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交出百億公司後,弟弟背上千億死債_第2章 5你放屁
第2章
5
“你放屁!這公司明明是盈利的,你敢騙我!”
電話那頭,我媽的尖叫聲在結束通話前的一秒,依然刺耳。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我坐在咖啡廳裡,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林耀祖的新別墅裡,此刻恐怕已經是人間地獄。
高利貸的手段,我比誰都清楚。
當年我爸欠下這筆鉅債時,他們也是這樣衝進家裡,砸爛了所有的傢俱,把我媽嚇得躲在桌子底下發抖。
是我,一個剛畢業的小丫頭,站在那群凶神惡煞的男人面前,簽下了分期還款的協議,才保住了這個家。
五年了,我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把所有的青春和健康都搭了進去。
眼看著最後一筆本金就要還清,他們卻迫不及待地把我一腳踢開。
既然如此,那這最後的“福報”,就由他們自己來承受吧。
我招手叫來服務員結賬,起身走出了咖啡廳。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打了一輛車,直奔我暗中籌備了半年的新公司。
這半年裡,我早就察覺到了我媽和林耀祖的異動。
他們頻繁接觸公司的老客戶,偷偷轉移一些邊緣業務。
真以為我這個當了五年CEO的人是瞎子嗎?
我只是順水推舟,將公司裡最核心的技術團隊和幾個生死之交的大客戶,悄悄剝離了出來,註冊了一家全新的科技公司。
至於那個掛著“林氏”招牌的空殼子,和那筆即將到期的高利貸,就當是我送給林耀祖的繼任大禮。
剛走進新公司的大門,前臺小李就迎了上來。
她是我昨天剛從老公司挖過來的心腹。
“林總,您交代的事情都辦妥了。”
小李壓低聲音,遞給我一份檔案。
“老公司的賬目我已經做了切割,所有能證明債務跟您無關的證據,都已經備份提交給了律師。”
我接過檔案,滿意地點了點頭。
“幹得好。林耀祖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小李忍不住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聽說高利貸的人把別墅砸了個稀巴爛,林耀祖被打得鼻青臉腫。他媽報了警,結果警察來了也沒用。”
“怎麼沒用?”我挑了挑眉。
“警察查了借條和公司的流水,這三個億是公司對公賬戶的合法借款,而且法人變更手續完全合法。”
小李激動得直搓手。
“警察說這是經濟糾紛,讓他們自己協商還款。高利貸的人拿著借條,名正言順地坐在別墅客廳裡喝茶呢!”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就是我留給他們的死局。
法人變更協議是我親自擬定的,每一個字都經過了律師的嚴密稽核。
林耀祖簽字的時候,只看到了“董事長”三個字,根本沒看後面的債務承擔條款。
“他們沒嘗試把公司轉回給我?”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這座城市。
“怎麼沒試!”小李撇了撇嘴。
“林耀祖剛才拿著股權轉讓書,哭著喊著要去工商局把法人變回來。結果工商局的人告訴他,變更法人需要雙方到場簽字。”
“您把他拉黑了,他現在連您人在哪都找不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轉過身,看著小李。
“通知安保部門,加強樓下的巡邏。如果看到林家的人,直接報警,就說有人尋釁滋事。”
“明白!”小李乾脆地答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我的內線電話突然響了。
是樓下保安亭打來的。
“林總,樓下有一男一女在鬧事,非說要見您,趕都趕不走。”
保安的聲音裡透著無奈。
“女的還在地上打滾,男的拿著個大喇叭在喊您的名字。”
我走到監控螢幕前,調出了一樓大廳的畫面。
螢幕裡,我媽正坐在大理石地板上,披頭散髮地拍著大腿。
林耀祖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舉著個劣質的擴音喇叭,正對著大樓聲嘶力竭地喊話。
“快!快去找你姐,把這破公司還給她!”
6
“姐!我錯了,你把公司收回去吧,求求你了!”
林耀祖的聲音透過劣質擴音喇叭,在大樓前廣場上回蕩,帶著破音的淒厲。
我站在十六樓的落地窗前,冷眼看著下方那兩個如同跳樑小醜般的人影。
保安隊長在對講機裡請示:“林總,要不要強行把他們轟走?這太影響咱們新公司形象了。”
“不用。”
我理了理西裝外套的袖口,語氣平靜。
“把大廳的廣播開啟,連上我的手機藍牙。另外,讓前臺準備好微型攝像機。”
既然他們想鬧大,那我就給他們一個萬眾矚目的舞臺。
我乘坐專屬電梯直達一樓大廳。
剛走出電梯,我媽那極具穿透力的哭嚎聲就鑽進了耳朵。
“林清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躲在裡面享清福,看著你親弟弟被人逼死啊!”
她坐在地上,雙手不停地拍打著地面,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員工和路人。
林耀祖看到我出來,眼睛猛地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了過來。
“姐!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雙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姐,我把公司還給你,我還給你!你趕緊去跟那些黑社會說,錢是你借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昨天穿的那身名牌西裝已經被撕成了布條,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紗布上還滲著血。
哪還有半點昨天在電話裡耀武揚威的影子。
“林耀祖,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輕輕踢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嫌惡地拍了拍褲腿。
“公司是你自願接手的,字是你自己籤的。現在公司破產了,你來找我這個前任員工幹什麼?”
“你胡說!明明是你設局坑我們!”
我媽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早就知道公司有三個億的債,故意把這個爛攤子扔給耀祖!你這是詐騙!我要去法院告你!”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異樣。
我媽見狀,更加來勁了。
她猛地衝到我面前,膝蓋一彎,竟然真的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清清啊,媽求求你了!你就耀祖這麼一個弟弟,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啊!”
她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
“媽給你磕頭了,你把債務認了吧!你那麼有本事,三個億你肯定能還上的!”
道德綁架,這一招她用了二十幾年,屢試不爽。
可惜,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道德了。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並將音量調到最大,透過大廳的廣播系統播放了出來。
“你是女孩,公司給你弟。”
“姐,別逼媽下跪求你。等我以後賺了大錢,十倍百倍地還給你還不成嗎?”
“這破公司以後姓林,你連個保潔都別想進來當!”
清晰的錄音在大廳裡迴盪,將他們昨天的貪婪與惡毒,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瞬間變成了指指點點。
“天吶,這母子倆也太不要臉了吧?”
“搶公司的時候理直氣壯,現在背了債就想塞回去,當別人是傻子嗎?”
“還逼女兒替兒子背三個億的債,這還是親媽嗎?”
我媽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呆滯地看著廣播喇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耀祖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我竟然錄了音。
“當初可是你們求著要的,現在這福氣,你們自己留著享吧。”
7
“都是你個賠錢貨害的!你為什麼不早說公司有債!”
見道德綁架無效,我媽徹底撕破了臉皮,從地上一躍而起,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要殺了你這個白眼狼!”
她還沒碰到我的衣角,就被兩名眼疾手快的保安死死按住了肩膀。
“放開我!我是她親媽!我打死她天經地義!”
我媽像一頭髮瘋的母獅,在保安手裡拼命掙扎,唾沫星子亂飛。
我站在安全距離外,冷冷地看著她扭曲的面孔。
“親媽?在你們把我的懷錶砸碎,要把我賣給六十歲老頭換彩禮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親生女兒?”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過大廳的混響,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圍觀群眾的眼神瞬間從鄙夷變成了震驚和憤怒。
“賣女兒填窟窿?這簡直是畜生啊!”
“報警吧林總,這種人沾上就是吸血鬼!”
林耀祖見勢不妙,知道今天在我是討不到半點好處了。
他眼珠一轉,突然指著我媽破口大罵。
“都怪你!都是你這個死老太婆非要搶什麼公司!”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媽的鼻子,表情猙獰。
“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唸叨,說公司本來就該是我的,我會去籤那個字嗎?現在好了,三個億的債全壓在我頭上了!”
我媽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罵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兒子。
“耀祖,你......你怎麼能這麼跟媽說話?媽這都是為了你啊!”
“為了我?你是為了你自己能當太后!”
林耀祖徹底撕下了偽善的面具,像條瘋狗一樣亂咬。
“你昨天還拿了公司最後的三千萬去買別墅,現在錢沒了,高利貸要砍我的手!你趕緊把你的養老金全拿出來替我頂賬!”
“我哪還有什麼養老金!那點錢連個零頭都不夠啊!”
我媽絕望地哭喊著,試圖去拉林耀祖的手,卻被他一把推開。
“滾開!老東西,既然是你惹出來的禍,你就去給彪哥當保姆抵債吧!”
林耀祖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想擠出人群跑路。
然而,他剛跑出大門,就被幾個從黑色麵包車裡下來的壯漢堵了個正著。
為首的刀疤臉冷笑一聲,一把揪住林耀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林大老闆,想去哪兒啊?三個億的賬還沒結清呢。”
林耀祖嚇得雙腿發軟,一股騷臭味從褲襠裡瀰漫開來。
“彪哥!彪哥饒命!錢真不是我借的,是我姐!你們去找她!”
他拼命掙扎,指著大廳裡的我大喊。
刀疤臉順著他的手指看向我,我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點頭致意。
刀疤臉咧嘴一笑,轉頭一巴掌扇在林耀祖臉上。
“放你孃的屁!借條上白紙黑字蓋著你的公章,你當老子不識字嗎?”
“帶走!連他媽一起帶走!今天拿不出錢,男的賣器官,女的送去接客!”
幾個壯漢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我媽和林耀祖死死拖住。
“清清!救命啊清清!媽知道錯了!”
我媽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她絕望地朝我伸出手,指甲在地上劃出血痕。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被拖上面包車。
“媽,你年紀大了,不如你去給彪哥當保姆抵債吧!”
8
“林耀祖,你還是不是個人?我是你親媽!”
三天後的一個深夜,我剛加完班,走出公司大樓。
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從大樓側面的陰暗巷子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太過熟悉,帶著絕望的沙啞。
我停下腳步,示意身後的保鏢跟上,緩緩走進了那條沒有路燈的巷子。
藉著遠處微弱的霓虹燈光,我看到了一幅極其諷刺的畫面。
我媽像一團破布一樣癱在垃圾桶旁邊,左腿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摺疊著,顯然是斷了。
而她那個心心念唸的寶貝兒子林耀祖,正騎在她身上,瘋狂地撕扯著她的衣服。
“死老太婆,把項鍊給我!這金項鍊能當兩萬塊錢,夠我買張船票跑路了!”
林耀祖雙眼赤紅,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
“不行啊耀祖,這是媽最後的棺材本了,你拿走了媽怎麼活啊!”
我媽死死護著脖子上的金項鍊,哭得撕心裂肺。
“你活不活關我屁事!要不是你非要搶公司,老子現在還是個富二代!都是你害的!”
林耀祖怒吼一聲,狠狠一拳砸在我媽的臉上。
我媽慘叫一聲,嘴角溢位鮮血,手上的力氣一鬆。
林耀祖趁機一把扯下金項鍊,連帶著扯破了她脖子上的皮肉。
他緊緊攥著那條帶血的項鍊,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要跑。
“手腳挺利索啊,林大老闆。”
我站在巷口,冷冷地看著他。
林耀祖猛地剎住腳步,看到我身後的兩個高大保鏢,嚇得連連後退。
“姐......姐,你放我走,我再也不來煩你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舉著那條金項鍊。
“這錢我不要了,都給你,你讓我走吧!”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躺在垃圾堆裡,苟延殘喘的我媽。
她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清清......清清你終於肯來救媽了......”
她一邊吐著血沫,一邊朝我伸出滿是汙垢的手。
“媽知道錯了,耀祖他不是人,他是個畜生啊!你帶媽走吧,媽以後只疼你一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疼我?”
我冷笑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巷子裡迴盪。
“你疼我的方式,就是逼我交出所有的心血,把我賣給老頭,砸碎我爸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我媽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清清,媽那是一時糊塗啊......”
“你不是糊塗,你只是覺得,我活該被你們吸血。”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試圖抓我褲腿的手。
就在這時,巷子的另一頭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束。
“在那邊!別讓那小子跑了!”
是高利貸的人追來了。
林耀祖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我這邊衝。
“姐!救命!他們會打死我的!”
我微微側身,保鏢立刻上前,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我面前。
林耀祖一頭撞在保鏢身上,被反彈摔倒在地。
高利貸的人瞬間湧入巷子,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跑啊!你他媽再跑啊!”
刀疤臉一腳踩在林耀祖的臉上,將他的臉踩進了泥水裡。
我媽在垃圾堆裡發出絕望的哀嚎,卻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去護著她的寶貝兒子了。
我轉身走出巷子,將身後的慘叫聲拋在腦後。
“你不是說我是外人嗎?找你的寶貝兒子去啊。”
9
“放開我!我可是大老闆!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林耀祖絕望的呼救聲在空曠的廢棄工廠裡迴盪。
這裡是城市邊緣的一處黑磚窯,高利貸專門用來壓榨那些還不清債的爛賭鬼和破產老闆的地方。
我坐在停在工廠外的一輛黑色邁巴赫裡,透過車窗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刀疤臉站在車外,恭敬地遞給我一個平板電腦。
“林總,您交代的事都辦妥了。這小子細皮嫩肉的,剛乾了半天活就哭爹喊娘。”
螢幕上,林耀祖穿著破爛不堪的囚服,脖子上拴著一根粗重的鐵鏈。
他正費力地推著一輛裝滿紅磚的獨輪車,稍有遲緩,旁邊監工的皮鞭就會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啪!”
“快點!三個億的債,你這輩子就在這磚窯裡慢慢還吧!”
監工一鞭子下去,林耀祖慘叫一聲,直接摔倒在泥水裡,獨輪車翻倒,紅磚砸在他的腿上。
他顧不上疼痛,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瘋狂地將散落的磚頭往車裡撿。
“我幹!我幹!別打我了!”
他一邊哭,一邊用沾滿泥巴的手擦眼淚。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公司裡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模樣。
“這三個億,他一輩子也還不清。”我看著螢幕,語氣平靜。
“林總放心,咱們這的規矩,還不清就一直幹,幹到死為止。”
刀疤臉搓了搓手,笑得一臉諂媚。
他們雖然是放高利貸的,但也是看人下菜碟。
當他們查清我已經將核心資產全部轉移,並且新公司如日中天時,立刻就明白了我才是那個不能惹的人。
至於林耀祖,不過是個被我拋棄的替罪羊。
“叮鈴鈴——”
平板電腦上突然跳出一個視訊通話請求,是林耀祖透過磚窯的破電腦打來的。
我微微揚起下巴,示意刀疤臉接通。
螢幕閃爍了一下,出現了林耀祖那張佈滿泥汙和血痕的臉。
“姐!姐是你嗎!”
他看到我,就像看到了神明,激動得連連磕頭,鐵鏈在脖子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們每天只給我吃一個饅頭,還要打我......姐,你救救我吧!”
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試圖用殘存的親情來打動我。
“姐,我們是一家人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在這裡啊!”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心裡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一家人?”
我調整了一下坐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當初你逼我籤股權轉讓書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你拿著我的救命錢去買別墅、買跑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我每說一句,林耀祖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林耀祖,這都是你應得的。”
“你不是喜歡當大老闆嗎?這黑磚窯的磚,夠你搬一輩子的了。”
“姐!你不能這麼狠心!我是你親弟弟啊!”
他絕望地嘶吼著,試圖去抓螢幕。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刀。
“好好搬磚,爭取下輩子把三個億還清。”
我毫不猶豫地切斷了通話。
10
“林總,新公司的上市敲鐘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助理小李推開休息室的門,輕聲提醒道。
我從巨大的落地鏡前轉過身。
鏡子裡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長髮盤起,眼神銳利而自信。
再也看不到半點曾經那個被原生家庭吸血、疲憊不堪的影子。
“走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踩著高跟鞋,步伐堅定地走出了休息室。
納斯達克的交易大廳裡,人聲鼎沸。
閃光燈交織成一片耀眼的星海。
我站在敲鐘臺上,看著臺下那些曾經對我冷嘲熱諷、如今卻滿臉堆笑的合作商,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微笑。
這半年來,我利用之前剝離的核心技術和人脈,將新公司迅速推向了行業頂端。
沒有了林家那兩個吸血鬼的拖累,我的商業帝國擴張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當——!”
我舉起木槌,重重地敲響了上市的銅鐘。
清脆的鐘聲在整個大廳迴盪,宣告著我的新生。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儀式結束後,我回到辦公室,端起一杯紅酒,走到落地窗前。
巨大的電視螢幕上,正在播報一條晚間新聞。
“近日,警方搗毀了一處位於市郊的非法黑磚窯,解救了數十名被非法拘禁的勞工。”
“其中一名勞工林某,因長期遭受非人虐待,精神已經徹底失常。目前已被送往市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畫面一閃而過,我看到了林耀祖那張呆滯、流著口水的臉。
他被警察扶著,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我是大老闆......我有三個億......”
我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紅酒。
惡人自有天收,而我,只是推波助瀾了一把。
至於我媽。
聽說她因為腿部骨折沒有得到及時治療,加上身無分文,現在每天只能在天橋底下撿垃圾為生。
逢人便哭訴自己有個不孝順的女兒和一個瘋了的兒子。
但誰會在意一個瘋瘋癲癲的乞丐呢?
“林總,這是下個季度的併購計劃書,需要您簽字。”
小李敲門走進來,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敬佩。
我轉過身,將紅酒杯放在桌上,拿起那支熟悉的鋼筆。
曾經,我用這支筆簽下了屈辱的股權轉讓書,將自己逼入絕境。
而現在,我用它簽下的是屬於我自己的商業版圖。
我利落地在檔案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筆鋒遒勁有力。
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璀璨的霓虹燈倒映在我的眼眸裡。
我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清晰的倒影,微微一笑。
“這只是個開始,屬於我的時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