提供了她購買注射器的記錄,以及她學習相關知識的搜尋記錄。從時間線上看,都對得上。”
我徹底懵了。
如果楊倩說的是真的,那這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她為什麼知道我身上的痣,為什麼有那麼多證據,為什麼敢做親子鑑定。
因為孩子確實是我的“生物學”孩子,只是獲取方式......極其不堪。
“不,不對。”
我猛地搖頭。
“就算她用那種方法懷孕了,那監控裡的男人怎麼解釋?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是誰?”
“這點我們也在調查。”
警察說。
“但技術科反覆確認過,監控影片沒有合成痕跡。要麼,這世上真的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要麼,就是對方的偽裝技術高超到我們的裝置檢測不出來。”
我感到一陣眩暈,扶著桌子才站穩。
“警察同志,那現在......我該怎麼辦?”
警察很輕的嘆了口氣。
“說實話,從現有證據來看,楊倩的說法雖然離奇,但邏輯上是成立的。”
“而且她有完整的證據鏈,從你們的戀愛照片,到酒店監控,到親子鑑定。反倒是你,除了口頭否認,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自己不認識她。”
“所以......”
我的心沉到谷底。
“所以,目前我們建議你們私下協商解決。”
警察說。
“畢竟這屬於民事糾紛,如果鬧上法庭,以現有的證據,你很可能會敗訴。到時候不僅要承擔撫養費,還可能因為始亂終棄面臨社會輿論的譴責。”
掛了電話,我覺得天都塌了。
楊倩的說法雖然匪夷所思,但竟然完美解釋了所有疑點。
再加上那些證據,我現在完全是百口莫辯。
手機響了,是語蕎打來的。
“警察怎麼說?”
她問。
我苦澀地把警察的話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語蕎才輕聲說:
“所以......真的有可能是她用那種方法懷了你的孩子?”
“我不知道......”
我痛苦地說。
“但語蕎,我發誓,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如果她真的用了那種方法,那也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我明白。”
語蕎的聲音很輕。
“但周知南,現在的問題是,不管過程如何,結果就是她懷了你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了想,咬牙說:
“我找她談談。如果她願意打掉孩子,我可以給她一筆補償。”
“可她懷孕已經五個月了,月份太大,正規醫院不會給做的。”
“那就去私立醫院,多少錢我都出。”
“如果她不願意呢?”
我沉默了。
是啊,如果楊倩不願意,我能怎麼辦?強迫她?那是犯法的。
“你先跟她談談吧。”
語蕎說,“看她想要什麼。”
結束通話電話,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楊倩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楊倩平靜的聲音:
“想通了?”
“我們見一面,談談。”
“好啊,我在家,地址發你。”
9
一小時後,我站在楊倩家門口。
這是一處中檔小區,環境還算不錯。
我按響門鈴,門開了,楊倩穿著家居服,肚子隆起明顯。
“進來吧。”
她側身讓我進去。
房子不大,但佈置得挺溫馨。
我在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
“你到底想要什麼?”
楊倩在我對面坐下,摸著肚子,微微一笑:
“我說過了,我要你娶我。”
“不可能。”
我斬釘截鐵.
“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和孩子生活。但你必須答應我,打掉孩子,然後永遠消失在我的生活裡。”
楊倩笑了,那笑容讓我很不舒服。
“周知南,我說了,我要你娶我。”
我不耐煩的皺起眉頭。
“不可能!”
楊倩笑了一下。
“你要是不娶,到時候我就開直播控訴你,讓廣大網友看看,你就是個拋妻棄子的渣男!”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威脅我?”
“是又怎麼樣?”
楊倩挑眉。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如果你還不答應,我就開直播。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看著她那張看似清純,實則惡毒的臉,我突然覺得無比噁心。
“你會後悔的。”
我站起來,冷冷地說。
“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這一切都是你的騙局。”
“那我拭目以待。”
楊倩微笑。
從楊倩家出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三天,我只有三天時間。
回到家,父母立刻圍上來:
“怎麼樣?她怎麼說?”
“她要我娶她,不然就曝光我。”
“什麼?”
母親臉色煞白。
“這......這不是敲詐勒索嗎?”
“報警吧。”
父親沉聲說。
“沒用的。”
我苦笑。
“警察說了,現有證據對她有利。如果她真的開直播曝光,輿論一定會站在她這個孕婦那邊。”
“那怎麼辦?”
母親急得快哭了。
我深吸一口氣:
“找私家偵探。我要把楊倩查個底朝天,我就不信她一點破綻都沒有。”
當天下午,我就透過朋友介紹,聯絡了一位私家偵探。
對方姓陳,四十多歲,據說在業內很有名。
“陳先生,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越詳細越好。”
我把楊倩的照片和資訊發給他。
陳偵探看了一眼:
“這女人......有點眼熟。”
“你見過她?”
“可能在哪裡見過。”
陳偵探摸摸下巴,“給我三天時間,我把她查清楚。”
“三天太長了,我只有三天時間。她給了我最後期限,三天後就要開直播曝光我。”
陳偵探想了想:
“加急可以,但費用要翻倍。”
“錢不是問題。”
“行,兩天後給你結果。”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坐立不安。
語蕎發來訊息,問我情況,我只能告訴她我在等私家偵探的結果。
【我相信你。】
她回覆了這三個字,讓我心裡一暖。
但很快,這絲溫暖就被楊倩發來的訊息澆滅了。
【還有兩天哦,周先生。想好了嗎?】
我沒有回覆,直接拉黑了她。
第三天早上,楊倩又換了個號碼發來訊息:
【考慮得怎麼樣了?今天可是最後期限。】
我剛要拉黑,手機突然響了,是公安局打來的。
“周先生,請你馬上來公安局一趟,有新發現。”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什麼發現?”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過來就知道了。”
我立刻開車趕往公安局。
接待我的還是那位年長的警察,但他的表情比之前嚴肅了許多。
“周先生,你上次離開後,我總覺得這個案子有點不對勁,就申請調取了更多的監控錄影。”
“有什麼發現嗎?”
我急切地問。
警察開啟電腦,點開一段影片:
“你看這裡。”
影片是商場的一個監控片段,畫面裡,我和楊倩正在一家餐廳吃飯。
過了一會兒,楊倩起身去了洗手間,而我則留在座位上等人。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上來一道菜,我很自然地用右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等等!”
我驚呼。
“這裡有問題!”
警察看向我:“沒錯,我也感覺他不對勁。”
“我是左撇子!”
我激動地說。
“從小到大,我吃飯寫字都用左手。雖然我也能勉強用右手,但在很自然的情況下,我絕對不會用右手拿筷子!”
警察的眼睛亮了,再次追問我:
“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你可以去問我父母,問語蕎,問所有認識我的人!”
警察立刻在電腦上操作起來,調出更多監控片段。
我們花了整整一個小時,一幀一幀地檢視。
最終,在五段不同的監控中,發現了四處我用右手做習慣性動作的畫面。
兩次用右手拿筷子,一次用右手寫字,還有一次用右手接電話。
“這些細節太隱蔽了,如果不是特別熟悉你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警察興奮地說。
“而且,這些動作都發生在楊倩離開視線,或者你獨處的時候。這說明什麼?”
“說明那個男人在模仿我,但有些細節他沒注意到!”
我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警察同志,這能證明那個人不是我嗎?”
“還不夠。”
警察搖頭。
“這些只能作為疑點。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陳偵探打來的。
“周先生,我查到一些有趣的東西,你最好親自來看看。”
10
“我馬上到!”
一小時後,我在陳偵探的工作室裡,看到了一疊厚厚的資料。
“楊倩,二十五歲,未婚,無固定職業,但銀行流水顯示她每月有一筆固定進賬,金額在兩萬到五萬不等。”
陳偵探指著資料說。
“這麼多錢?她做什麼工作的?”
“這就是有趣的地方。”
陳偵探點開一張照片。
“你看這個人,認識嗎?”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是親子鑑定中心的陳醫生。
“我認識,他是鑑定中心的工作人員。你的意思是......”
“他們認識,而且關係不一般。”
陳偵探又點開幾張截圖。
“我查了楊倩的社交媒體,雖然她主要用國內平臺,但我發現她還有一個境外社交賬號。在那個賬號上,她和這個陳醫生是好友,而且有過多次互動。”
我的心跳加速:
“能查到他們聊什麼嗎?”
“加密通訊,具體內容查不到。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至少認識一年以上了。”
陳偵探頓了頓。
“還有更有趣的。我查了陳醫生的銀行流水,發現他在過去半年裡,收到了三筆來自海外賬戶的匯款,總金額超過五十萬。”
“五十萬?”
我震驚。
“他一個鑑定中心的工作人員,怎麼會有海外匯款?”
“這就是疑點。”
陳偵探看著我,“周先生,我懷疑你捲入了一個有組織的騙局。”
“騙局?”
“對。”
陳偵探表情嚴肅。
“我做了這麼多年偵探,見過不少類似的案子。”
“年輕漂亮的女孩,假裝懷孕,上門勒索。如果男方要求做親子鑑定,她們就和鑑定中心的工作人員勾結,偽造結果。”
“更高階一點的,就像你這個案子,連另一個你都準備好了,來當作監控證據。”
我倒吸一口冷氣:
“你的意思是,楊倩背後有一個團伙?”
“很有可能。”
陳偵探點頭,“而且這個團伙很專業,從偽造監控,到收買鑑定人員,到編造完整的故事,環環相扣。”
“如果不是你堅持調查,又恰好是左撇子這個細節露了餡,他們可能就成功了。”
“那現在怎麼辦?”
“報警。”
陳偵探斬釘截鐵。
“把你掌握的所有證據交給警方,讓他們立案調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民事糾紛了,這是有組織的詐騙犯罪。”
我立刻帶著陳偵探查到的所有資料,再次趕往公安局。
這一次,警察高度重視。
年長警察看完資料,立刻向上級彙報。
很快,經偵支隊的民警也介入調查。
“如果陳偵探的推測是正確的,那這可能是一個橫跨多地的詐騙團伙。”
經偵民警分析道。
“他們專門針對有一定經濟實力的男性,透過偽造懷孕、偽造親子鑑定的方式實施敲詐勒索。甚至,不排除有人真的靠這種方式嫁入豪門,再捲走財產的案例。”
我聽得背脊發涼。
如果我沒有發現那個左撇子的細節,如果我沒有堅持調查,那我的人生就真的毀了。
“我們現在需要做兩件事。”
警察部署道。
“第一,嚴密監控楊倩和陳醫生,查清他們的社會關係和資金往來。第二,調查近三年來,我市及周邊地區是否有類似案件。”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語蕎發來的訊息:
【你看短影片平臺,楊倩開直播了。】
我心裡一沉,立刻點開軟體。
一進去,赫然便看到一個刺眼的標題:
【渣男婚禮現場拋棄懷孕女友】
點進去,是楊倩的直播。
她坐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講述著我們的愛情故事,以及我是如何始亂終棄的。
直播觀看人數已經超過百萬,彈幕裡全是對我的咒罵。
【人渣!去死吧!】
【懷孕五個月了都不負責,你還是男人嗎?】
【新娘子真可憐,嫁給了這種垃圾。】
【人肉他!曝光他!】
......
我看著那些惡毒的言論,手在發抖。
“周先生,別看了。”
警察拍拍我的肩膀。
“我們現在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楊倩涉嫌詐騙,可以依法對她傳喚。等真相大白,這些謠言會不攻自破。”
“可是......”
我看著螢幕上哭得傷心欲絕的楊倩.
“她這麼一鬧,我的名聲全毀了。就算最後證明我是清白的,很多人也只會記得我‘拋妻棄子’。”
警察沉默了片刻,說:
“我們會盡快釋出警情通報,澄清事實。但現在,我們需要證據。陳偵探查到的這些,還不足以定罪。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證明她和陳醫生合謀偽造親子鑑定。”
我想了想,突然靈光一現:
“警察同志,我有一個想法。”
“你說。”
“既然他們是透過境外社交賬號聯絡的,那如果我們能拿到他們的聊天記錄,是不是就能作為證據?”
“理論上可以,但境外伺服器的資料,我們很難獲取。”
“那如果我假裝答應楊倩的條件,套她的話呢?”
我說。
“比如,我同意娶她,但要求重新做一次親子鑑定,而且必須在我指定的機構做。她肯定會聯絡陳醫生想辦法,這時候如果我們能監聽到他們的對話......”
警察眼睛一亮:
“這是個辦法。但很危險,一旦被他們察覺,可能會打草驚蛇。”
“我願意冒險。”
我堅定地說。
“我的名聲,我的人生,不能就這麼毀了。”
11
經過周密部署,警方同意了我的計劃。
他們在我的手機和家裡安裝了竊聽裝置,並對我進行了簡單的培訓。
當天晚上,我撥通了楊倩的電話。
“考慮好了?”
楊倩的聲音帶著笑意,顯然她已經看到了直播的效果。
“我們談談。”
我故意讓聲音聽起來疲憊而妥協。
“我可以娶你,但我有條件。”
“哦?什麼條件?”
“第一,立刻關閉直播,刪除所有相關影片和帖子。第二,我要再做一次親子鑑定,而且必須在我指定的機構做。如果結果還是顯示孩子是我的,我就娶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為什麼還要做鑑定?”
楊倩問。
“你不相信之前的鑑定結果?”
“我就是不相信。”
我說。
“除非在我全程監督下再做一次,否則我無法接受這個孩子。”
楊倩笑了:
“周知南,你該不會在耍什麼花樣吧?”
“我能耍什麼花樣?”
我苦笑。
“你的直播已經讓我身敗名裂了,公司今天打電話說要開除我,朋友全都拉黑了我。我現在除了娶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這話半真半假。
公司確實打來電話詢問情況,但還沒到開除的地步。
不過用來取信楊倩,足夠了。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楊倩說:
“好,我答應你。但鑑定機構必須我選,而且要全程錄影,避免你動手腳。”
“可以。”
我爽快答應,“那直播......”
“我現在就刪。”
楊倩說。
“不過周知南,你最好別耍我。否則,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身邊的警察。
他們對我點點頭,表示錄音很清晰。
接下來就是等待。
警方監聽了楊倩的所有通訊。
果然,半小時後,她聯絡了陳醫生。
“他答應娶我了,但要求再做一次鑑定。”
是楊倩的聲音。
“再來做一次?”
陳醫生有些意外。
“不,在他指定的機構,但我會要求全程錄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陳醫生笑了:
“這個好辦。我可以安排人混進去,把樣本換了。只要錢到位,沒有辦不成的事。”
“多少錢?”
“這次比較麻煩,五十萬。”
“五十萬?你搶錢啊!”
“嫌貴你可以找別人。不過我提醒你,一般的機構可沒這個本事在全程錄影的情況下調包樣本。”
楊倩咬牙:
“行,五十萬就五十萬。但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放心,老規矩,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後付尾款。”
通話結束,警方立刻行動起來。
“可以收網了。”
負責指揮的警察說。
“這段通話已經足夠證明他們合謀詐騙。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抓現行。”
第二天,按照計劃,我和楊倩來到我指定的鑑定機構。
實際上,這家機構已經和警方合作,所有工作人員都是警察假扮的。
取樣過程全程錄影,楊倩緊緊盯著,生怕出一點差錯。
取樣結束後,樣本被送入實驗室。
楊倩顯得很緊張,一直盯著實驗室的門。
幾個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遞給我一份報告。
我接過報告,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赫然寫著:
【依據DNA分析結果,排除周知南是楊倩腹中胎兒的生物學父親。】
12
“這不可能!”
楊倩尖叫起來,一把搶過報告.
“你們做了什麼手腳?這結果不對!”
“哪裡不對?”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不是你要的鑑定結果嗎?全程錄影,你親眼看著的,我能做什麼手腳?”
楊倩臉色煞白,突然意識到什麼,轉身就要跑。
但已經晚了。
幾名警察從四周出現,攔住了她的去路。
“楊倩,你涉嫌合謀詐騙,請跟我們走一趟。”
與此同時,另一隊警察在親子鑑定中心逮捕了陳醫生。
在他的電腦裡,警方發現了大量與境外賬戶的通訊記錄,以及多筆可疑的匯款記錄。
經過連夜審訊,楊倩和陳醫生終於交代了犯罪事實。
他們確實是一個詐騙團伙的成員。
這個團伙專門針對經濟條件較好的男性,透過偽造戀愛關係、偽造懷孕、偽造親子鑑定的方式實施詐騙。
楊倩是演員,負責接近目標、扮演懷孕女友。
陳醫生是內應,負責在鑑定環節做手腳。
而我,是他們的第三個目標。
前兩個受害者,一個支付了五十萬封口費。
另一個被迫和楊倩結婚,結果半年後,楊倩捲走了他所有財產,消失得無影無蹤。
至於監控裡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男人,是團伙裡的另一個成員,透過化妝和模仿,在監控下扮演我。
而他知道的那些我的隱私特徵,是楊倩透過非法手段再酒店裡安裝監控獲取的。
“她怎麼會知道我住過哪些酒店?”
在警局做筆錄時,我問。
警察遞給我一份記錄:
“我們查了你的開房記錄,發現你每次和語蕎出去旅遊,住的都是同一家連鎖酒店。”
“而這家酒店的一個前臺,也是他們團伙的成員。她提供了你的入住資訊,楊倩再假扮成清潔工進去收集證據。”
我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團伙的縝密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三天後,警方釋出了警情通報,詳細說明了案件經過,並證實了我的清白。
輿論瞬間反轉。
之前罵我的人紛紛道歉,媒體也開始報道這起離奇的詐騙案。
【現代版《楚門的世界》!男子遭遇完美騙局,險被逼婚!】
【詐騙團伙偽裝‘懷孕女友’,敲詐勒索多名男性終落網】
【從全民唾棄到全民同情,他經歷了什麼?】
......
我看著這些報道,心情複雜。
語蕎來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對不起,”
她輕聲說,“我之前不該懷疑你。”
我搖搖頭:
“不怪你。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你會懷疑是正常的。”
“但我不該打你那一巴掌。”
語蕎撫摸我的臉,眼眶紅了。
我握住她的手:
“那一巴掌讓我清醒了。如果不是你逼我找證據,我可能就真的認命了。”
父母也走了過來,母親抱著我哭:
“我的兒子,受苦了......”
父親拍拍我的肩:“沒事了,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13
楊倩和陳醫生因涉嫌詐騙罪被批准逮捕,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那個詐騙團伙的其他成員,也在全國範圍內被陸續抓獲。
我的生活逐漸回到正軌。
公司恢復了我的職位,朋友們紛紛打電話道歉,親戚們也上門慰問。
但我心裡清楚,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的。
一個月後,我和語蕎重新舉行了婚禮。
這一次,沒有不速之客,沒有鬧劇,只有親朋好友的真誠祝福。
交換戒指時,語蕎看著我,眼含淚光:
“周知南,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我都相信你。”
我吻了吻她的手:“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失望。”
婚禮結束後,我和語蕎去度蜜月。
我們選擇了一個偏遠的海島,那裡沒有網路,沒有喧囂,只有碧海藍天。
坐在沙灘上,看著夕陽西下,語蕎突然問我:
“你說,楊倩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她還那麼年輕,明明可以找份正經工作,好好生活。”
我想了想,說:
“警察告訴我,楊倩從小父母離異,跟著奶奶長大。”
“十六歲就輟學進城打工,做過服務員、售貨員,受過很多欺負。後來被人騙進傳銷組織,出來後就走上了這條路。她說,她恨所有幸福的人,因為她從來沒有幸福過。”
語蕎沉默了。
許久,她輕聲說: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但她不該用傷害別人的方式,來彌補自己的不幸。”我說。
“是啊。”語蕎靠在我肩上。
“不過,經過這件事,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不要輕易評判一個人,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正在經歷什麼。”
語蕎看著遠處的海平面。
“但同時,也不要因為同情,就原諒那些故意傷害你的人。”
我摟緊她:“你說得對。”
夕陽完全沉入海平面,天邊泛起紫紅色的晚霞。
“對了,”語蕎突然想起什麼。
“你大腿上真的有疤嗎?我怎麼不知道?”
我笑了:“有啊,小時候騎車摔的,在右腿內側。不過很淡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那她還真猜對了。”
語蕎也笑了。
“但她說錯了位置。”
我說,“我的是在右腿,她說的是左腿。我當時太慌,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這就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語蕎說,“再完美的謊言,也會有破綻。”
夜幕降臨,星星一顆顆亮起來。
“回家後,我想去做一件事。”我說。
“什麼事?”
“我想成立一個反詐騙基金會,幫助那些被類似手段欺騙的人。”
我看著語蕎。
“這次如果不是你們支援我,如果不是我堅持調查,我可能就真的完了。但還有很多受害者,他們沒有我的幸運。”
語蕎握住我的手:“我支援你。我們一起。”
我吻了吻她的額頭:“謝謝。”
“不過在那之前,”
語蕎眨眨眼,“我們要先好好度蜜月。這次,誰也不準來打擾我們。”
“當然。”
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像溫柔的呼吸。
過去的陰霾已經散去,未來就在眼前。
而我深知,經歷了這一切,我和語蕎的感情會更加堅固。
因為我們共同面對過風雨,也終將一起看見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