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外賣三年救母,她卻拿救命錢給弟買車_第2章 5有多肥
第2章
5
“有多肥?”強哥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
我看著走廊盡頭,許娜一家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肥到能讓你們吃下八十萬的本金,外加百分之百的利息。而且,抵押物絕對乾淨。”
“好。半小時後,老地方見。”
結束通話電話,我轉身看了一眼搶救室的紅燈。
媽,您再堅持一下。
兒子這就去把我們的錢,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從醫院出來,我直接去了城中村的地下臺球廳。
強哥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正在打檯球。
我把許家的情況,還有許濤那輛剛修好的奧迪A4,以及他們家在老城區那套價值百萬的老房子,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強哥吐出一口菸圈,眯著眼睛看我。
“你想怎麼做?”
“我要做個局,讓他自己把脖子伸進你們的絞肉機裡。”我平靜地說。
強哥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夠狠。我喜歡。”
第二天,我剛到外賣站點,許娜就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那張五十萬的欠條,像舉著聖旨一樣,到處逢人就宣揚。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你們站點的陸遠!一個欠錢不還的老賴!”
“他把我弟打成重傷,還砸了我弟的車!欠了我們五十萬,現在躲著不敢見人!”
站點的兄弟們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站長皺著眉頭走出來。
“許娜,你別在這裡鬧事,影響我們工作。”
“我鬧事?他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許娜囂張地指著站長的鼻子。
“我告訴你們,今天他要是不給我轉一千塊錢營養費,我就讓你們這個站點開不下去!”
我從人群后走出來,冷冷地看著她。
“我沒錢。”
許娜一聽,頓時炸了。
“沒錢?你跑了三年外賣,一分錢都沒有?騙鬼呢!”
她一揮手,身後的幾個小太妹立刻衝上前,把我的外賣箱從電動車上扯了下來。
“砰”的一聲,外賣箱被狠狠砸在地上。
裡面的幾份外賣全灑了,湯汁流了一地,許娜還故意走上去,把那些飯菜踩得稀巴爛。
“你幹什麼!”我怒喝一聲,想要上前阻止。
許娜一把推開我,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我幹什麼?你今天不給錢,我就天天來砸!我看你還能不能跑這一單!”
她不僅砸了我的箱子,還拿手機拍了影片,直接發給了外賣平臺。
不到半小時,我的賬號就被平臺強制封禁了。
理由是:騎手存在嚴重私人糾紛,影響平臺形象。
我看著手機上“賬號已封禁”的紅色提示,心裡沒有憤怒,只有冰冷的算計。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這都是你們自己選的路。
下午,我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我媽醒了,但情況很不樂觀。
我立刻趕往醫院。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被幾個人高馬大的混混攔住了。
許濤坐在輪椅上,鼻子上還包著紗布,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喲,姐夫來了?帶錢了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讓開,我要進去看我媽。”
“看你媽?行啊。”許濤伸出一隻手,搓了搓手指。
“先交一萬塊錢的探視費,我就讓你進去。”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咬著牙說。
“我就欺負你怎麼了?”許濤囂張地大笑起來。
“沒錢?沒錢你連這個門都別想進!你就在外面聽著你媽嚥氣吧!”許濤帶著幾個混混,囂張地堵在病房門口。
6
許濤身後的幾個混混也跟著鬨笑起來,故意用身體擋住病房的門。
我透過門縫,看到我媽虛弱地躺在床上,正眼巴巴地望著門口。
我的拳頭慢慢握緊,又慢慢鬆開。
時機差不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走投無路的頹廢表情。
“許濤,算你狠。”我咬著牙,彷彿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一萬塊錢我沒有。但我手裡有個賺大錢的路子,本來打算自己乾的,現在只能便宜你了。”
許濤一愣,狐疑地看著我。
“賺大錢的路子?你個窮逼能有什麼路子?”
我故意壓低聲音,四下看了看,湊近他說。
“我有個跑外賣認識的大哥,在做高息過橋資金。只要把東西抵押給他,三天就能翻倍。”
“我本來打算把老家那套破房子抵押了,借五十萬,賺點利息還你們的錢。但現在......我連本金都湊不齊了。”
許濤的眼睛瞬間亮了,但他還是警惕地問。
“三天翻倍?有這麼好的事?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早就偽造好的高額返利截圖。
我把手機螢幕在許濤眼前晃了一下,立刻就收了回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今天晚上就要去跟那個大哥籤合同了。等我拿到錢,五十萬一分不少地還給你們,以後我們兩清!”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猶豫。
許濤坐在輪椅上,看著我離去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
我知道,魚兒已經咬鉤了。
像許濤這種又貪婪又愚蠢的人,看到那種高額返利的截圖,絕對不可能不動心。
離開醫院後,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那個偽造的“高息理財”APP連結,透過一個虛擬號碼發到了許濤的手機上。
然後,我給強哥打了個電話。
“強哥,魚餌撒下去了,準備收網。”
“放心吧兄弟,只要他敢來,我保證讓他連骨頭都不剩。”強哥在電話那頭冷笑。
接下來的兩天,我故意沒去醫院,也沒有聯絡許娜。
我一直在暗中觀察許濤的動靜。
果然,第二天下午,許濤就迫不及待地推著輪椅,偷偷摸摸地去了強哥的地下臺球廳。
強哥按照我教他的說辭,把那個“高息過橋資金”的專案吹得天花亂墜。
“小兄弟,我這可是內部渠道,一般人根本進不來。三天一個週期,利息百分之五十!只要你膽子夠大,單車變摩托,奧迪變勞斯萊斯!”
許濤看著強哥遞過來的那些偽造的轉賬記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在心裡盤算著,只要借出錢來投進去,幾天就能翻倍。
“強哥,我......我想投,但我手裡沒那麼多現金......”許濤結結巴巴地說。
“沒現金?抵押也行啊。”強哥吐出一口菸圈。
“房產、車子,只要有價值,我這都能收。不過,利息可是要先扣的。”
許濤咬了咬牙,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有一輛剛修好的奧迪A4,還有一套老城區的房子,能抵押多少?”
強哥裝模作樣地算了一下。
“車子算你二十萬,房子算你六十萬,一共八十萬。扣掉頭息,你能拿到六十萬。”
“好!我抵押!”許濤連猶豫都沒有,直接答應了。
“五十萬算什麼,我要是能借到一百萬,下個月我就能在市中心買大平層了!”許濤看著手機裡的截圖,眼裡閃爍著貪婪的綠光。
7
許濤以為自己找到了發財的捷徑,卻不知道這只是一條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為了不讓許娜和許娜媽知道,許濤偷偷拿出了房產證,又把那輛剛修好還沒捂熱的奧迪車鑰匙交給了強哥。
簽完抵押合同,強哥當場把六十萬打進了許濤的賬戶。
許濤看著手機裡的餘額,興奮得渾身發抖。
他迫不及待地把這六十萬,全部充進了我發給他的那個假連結裡。
他在做著三天後變成一百二十萬的美夢。
第三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裡,看著電腦後臺的資料。
那個假APP的後臺,完全由我控制。
我點開許濤的賬戶,看著上面顯示的“資產:600,000”,冷笑了一聲。
然後,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清零”鍵。
螢幕上的數字瞬間變成了“0”。
與此同時,系統自動傳送了一條簡訊到許濤的手機上。
【尊敬的使用者,由於市場劇烈波動,您的賬戶已爆倉,當前餘額為0。請儘快補充保證金。】
我關掉電腦,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沒過十分鐘,我的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許娜打來的。
我結束通話,她再打。
連續打了十幾個,我才慢悠悠地接起。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許娜崩潰的尖叫聲。
“陸遠!你這個王八蛋!你到底給我弟介紹的什麼人!他的錢全沒了!全沒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什麼錢沒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還裝!小濤把房子和車都抵押了,借了八十萬投進你說的那個專案裡!現在全爆倉了!”許娜在電話裡哭喊著。
“哦,那是他自己貪心,關我什麼事?”我冷冷地說。
“那是你設的局!陸遠,你不得好死!你趕緊把錢還給我們,不然強哥會砍了小濤的手的!”
“還錢?我欠你們的五十萬不是還沒到期嗎?”我對著電話冷笑。
“至於許濤欠強哥的錢,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把許娜拉黑。
我知道,強哥那邊已經開始催收了。
地下錢莊的手段,可不是許濤這種溫室裡長大的巨嬰能承受的。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醫院的電話。
“陸先生,你快來吧!你未婚妻一家在病房裡鬧起來了,非逼著你母親籤什麼協議!”護士的聲音很焦急。
我眼神一凜,立刻打車趕往醫院。
剛出電梯,就聽到我媽病房裡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
“我不籤!我死也不籤!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啊!”是我媽虛弱但絕望的聲音。
我一腳踹開病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目眥欲裂。
許濤像個瘋子一樣,死死按住我媽的肩膀。
許娜手裡拿著一張紙和一盒紅印泥,正強行掰開我媽的手指,往印泥上按。
“老太婆,你不籤也得籤!你兒子害得我欠了八十萬,你們全家都要給我還債!”許濤面目猙獰地吼道。
“趕緊按!把你的腎和眼角膜都捐了,還能湊點錢出來!”許娜也紅了眼,拼命拉扯著我媽的手。
我媽剛做完穿刺縫合的傷口,在他們的劇烈拉扯下,生生崩裂了。
鮮血瞬間染紅了病號服,順著床單滴落在地上。
“強哥,這可是我許家祖傳的房子和剛提的新車,抵押八十萬,明天就能給你連本帶利還清!”許濤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8
“住手!”我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直接衝了過去。
我一把抓住許娜的頭髮,將她狠狠甩開。
許娜尖叫一聲,撞在牆上,手裡的協議書掉在了地上。
我低頭一看,上面赫然寫著《人體器官自願捐獻協議》。
這群畜生!
他們竟然想賣了我媽的器官去還高利貸!
我轉過身,一拳砸在許濤的臉上。
許濤本來就斷了鼻樑,這一拳直接打得他滿臉開花,慘叫著倒在地上。
“陸遠!你敢打我兒子!”許娜媽從門外衝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掃帚,照著我就打。
我一把奪過掃帚,反手一棍抽在她的腿上。
許娜媽哀嚎一聲,跪倒在地。
“你們這群喪心病狂的畜生!”我雙眼通紅,指著他們怒吼。
“我媽都病成這樣了,你們連她的器官都不放過!你們還是人嗎!”
許娜捂著頭從地上爬起來,像個潑婦一樣指著我罵。
“我們怎麼不是人了?是你先設局害小濤的!你那個什麼大哥,根本就是個騙子!”
“你今天必須把八十萬拿出來,不然我們就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病房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強哥帶著幾個滿臉橫肉的催收小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喲,這麼熱鬧呢?”強哥叼著煙,冷笑著掃視了一圈病房。
許濤一看到強哥,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許娜媽身後。
“強......強哥,你再寬限我幾天,我一定想辦法把錢還上!”許濤結結巴巴地求饒。
強哥走過去,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寬限?老子的錢是那麼好欠的嗎?八十萬,連本帶利一百萬。今天要是拿不出來,我就先卸你一條胳膊!”
強哥的小弟立刻衝上前,把許濤死死按在地上。
許娜媽嚇得癱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抱住強哥的腿。
“強哥,強哥你行行好,我們真的沒錢了啊!都是他!”
許娜媽猛地指向我。
“是他設的局!錢都在他那裡!你們找他要啊!”
許娜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瘋狂地點頭。
“對對對!是他認識那個做APP的人,錢肯定被他吞了!強哥,你打死他吧,跟我們沒關係!”
強哥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冷冷地看著許娜一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扔在桌子上。
“強哥,東西都在這了。”我指著桌上的隨身碟,聲音平靜。
強哥的一個小弟立刻拿出一臺筆記型電腦,插上隨身碟。
裡面全是我收集的證據。
有許濤主動聯絡強哥的聊天記錄截圖。
有許濤在假APP上註冊、繫結銀行卡、以及充值轉賬的完整IP地址和操作日誌。
還有他在網咖裡,滿臉貪婪地盯著螢幕,自己按下“確認充值”按鈕的監控影片。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事實:從頭到尾,都是許濤自己貪心不足,主動借高利貸,主動把錢投進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連結。
跟我陸遠,沒有半毛錢關係。
強哥看完電腦上的證據,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地上的許濤。
“小子,你還有什麼話可說?你自己貪心爆了倉,還想賴到別人頭上?”
許濤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不......不是的,強哥,真的是他發給我的連結......是他引誘我的!”
“你媽反正也活不成了,不如把器官捐了給我還債!按!給我狠狠地按!”許濤面目猙獰,死死抓著我媽的手指。
9
“放你媽的屁!”強哥猛地一腳踹在許濤的肚子上。
許濤發出一聲慘叫,像只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狂吐酸水。
“老子借錢給你,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自己投資失敗,關老子屁事!關他屁事!”強哥指著我,惡狠狠地罵道。
“今天要麼還錢,要麼拿命來填!”
強哥一揮手,兩個小弟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許濤從地上拖了起來。
“帶走!送到黑磚窯去!什麼時候把這一百萬幹出來了,什麼時候放人!”
“不要!強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許濤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拼命掙扎著,向許娜和許娜媽伸出手。
“姐!媽!救我啊!我不想去黑磚窯!我會死在那裡的!”
許娜媽撲上去想要搶人,被強哥的小弟一巴掌扇翻在地。
“滾開!老太婆,再敢攔著,連你一起賣了!”
許娜嚇得縮在牆角,捂著嘴連大氣都不敢出。
眼睜睜地看著許濤被幾個壯漢拖出了病房,哀嚎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處理完許濤,強哥的目光落在了許娜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許娜一眼,摸了摸下巴。
“這妞長得還湊合。既然你弟還不上錢,那就你來替他還吧。”
強哥走過去,一把捏住許娜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身份證交出來。從今天起,你去我的地下賭場做保潔。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包吃包住,工資全部抵債。什麼時候還清了,什麼時候走人。”
許娜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搖頭。
“不!我不去!我不要去做保潔!我是大學生,我不能去那種地方!”
“由不得你!”強哥冷哼一聲,直接從小弟手裡接過許娜的包,把裡面的身份證和銀行卡全翻了出來。
“帶走!”
兩個小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許娜的胳膊,強行把她往外拖。
“陸遠!陸遠你救救我啊!我可是你未婚妻啊!”許娜終於想起了我,哭喊著向我求救。
我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未婚妻?從你拿我媽的救命錢給你弟買車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沒關係了。”
“你不是說你弟不能沒車嗎?你不是說我媽浪費錢嗎?現在,你們自己去為你們的貪婪買單吧。”
許娜絕望地尖叫著,被硬生生拖出了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癱坐在地上的許娜媽,和床上驚魂未定的我媽。
許娜媽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病房,突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陸遠!我求求你,你跟強哥說說情吧!把小濤和小娜放回來吧!他們可是你的親人啊!”
我一腳踹開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刻薄惡毒的老太婆。
“親人?你們拔我媽氧氣管的時候,潑餿水的時候,逼她籤器官捐贈協議的時候,想過我們是親人嗎?”
我走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地幫我媽擦去手上的血跡,重新包紮好傷口。
我媽緊緊抓著我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
“小遠,咱們不治了......咱們回家吧,別跟他們鬥了......”
我反握住我媽的手,輕聲安慰。
“媽,您別怕,惡人自有惡人磨。您的病,我一定給您治好。”
“強哥,我錯了!我真的沒錢了!姐,你救救我啊!”許濤跪在地上,哭得像條狗。
10
我轉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許娜媽,冷冷地開口。
“老太婆,你兒子和女兒現在都在強哥手裡。黑磚窯和地下賭場是什麼地方,你應該清楚。”
“想救他們?可以。”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扔到她面前。
影片裡,許濤被扒光了上衣,綁在柱子上,身上滿是鞭痕,正在黑磚窯裡搬著沉重的磚塊。
另一個畫面,許娜穿著暴露的衣服,跪在滿是菸頭和酒漬的地板上,被幾個賭徒肆意調笑辱罵,一邊哭一邊擦地。
許娜媽看著螢幕,眼睛瞪得老大,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的兒啊!我的小娜啊!”
她捂著胸口,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醫生趕緊過來搶救,診斷是急性心梗發作。
雖然搶救過來了,但下半生只能癱瘓在床。
幾天後,我接到了強哥的電話。
“兄弟,那老太婆把房子賣了。”強哥在電話裡笑得很開心。
“那套老破小,急售只賣了六十萬。加上那輛奧迪A4低價處理的十五萬,一共七十五萬。她連自己的棺材本都掏空了,全交給我了。”
我平靜地聽著。
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許娜媽那種重男輕女到極致的人,為了救她的寶貝兒子,砸鍋賣鐵也在所不惜。
“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我淡淡地說,“三十萬的本金,加上十萬的賠償金,打到我的卡上。”
“沒問題!我強哥做生意,最講究信譽!”強哥爽快地答應了。
不到五分鐘,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銀行到賬通知。
【您的賬戶收入人民幣400,000.00元。】
看著那一長串數字,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筆錢,終於拿回來了。
我立刻去繳清了醫院的所有欠款,並且為我媽安排了最好的手術專家。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醫生告訴我,我媽的腫瘤切除得很乾淨,後續只要好好休養,按時複查,活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聽到這個訊息的那一刻,我蹲在走廊裡,捂著臉,無聲地痛哭了一場。
這三年來的委屈、絕望、疲憊,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半個月後,我媽出院了。
我租了一套陽光很好的兩居室,接她過去靜養。
至於許家。
我聽說,許娜媽賣了房子後,因為癱瘓在床無人照料,被房東趕了出來,只能住在一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裡。
強哥拿了錢,確實放了許濤和許娜。
但許濤在黑磚窯裡被打斷了一條腿,成了個瘸子,什麼活也幹不了,整天在地下室裡對著癱瘓的許娜媽無能狂怒。
許娜在賭場裡受盡了折磨,精神已經有些失常了。
她每天推著瘸腿的弟弟,去街上撿垃圾,換來的錢還要被許濤搶去買酒喝。
一家三口擠在那個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裡,每天除了互相埋怨、咒罵,就是無盡的絕望。
天氣漸漸轉涼了。
我推著輪椅,陪我媽在公園裡曬太陽。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蒼老,又帶著無盡怨毒的聲音。
“陸遠......你不得好死......”
是許娜媽。
她的聲音聽起來像破風箱一樣,每說一個字都喘著粗氣。
“你把我們一家害得這麼慘......你會有報應的......”
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冰冷。
“報應?老太婆,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拿我媽救命錢去買車的是你們。退我媽飯卡錢的是你們。拔我媽氧氣管、潑餿水、逼她捐器官的,全都是你們。”
“我只是把你們加註在我身上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你們而已。”
“你......你這個魔鬼......”許娜媽在電話那頭劇烈地咳嗽起來,似乎隨時都會背過氣去。
“小濤的腿斷了......小娜瘋了......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你滿意了吧?”
我冷笑一聲。
“滿意?不,這還遠遠不夠。”
“你們現在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是你們自己貪婪和惡毒的代價。好好享受吧,這都是你們應得的。”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陸遠,你不得好死!你把我們一家害得這麼慘,你會有報應的!”許娜媽癱在病床上,絕望地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