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被挖眼,我盲打出滿分神卷?_第2章 4市第一中學
第2章
4
市第一中學,殘健融合聯考考場。
我被監考老師領到座位上,剛一坐下,一股刺鼻的古龍水味就飄了過來。
“喲,還真敢來啊。”趙闊的聲音從右側傳來,滿是嘲弄。
我的座位竟然被刻意安排在他的旁邊。
“怎麼沒帶你那臺寶貝打字機?哦,聽說昨晚被野狗咬碎了?”
趙闊壓低聲音,笑得極其惡毒。
我沒說話,默默掏出借來的舊寫字板和那根生鏽的盲文筆。
“拿根破鐵釘來考試?林斌,你真是可憐得讓人作嘔。”
考試開始的鈴聲打斷了趙闊的嘲諷。
監考老師開始分發試卷。
盲人考生的試卷是特殊的盲文卷,需要用手觸控閱讀,再用盲文筆在答題紙上扎出答案。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手指開始在試卷上快速滑動。
第一題,病理學基礎。我腦子裡瞬間調出相關的知識儲備。
我拿起生鏽的盲文筆,對準寫字板上的孔洞用力紮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刺耳的噪音突然在考場裡響起。
那是趙闊用指甲死死刮擦木製桌面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對聽覺敏銳的盲人來說,這噪音震得我腦仁疼。
我的手猛地一抖,盲文筆偏離孔洞,直接紮在手指的傷口上。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手抖啊?”趙闊的指甲繼續在桌面上刮擦,頻率越來越快。
這種高頻噪音嚴重干擾了我的聽力,我甚至無法集中注意力回憶知識點。
我舉起手:“老師,旁邊有噪音干擾。”
監考老師走過來,語氣很不耐煩:“什麼噪音?我怎麼沒聽到?”
“老師,他在刮桌子。”我指著趙闊的方向。
“這位盲人考生,請你不要無理取鬧!”監考老師厲聲說道,“趙闊同學正在認真答題,你不要自己不會做就去影響別人!”
我咬緊牙關嚥下這口惡氣,很顯然監考老師早就被趙家買通了。
我只能強行忍住噪音,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上。
紅腫潰爛的手指捏著生鏽的筆尖,每一次用力傷口都會撕裂一次。
鮮血順著筆尖流下來,染紅了純白的盲文紙。
我憑藉著腦海裡的記憶力,硬生生在噪音中扎出答案。
考試時間過半,因為手指顫抖得太厲害,我在翻頁的時候沒拿穩。
一張寫滿答案的盲文紙飄落到地上。
我連忙蹲下身,雙手在地上摸索。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張紙時,一隻沉重的皮鞋狠狠踩了上來。
“找什麼呢?”趙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不僅踩住我的答題紙,還故意用鞋底在上面用力碾壓。
盲文的凸起瞬間被壓平,整張紙變成了一團廢紙。
“趙闊,你把腳挪開。”我壓低聲音,憤怒在胸腔裡翻騰。
“挪開?好啊。”趙闊腳尖一轉,直接踩在我摸索的右手手背上。
“瞎子就該在陰溝裡待著,出來丟什麼人?”
他彎下腰,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你媽是個撿破爛的賤貨,你是個瞎眼的廢物,你們一家子都是垃圾。”
監考老師聞聲走來,看都不看地上的盲文紙。
反而厲聲警告我:“那個盲人考生,不要東張西望企圖作弊!馬上回到座位上!”
趙闊的腳尖加重力道,用力碾著我的手背。
我聽到了骨頭摩擦的動靜。
5
骨頭摩擦的聲音極其細微,在我耳中卻異常清晰。
劇痛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大腦,冷汗瞬間溼透了我的後背。
“怎麼?疼啊?求我啊。”趙闊的笑聲裡透著病態的興奮。
我沒有求饒,緩緩抬起頭,死死“盯著”他聲音傳來的方向。
“趙闊,你這輩子,永遠都贏不了我。”
我猛地抽回手,手背上的皮肉被鞋底生生撕下一塊,鮮血淋漓。
我沒有去撿那張被踩爛的盲文紙。
我站起身重新坐回座位,從抽屜裡摸出一張空白答題紙。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鐘。
那張被毀掉的紙上,寫著三十道選擇題和兩道大題的答案。
正常盲人重新摸讀再打字,至少需要一個小時。
但我不需要摸讀。
剛才那一遍,試卷上所有的題目連同標點符號,我都死死記在腦子裡!
我深吸一口氣,帶血的手指捏住生鏽的盲文筆懸在寫字板上。
下一秒,我的雙手快速移動起來。
盲文筆扎穿紙張的聲音密集連貫。
我完全放棄去摸索孔洞,憑藉著肌肉記憶和空間感知盲打!
趙闊的刮擦聲停了,我能感覺到他正轉頭盯著我。
“裝神弄鬼。”他冷哼一聲,語氣裡明顯多了一絲慌亂。
考試結束的鈴聲準時響起。
我紮下最後一針,把盲文筆重重拍在桌子上。
“全體起立,停止答題!”監考老師大喊。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寫滿答案的盲文紙大步走出座位。
趙闊故意伸出肩膀想要擋住我。
我沒有躲閃,藉著起身的衝力狠狠撞了上去。
趙闊被我撞得一個踉蹌,直接撞在後面的課桌上。
“好狗不擋道。”
我冷冷拋下一句話,在監考老師驚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向講臺交卷。
6
三天後,市教育局大禮堂,殘健融合聯考成績放榜。
現場擠滿了各校的校長、老師和媒體記者。
趙闊站在最前排,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趙少爺這次肯定又是全市第一。”
“那還用說,醫大的保送名額非趙少爺莫屬。”
教育局局長走上臺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開始宣讀。
“各位,本次醫大單招聯考成績已經全部彙總完畢。”
“現在,我宣佈全市前三名的成績。”
全場安靜下來。趙闊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領帶,準備上臺領獎。
“第三名,市二中,李明,285分。”
“第二名,市一中,趙闊,292分。”
局長的話音剛落,全場瞬間安靜。
趙闊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猛地抬頭尖聲問道:“局長,您是不是念錯了?我怎麼可能是第二?”
局長沒理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拔高。
“第一名,市盲校,林斌。”
“滿分,300分!”
大禮堂裡瞬間爆發出激烈的議論聲。
“滿分?怎麼可能!”
“盲人考滿分?這簡直是醫學奇蹟!”
趙闊不可置信地衝向榜單,臉色鐵青地咆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親眼看到他的打字機被砸了!他連答題紙都被我......都被弄髒了!”
“一個沒有打字機的瞎子,用一根破鐵釘,怎麼可能考滿分!”
我站在講臺下的角落裡,手裡握著那根生鏽的盲文筆。
雖然看不見趙闊扭曲的臉,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恐懼與嫉妒。
“趙闊。”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我說過,你永遠都贏不了我。”
這只是個開始。
“他作弊!他絕對作弊了!”
趙闊在大禮堂裡歇斯底里地咆哮。
“局長,我要求嚴查!一個瞎子怎麼可能考滿分,他肯定是提前偷了試卷!”
教育局局長皺起眉頭:“趙闊同學,試卷是絕密的,林斌同學在考場上的表現也有監控為證......”
“監控算個屁!”
一道沙啞粗糲的聲音突然從大禮堂門口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市首富趙大強帶著幾個保鏢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我握著盲杖的手猛地一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是這個聲音!
“趙總,您怎麼來了?”局長立刻換上笑臉迎了上去。
“我再不來,我兒子的保送名額就要被一個瞎子偷走了!”趙大強冷哼一聲。
他走到講臺前,惡狠狠地盯著我。
“局長,我每年給市裡捐幾百萬的教育基金,不是為了讓你們包庇一個殘廢作弊的。”
“今天如果不取消這個瞎子的成績,我趙氏集團立刻撤資,並且暫停對所有學校的贊助!”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幾個校長的臉色變了,紛紛圍上去勸說局長。
“局長,趙總說得有道理啊,盲人考滿分確實太離譜了。”
“是啊,為了一個盲校的學生,得罪趙總不划算。”
局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態度軟了下來。
“這......趙總息怒。鑑於成績確實存在爭議,我們決定單方面暫停林斌同學的成績,等待進一步調查。”
“你們憑什麼!”我猛地踏前一步,氣得渾身發抖。
“我憑本事考的滿分,你們一句懷疑就取消?”
“憑什麼?”趙大強走到我面前,用沙啞的嗓音冷笑。
“就憑我是趙大強,就憑你是個沒權沒勢的死瞎子。”
“識相的趕緊滾,別逼我動手。”
7
第二天全校大會。
趙闊站在主席臺上拿著麥克風,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林斌,你簡直是我們殘健融合專案的恥辱!”
“為了搶保送名額,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作弊!”
“如果你還有點自尊,就主動退學,別連累整個盲校的名聲!”
臺下的健全學生紛紛起鬨,盲校的學生們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站在人群中孤立無援。
“林斌沒有作弊!”
張老師拄著盲杖,一步步走上主席臺,手裡舉著厚厚一沓盲文紙。
“這是林斌這三年來的練習記錄!他早就把所有的醫學教材背得滾瓜爛熟!”
“我現在就去教育局,我要申請公開重測!我要證明我學生的清白!”
張老師沒理會校領導的阻攔,獨自走出校門。
那天晚上我坐在宿舍裡,心裡一陣陣發慌。
張老師一直沒有回來。
直到深夜,輔導員急匆匆地推開門。
“林斌,快!市醫院!張老師出車禍了!”
我拼命跑到醫院,走廊裡瀰漫著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我摸索著來到病床前,摸到張老師打滿厚厚石膏的雙腿。
“粉碎性骨折。”醫生在一旁嘆氣,“一輛無牌面包車撞的,司機跑了。這雙腿怕是廢了。”
我渾身冰冷。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我按下接聽鍵,趙闊得意的聲音傳來。
“喂,林斌啊。你老師的腿,摸著手感怎麼樣?”
“這可是我特意為他準備的禮物。就當是給你作弊交的學費了,爽嗎?”
我沒說話。
我坐在醫院走廊裡,死死抓著張老師病床的鐵欄杆。
那一刻,我心底所有的隱忍和退讓徹底消失,只剩下滿腔怒火。
“趙闊,我會讓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三天後,市第一醫院公開重測現場。
這原本只是一場內部測試,但趙大強為了徹底整垮我,特意請來全市各大報社的記者,甚至開了現場直播。
“各位觀眾,今天我們將見證一場荒誕的鬧劇。”
趙闊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滿臉虛偽的正義。
“一個盲人,企圖用作弊的手段竊取醫學神聖的殿堂,今天,真相必將大白於天下!”
我坐在大廳中央的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表情十分平靜。
評委席上坐著三位來自省醫科大學的頂尖教授。
“林斌,理論答辯環節開始。”主考官嚴教授推了推眼鏡,“請簡述人體十二經脈的循行走向及交接規律。”
這是一個極其刁鑽的問題,涉及大量古文和複雜的空間解剖學。
“手太陰肺經,起於中焦,下絡大腸......”
我沒有停頓,語速平穩吐字清晰。
不僅完美背誦了教材內容,在說到足厥陰肝經時,我還微微提高了音量。
“嚴教授,現行教材第三版第142頁關於肝經分支的描述,存在一處翻譯錯漏。古籍《靈樞·經脈》中原意應為‘連目系’,而非‘絡目系’,一字之差,針灸取穴差之千里。”
全場鴉雀無聲。
嚴教授猛地翻開手邊的古籍對照,幾秒鐘後,他激動地站起來帶頭鼓掌。
“好!好一個一字之差!後生可畏啊!”
趙闊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理論背得好有什麼用!醫學是要治病救人的!”趙大強在臺下大喊,“實操盲測!讓他摸!”
8
實操環節,三位情況複雜的病患被推上來。
按照規則,我不僅被蒙上眼睛,還要戴上薄膜手套進行觸骨診脈。
我走到第一位患者面前,手指搭上他的寸關尺。
“脈象弦滑,左手關脈尤甚。患者伴有偏頭痛,右側肢體麻木。”我抽出一根銀針,“膽經氣鬱,風痰阻絡。取風池、陽陵泉。”
一針刺下,患者原本痛苦的臉瞬間舒展,驚喜地喊道:“不疼了!我的頭居然不疼了!”
第二位,第三位。
我流暢的盲觸診斷和施針,讓在場所有教授都看呆了。
“神乎其技......真的是神乎其技!”嚴教授激動得渾身發抖。
“測試結束,林斌同學的成績真實有效,無可挑剔!”
閃光燈接連亮起。我沒理會記者的歡呼,徑直走向評委席旁的趙闊。
“你......你想幹什麼?”趙闊看我走過來,下意識往後退。
我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右手手腕。
指尖搭上他脈搏的瞬間,我冷冷扯了扯嘴角。
“趙闊,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半夜盜汗,左側肋骨下方隱隱作痛,視力偶爾會出現重影?”
趙闊渾身一震,驚恐地盯著我:“你......你怎麼知道?”
我鬆開手,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
“脈象枯澀,尺脈微弱欲絕,神經末梢已經開始萎縮。”
“趙闊,你們家族的遺傳性神經元溶解症,已經到了晚期。”
“最多還有三個月,你就會徹底癱瘓,神仙難救。”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你放屁!你這個死瞎子胡說八道!”趙大強衝上來。
“是不是胡說,去抽個血查查神經元特異性烯醇化酶就知道了。”我冷冷轉過身。
趙闊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臉色慘白。
他引以為傲的身體和高高在上的特權,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將死的笑話。
嚴教授走到我面前,雙手遞上一張名片。
“林斌,你願意做我的關門弟子嗎?”
我接過名片,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凸起。
“我願意。”
我被省醫大頂尖教授破格收為關門弟子的訊息,登上全市頭版頭條。
趙闊的絕症檢測報告,也徹底擊碎了趙家最後的驕傲。
趙大強引以為傲的接班人廢了,保送名額也被我搶走。
趙大強徹底陷入癲狂。
“去鄉下!把那個瞎子家的祖墳給我刨了!把他媽給我弄死!”
這是我後來從警方那裡聽到的,趙大強在別墅裡砸碎東西后的瘋狂咆哮。
那天深夜大雨傾盆,我媽一個人待在鄉下老宅裡。
她知道我考上了醫大,也知道我得罪了趙家。
為了保護我,她連夜搬開床板,用手一點點刨開老宅牆角的磚縫。
那裡藏著我們家守了十二年的秘密。
十二年前,趙大強用鐵勺挖走我眼睛後,隨手把鐵勺扔在旱井邊。
我媽找到我時,拼死把那把沾滿我鮮血和趙大強指紋的鐵勺藏了起來。
她知道在那個趙家一手遮天的年代,拿出來就是死。
她一直在等,等我長大,等我強大。
老宅的木門被幾個壯漢一腳踹開。
“老太婆,把東西交出來!”
我媽死死把那個用油布包著的鐵勺護在懷裡,拼命衝了上去。
“你們這群畜生!我跟你們拼了!”
拳頭和皮鞋無情地落在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身上。
她被打得頭破血流肋骨斷裂。
直到昏死過去,她那雙粗糙的手依然死死摳著油布包,指甲都翻了過來,怎麼也掰不開。
打手們怕鬧出人命,慌亂中逃走了。
9
接到村長的電話,我趕到市醫院急救室門口,整個人都僵住了。
“林斌,你媽......情況很不好,重度顱腦損傷,還在昏迷。”護士的聲音帶著不忍。
我摸索著走進病房,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我伸出手,摸到我媽冰涼的臉頰。
上面纏滿紗布,到處都是腫脹和傷口。
“斌斌......”
我媽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把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塞進我的掌心。
那是那把滿是血鏽的鐵勺。
我沒有哭,十二年的日子早就把我的眼淚耗幹了。
我轉身走出病房,門外站著市局老刑警陳隊。
“陳隊,這是物證。”我把鐵勺遞給他。
陳隊戴上手套接過,拍了拍我的肩膀:“林斌,你放心,有了這個,加上現在的DNA技術,趙大強跑不了。只是......走法律程式需要時間,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我平靜地點頭。
“陳隊,麻煩您按規矩辦。”
我轉身走向電梯,常規的法律途徑確實太慢了。
趙大強現在肯定在瘋狂尋找名醫,試圖挽救他那個將死的兒子,甚至是他自己。
因為那個遺傳病,趙大強也有。
我要用我的方式,讓他體會比挖眼更痛苦的滋味。
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趙大強的遺傳病爆發得比預期更猛烈。
短短半個月,他已經無法直立行走,每天夜裡神經末梢的溶解都會帶來鑽心的劇痛。
他尋遍國內外所有名醫,吃盡各種特效藥依然無濟於事。
“嚴教授,求求您救救我!多少錢我都出!”
趙大強躺在病床上,痛苦地哀求我的導師。
嚴教授推了推眼鏡嘆口氣。
“趙總,你這病西醫已經束手無策了。不過,我有一位極其神秘的盲人弟子,他精通失傳的古中醫推拿刺穴之術,或許能緩解你的痛苦。”
“盲人弟子?”趙大強愣了一下,但劇痛讓他無暇多想,“快!快請他來!”
當晚我戴著寬大的墨鏡和口罩,提著醫藥箱踏入趙家別墅。
空氣中瀰漫著薰香的味道,卻掩蓋不住趙大強身上的死氣。
“神醫!神醫救命啊!”
趙大強在床上瘋狂翻滾,汗水浸透了床單。
我沒有說話,冷冷走上前把手搭在他的脊椎上。
我大拇指按住他後頸的大椎穴,力道順著指尖緩緩注入。
奇蹟般地,趙大強停止翻滾,長長舒了一口氣。
“舒服......太舒服了!神醫,您真是華佗在世啊!”
他貪婪地享受著這久違的平靜。
“趙總,接下來的治療,可能會有一點點痛。”我刻意壓低嗓音。
“沒事!只要能治病,多痛我都能忍!”趙大強信誓旦旦。
10
我扯了扯嘴角,指尖猛地一轉。
大拇指從大椎瞬間滑至腰部的命門,沒有絲毫停留,直接用力按入他死穴的邊緣!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在別墅裡迴盪。
這不是普通的痛,這是神經末梢被強行刺激放大的極致劇痛!
趙大強的身體瞬間繃緊,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停......停下!痛死我了!殺了我!殺了我!”
他在床上瘋狂抓撓,指甲在胸口抓出一道道血痕。
“痛嗎?”
我緩緩摘下口罩,接著摘下那副寬大的墨鏡。
露出那兩個空洞沒有眼球的眼眶。
“趙大強,有我當年被你用鐵勺挖出眼睛的時候痛嗎?”
我的聲音恢復了原本的清冷。
趙大強在劇痛中猛地睜眼,看清我的臉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你......你是那個瞎子!你是那個小瞎子!”
他驚恐地尖叫起來,拼命往床角縮。
“你不是要殺我全家嗎?”我一步步逼近,手指再次懸停在他的死穴上方。
“十二年了,這筆賬,我們該好好算算了。”
“別過來!鬼啊!救命啊!”趙大強精神徹底崩潰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
幾個穿著白大褂偽裝成我助手的警察走進來,手裡拿著執法記錄儀。
“趙大強,當年你是怎麼挖走我的眼睛,怎麼搶走那塊地的,說!”
我的手指猛地往下壓了一分。
“我說!我說!”
在極度的生死恐懼中,趙大強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
“是我乾的!是我找人把你拖進旱井的!鐵勺是我扔的!都是我乾的!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我低頭聽著他的慘叫。
十二年的仇恨,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清算。
三個月後,省醫大新生表彰大會在市中心體育館舉行。
全市媒體的鏡頭都對準了主席臺。
趙大強坐在輪椅上強撐著病體,被保鏢推上臺。
儘管已經被警方暗中控制,他依然企圖利用這次大會捐出五千萬,做最後的洗白掙扎。
“各位,我趙某人一生致力於慈善事業,今天......”
趙大強拿著麥克風,聲音虛弱卻透著虛偽。
“趙總的慈善,是用別人的眼睛和鮮血換來的嗎?”
我拄著一根嶄新的盲杖,一步步走上主席臺。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林斌!你發什麼瘋!保安,把他趕下去!”趙闊坐在臺下的輪椅上,驚恐地大喊。
我沒有理會他,掏出微型播放器對準麥克風。
“是我乾的!是我找人把你拖進旱井的!鐵勺是我扔的!都是我乾的......”
趙大強歇斯底里的招供錄音,透過喇叭清晰地傳遍體育館的每一個角落。
全場瞬間安靜,隨後爆發出激烈的譁然聲!
“天吶!市首富居然是個挖人眼睛的殺人犯!”
“太可怕了!這簡直是惡魔!”
趙大強的臉色瞬間變成死灰,他顫抖著指著我:“你......你陰我......”
體育館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陳隊帶著警察大步衝進來。
“趙大強,你涉嫌故意傷害罪、強迫交易罪等多項罪名。鐵勺上的DNA和指紋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直接鎖在趙大強的手腕上。
“不!我是首富!我有很多錢!你們不能抓我!”
趙大強在輪椅上瘋狂掙扎,模樣十分可悲。
臺下的趙闊受此刺激雙眼一翻,遺傳病徹底爆發。
他從輪椅上栽倒在地,渾身劇烈抽搐口吐白沫,徹底癱了。
我拄著盲杖走到趙闊面前,能聽見他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動靜。
我蹲下身,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趙闊,瞎狗不僅能擋路,還能咬斷你們的喉嚨。”
趙家父子在全場鄙夷的目光和絕望的哀嚎中被拖走了。
等待他們的是法律的制裁和牢獄之災。
三個月後,市醫院的特護病房裡。
我坐在床邊,握著那雙熟悉而粗糙的手。
“斌斌......”一個微弱卻溫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
“媽,天亮了。”
陽光照在我的身上,雖然我看不見光,但我終於徹底走出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