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閥母親塞我黑卡,別離開我兒子_第2章 5你

財閥母親塞我黑卡,別離開我兒子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句多米

第2章

5

“你、你胡說什麼。”

林媛被我揪住衣領,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又強裝鎮定。

“阿聿就是普通的胃出血,醫生都說了是勞累過度。”

“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趕緊給我滾。”

她用力推開我,將病歷緊緊抱在懷裡。

像是在掩飾什麼極大的秘密。

我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樣子,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

十五年前的綁架案,沈聿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還有他那總是治不好的胃病。

這一切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林媛,你最好祈禱沈聿沒事,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冷冷地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我沒有離開醫院,而是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

拿出手機開始查閱關於PTSD的資料。

資料顯示,患者在受到特定刺激時,會產生強烈的軀體反應。

比如劇烈的胃痛、嘔吐,甚至昏厥。

沈聿的胃病,很可能就是這樣被引發的。

那麼,是誰在刺激他?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偷偷來到醫院。

躲在暗處觀察沈聿的病房。

我發現,林媛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端著一杯水和幾粒藥走進病房。

而每次吃完藥後不久,病房裡就會傳出沈聿痛苦的悶哼聲。

第三天下午,我趁著林媛去洗手間的空檔。

悄悄溜進了病房。

沈聿蜷縮在病床上,雙手死死捂著胃部。

額頭上滿是冷汗,臉色慘白得嚇人。

“阿聿。”我急忙衝過去,扶住他的肩膀。

他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眼神渙散。

嘴裡不停地呢喃著什麼。

“好黑......別打我......別碰我......”

他陷入了十五年前的夢魘裡。

我心痛如絞,緊緊抱住他,試圖給他一絲溫暖。

“阿聿,別怕,我在這裡,已經沒事了,都過去了......”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臉上。

就在這時,我在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個沒有標籤的白色藥瓶。

我拿起來聞了聞。

裡面散發出一股奇怪的化學制劑味道。

根本不是普通的胃藥。

“你在幹什麼。”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林媛站在門口,尖叫出聲。

她衝過來,一把搶走我手裡的藥瓶,眼神兇狠。

“白瑛,你居然敢給阿聿下毒。”

“你賊喊捉賊。”我指著她手裡的藥瓶,怒不可遏。

“這根本不是醫生開的藥,你到底給他吃了什麼?”

“你放屁,這就是醫生開的特效藥。”林媛大聲反駁。

隨即轉頭看向病床上的沈聿,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阿聿,你醒醒啊。”

“白瑛她想害死你,她想謀奪你的財產。”

沈聿在劇痛中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在我和林媛之間來回掃視。

他現在的神志極其不清醒,被藥物和疼痛折磨得幾乎失去了判斷力。

“阿聿,你別聽她胡說,這藥有問題,她想害你。”我急切地解釋。

“我害他?”

“我愛他都來不及,怎麼會害他?”林媛哭著撲到床邊。

“阿聿,你剛才昏迷的時候,我親眼看到白瑛把不明粉末倒進你的水杯裡。”

“她就是因為你和她分手,懷恨在心,想要報復你。”

“你血口噴人。”我氣得渾身發抖。

沈聿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痛苦、掙扎和深深的懷疑。

“白瑛......”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你真的......就這麼恨我嗎?”

“我沒有,沈聿,你相信我。”我上前一步,想要去拉他的手。

“別碰我。”沈聿猛地揮開我的手。

力氣大得讓我倒退了兩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戒備和厭惡。

“滾......給我滾。”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徹底滾出我的世界。”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將我最後的一絲希望擊得粉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淚奪眶而出。

“好,我滾。”

我咬著牙,擦乾眼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沈聿,你會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價的。”

說完,我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身後傳來林媛得意的假哭聲。

我走到醫院的樓梯間。

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既然沈聿不相信我,那我就自己查出真相。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母的電話。

“阿姨,是我,白瑛。”

“我需要您的幫忙,林媛在給沈聿換藥,她想害死他。”

6

沈母接到我的電話後,半小時內就趕到了醫院。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憤怒。

“瑛瑛,你說的都是真的?”

“林媛那個丫頭,她怎麼敢。”

“阿姨,我親眼看到她拿的藥瓶沒有標籤。”我壓低聲音,語氣篤定。

“而且沈聿吃完後反應極不對勁。”

“我已經聯絡了相熟的化驗室,只要能拿到那瓶藥,就能知道真相。”

沈母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好,阿姨相信你。”

“這醫院的院長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我立刻讓他調取VIP病房的隱蔽監控。”

我點了點頭,心裡終於有了底氣。

林媛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道沈家這種財閥,在VIP病房裡早就暗中安裝了保護性的微型監控。

接下來的兩天,我表面上沒有再出現在醫院。

彷彿真的聽從了沈聿的話,徹底滾出了他的世界。

而暗地裡,我和沈母已經佈下了一張天羅地網。

第三天傍晚,沈母給我發來訊息。

監控拿到了,馬上來醫院。

我立刻打車趕往醫院,和沈母在院長辦公室匯合。

監控畫面裡,清晰地記錄下了林媛每天換藥的全過程。

她將醫生開的抗抑鬱藥和胃藥。

偷偷換成了一種能夠刺激神經、引發強烈軀體疼痛的違禁藥物。

不僅如此,她還在沈聿半夢半醒時,故意在他耳邊播放低頻的噪音。

模擬當年綁架案的環境,不斷加重他的症狀。

看到這些畫面,沈母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

“這個畜生。”

“我沈家待她不薄,她竟然敢這麼折磨我的兒子。”

“阿姨,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我按住沈母的手,冷靜地分析。

“我們要讓她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吐出來,讓她再也無法狡辯。”

沈母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孩子,你說怎麼做,阿姨都聽你的。”

半小時後,我獨自一人來到了沈聿的病房門外。

病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林媛打電話的聲音。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得意和囂張,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偽裝。

“爸,你放心吧,沈聿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快崩潰了。”

“那個白瑛已經被我徹底趕走了,沈聿現在只相信我一個人。”

“只要我再給他吃幾天的藥,他就會徹底變成一個離不開我的廢人。”

“到時候,沈家的財產,還不都是我們林家的囊中之物?”

我站在門外,聽著她這番惡毒的言論,氣極反笑。

我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媛,你的如意算盤打得挺響啊。”

林媛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

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看到是我,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白瑛?你居然還敢回來?”

“阿聿不是讓你滾嗎。”

“我當然要回來,看看你是怎麼把沈聿變成廢人的。”我冷笑著步步緊逼。

林媛強裝鎮定,冷哼一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馬上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叫保安?好啊,你叫啊。”我走到床邊。

看著處於半昏迷狀態的沈聿。

“順便讓保安看看,你是怎麼把違禁藥物塞進沈聿嘴裡的。”

林媛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但她還是死鴨子嘴硬。

“你少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

“證據?你剛才給你爸打電話的內容,算不算證據?”

我舉起手機,晃了晃螢幕上的錄音介面。

林媛的瞳孔猛地一縮,瘋狂地撲上來想搶我的手機。

“賤人,把手機給我。”

我側身一躲,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沈母帶著幾個黑衣保鏢,面若冰霜地走了進來。

“林媛,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沈母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

帶著無盡的威壓。

林媛看到沈母,徹底慌了神。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沈母腳邊。

“沈阿姨,您聽我解釋,是白瑛陷害我,那個錄音是假的。”

“假的?”沈母冷笑一聲。

將一疊監控照片狠狠砸在林媛臉上。

“那你告訴我,這些監控畫面也是假的嗎。”

照片散落一地,清晰地展示了林媛換藥的每一個動作。

林媛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

“不......不是這樣的......”

“把她給我拖出去。”沈母厲聲喝道。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林媛架了起來。

“林媛,你以為你做的事天衣無縫嗎?”沈母冷冷地看著她。

“我已經通知了警方,你涉嫌故意傷害和謀殺未遂。”

“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過吧。”

“至於你們林家,明天一早,就會在這個城市徹底消失。”

林媛發出了絕望的尖叫聲,被保鏢強行拖走。

病房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我走到床邊,看著依舊虛弱的沈聿,心裡五味雜陳。

沈母走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瑛瑛,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阿聿可能就......”

“阿姨,這是我應該做的。”我輕聲說道。

“但是,等他醒來,我還是會離開。”

7

林媛被帶走後的第二天,林家企業宣告破產。

林媛本人也被警方正式刑事拘留。

沈母雷厲風行,將林家的勢力連根拔起,沒有留一絲情面。

而沈聿,在停用了那些違禁藥物後,終於清醒了過來。

我沒有去醫院看他。

既然我已經決定離開,就沒有必要再給他任何錯覺。

我坐在出租屋裡。

將沈母給我的那張黑卡裝進信封,準備寄回沈家。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門外站著沈聿的助理。

他神色匆匆,滿頭大汗。

“白小姐,您快去看看沈總吧,他瘋了。”

我皺了皺眉。

“他怎麼了?”

“沈總醒來後,沈夫人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他了。”

“他知道是林媛換了藥,也知道是您查出了真相。”

助理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沈夫人還把當年綁架案的卷宗拿給了沈總看。”

我的心猛地一跳。

“卷宗?”

“是的。”

“當年救了沈總的那個小女孩,資料一直保密。”

“但沈夫人為了解開沈總的心結,動用關係查到了。”

助理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敬畏。

“白小姐,那個小女孩,就是您啊。”

我愣在原地。

雖然我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但真切地聽到時,還是忍不住鼻尖發酸。

“他......現在怎麼樣了?”我低聲問道。

“沈總看到卷宗後,整個人都崩潰了。”

“他把自己關在病房裡,不吃不喝,誰也不見。”

“他一直唸叨著您的名字,說他該死,說他對不起您。”

助理急得快哭了。

“白小姐,求您去見見他吧。”

“再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受不了的。”

我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去。”

“白小姐。”

“他現在後悔,只是因為知道了我當年救過他。”

“是因為內疚和愧疚,不是因為他真的相信我。”

我看著助理,語氣平靜而決絕。

“在他心裡,我依然是那個為了錢可以出賣感情的撈女。”

“我不需要他的施捨和內疚,你走吧。”

我說完,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

當天晚上,下起了瓢潑大雨。

狂風夾雜著雨水,拍打著窗戶,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

是沈母打來的。

“瑛瑛,阿聿他從醫院跑出去了。”

“他連傘都沒打,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他。”沈母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拉開窗簾往下看。

路燈下,雨幕如注。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我租住的那棟破舊公寓樓下。

他穿著單薄的病號服,渾身被雨水澆得溼透。

頭髮貼在額前,看起來狼狽不堪。

是沈聿。

他仰著頭,死死地盯著我所在樓層的窗戶。

彷彿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塑。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有嚴重的胃病,怎麼能淋這麼大的雨?

我咬了咬牙,轉身拿起一把傘,衝下了樓。

推開單元門,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溼了我的褲腿。

我走到沈聿面前,將傘撐在他的頭頂。

“你瘋了嗎?不要命了?”我冷冷地看著他,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沈聿緩緩低下頭,看著我。

他的眼眶通紅,佈滿了血絲。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悔恨和無盡的痛苦。

“瑛瑛......”他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顫抖得厲害。

“對不起......對不起......”

他突然雙膝一軟。

直直地跪在了滿是泥水的積水裡。

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堂堂沈氏集團的總裁,高高在上的財閥獨子。

竟然就這麼跪在了一個破舊小區的泥水裡。

“你幹什麼?起來。”我厲聲喝道。

“我不起來。”沈聿仰起頭看著我,任由雨水沖刷著他的臉。

“瑛瑛,我都知道了。”

“十五年前,是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那個地下室裡了。”

“可是我呢?我竟然把你當成撈女。”

“竟然說出那麼多混賬話傷害你,我甚至還把你推開......”

他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雨夜中格外響亮。

“我真該死,我怎麼能那麼對你。”

看著他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我的心裡沒有一絲報復的快感。

只有深深的疲憊。

“沈聿,你不需要這樣。”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跪在這裡,只是為了減輕你心裡的負罪感。”

“你想要我的原諒,好讓你自己心裡好受一點,對嗎?”

“不是的。”沈聿急切地否認,眼淚混著雨水流進嘴裡。

“我是真的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瑛瑛,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發誓,我以後連命都給你。”

“你的命我不稀罕。”

我將手裡的傘扔在地上,轉身就走。

“沈聿,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

8

“瑛瑛,別走。”

沈聿猛地撲上來,從背後死死地抱住我的腿。

泥水弄髒了我的褲腿,他卻渾然不覺。

只是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般,不肯鬆手。

“你放開。”我用力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他的禁錮。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沈聿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帶著濃濃的哭腔。

“瑛瑛,我知道我混蛋,我瞎了眼。”

“我被林媛矇蔽了心智。”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求你別不要我......”

我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此刻像一隻流浪狗一樣趴在我的腳邊搖尾乞憐。

“沈聿,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冷笑一聲,語氣嘲諷。

“當初在辦公室,你把我的胃貼扔進垃圾桶的時候,想過有今天嗎?”

“當初在高定店,你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撈女的時候,想過有今天嗎?”

“當初在病房裡,你讓我徹底滾出你的世界的時候,想過有今天嗎?”

我每問一句,沈聿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我......”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只能絕望地重複著。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的對不起,太廉價了。”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一腳踹開他。

沈聿猝不及防,在泥水裡滾了一圈,狼狽不堪。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回了單元樓。

將那扇生鏽的鐵門重重地關上。

隔著鐵門,我聽到沈聿在雨中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靠在門背上,緩緩滑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沈聿,這是你欠我的。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我開啟門,準備去上班。

卻發現沈聿竟然還在樓下。

他靠在牆角,渾身溼透,臉色燒得通紅。

整個人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旁邊還站著一臉焦急的助理和幾個保鏢。

“白小姐,您終於出來了。”助理看到我,簡直像看到了救星。

“沈總他在雨裡淋了一整夜,高燒快四十度了。”

“死活不肯去醫院,非要等您原諒他。”

我看著沈聿那副慘狀,眉頭緊鎖。

“他願意死在這裡,就隨他去。”我冷冷地扔下一句話。

準備繞過他們離開。

“瑛瑛......”沈聿聽到我的聲音,艱難地睜開眼睛。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從懷裡掏出一份被塑膠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檔案。

遞到我面前。

“這是什麼?”我沒有接。

“財產......轉讓協議。”沈聿虛弱地喘著氣。

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我名下......所有的股份、房產、基金。”

“還有沈氏集團的實際控制權,都已經轉到了你的名下。”

“只要你籤個字,這一切都是你的。”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瘋了嗎?”

“你把所有財產都給我,你就不怕我真的捲款跑路?”

“不怕。”沈聿扯出一個蒼白而虛弱的笑。

“你不是說我嫌棄你是撈女嗎?”

“現在我變成了窮光蛋,你變成了高高在上的財閥。”

“瑛瑛,只要你能解氣,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說完這句話,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沈總。”助理驚呼一聲,連忙扶住他。

我看著那份被塞到我手裡的財產轉讓協議。

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已經簽好了沈聿的名字。

他竟然,真的把一切都給了我。

就在那一刻,我心裡的那一堵冰牆,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我深吸一口氣,對助理說道。

“還愣著幹什麼?馬上送他去醫院。”

9

沈聿這次病得很重。

重度肺炎加上胃出血復發,他在ICU裡躺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我一直守在病房外。

我看著那份財產轉讓協議,心裡五味雜陳。

沈母也來了,她沒有勸我原諒沈聿。

只是握著我的手,默默地流淚。

“瑛瑛,阿聿這孩子,從小就不知道怎麼愛人。”

“他以為防備和攻擊,就是保護自己的方式。”

“直到遇見你,他才像個人。”

“如果你真的要走,阿姨不攔你。”

“但阿姨求你,等他醒了,再走好嗎?”

我看著沈母花白的頭髮,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第四天,沈聿終於轉入了普通病房。

他醒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床邊給他削蘋果。

聽到動靜,我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瑛瑛......”他似乎不敢相信我會在這裡。

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生怕驚碎了這場夢。

“醒了?”我語氣平靜,將削好的蘋果遞給他。

沈聿沒有接蘋果。

而是猛地抓住我的手,死死地攥在手心裡。

“你沒走?你真的沒走?”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像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我答應了阿姨,等你醒了再走。”我試圖抽出手,卻被他抓得更緊。

“我不准你走。”沈聿急了。

甚至不顧手背上的輸液針,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你再亂動,針頭就要滾針了。”我皺了皺眉,按住他的肩膀。

沈聿立刻乖乖地躺了回去,一動也不敢動。

只是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彷彿生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瑛瑛,協議你簽了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我冷冷地回答。

“為什麼不籤?那是你應得的。”沈聿急切地說。

“只要你簽了,我以後就給你打工。”

“我把賺的每一分錢都交給你,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看著他這副急於表忠心的模樣,我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沈大總裁。

現在竟然變成了一隻搖尾乞憐的忠犬。

“沈聿,你以為錢能買來一切嗎?”我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錢。”

“我想要的,是一份對等、信任和尊重的感情。”

沈聿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知道我以前錯得離譜。”

“瑛瑛,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懷疑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

我沒有立刻答應他,只是站起身。

“看你的表現吧。”

“我先去叫醫生來給你檢查。”

接下來的幾個月,沈聿開始了漫長而艱難的追妻之路。

他積極配合心理醫生的治療,努力克服PTSD帶來的陰影。

每次他因為治療而痛苦不堪時,只要我站在旁邊,他就能咬牙挺過去。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霸道專橫,而是變得無比黏人。

我下班,他必定會開著車在公司樓下等我。

手裡還捧著我最愛的奶茶。

我做飯,他必定會繫上圍裙在旁邊打下手。

哪怕只是洗個菜也樂在其中。

我隨口說一句哪家餐廳的甜點好吃。

他第二天就會排兩個小時的隊買回來送到我面前。

他甚至學會了在朋友圈裡秀恩愛。

雖然發的內容總是笨拙又直白。

今天瑛瑛對我笑了,開心。

瑛瑛做的飯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誰敢惹瑛瑛生氣,我就讓誰破產。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心裡的堅冰。

終於在不知不覺中徹底融化了。

10

轉眼到了立冬。

這天,沈聿神神秘秘地把我帶到了市中心最高的大廈頂樓。

頂樓的旋轉餐廳被他整個包了下來。

地板上鋪滿了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檳味。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一切。

“你這是幹什麼?今天又不是什麼紀念日。”

沈聿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深情而專注。

“瑛瑛,對我來說,只要有你在的每一天,都是值得紀念的日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單膝跪地。

盒子開啟,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璀璨奪目的粉鑽戒指。

這枚戒指,比當初他向我求婚時戴的那枚,還要大,還要耀眼。

“瑛瑛,過去的我,自大、愚蠢、不可理喻。”

“我仗著你的愛,肆無忌憚地傷害你。”

沈聿的聲音微微顫抖,眼底閃爍著淚光。

“是你,把我從深淵裡拉了出來。”

“也是你,教會了我如何去愛一個人。”

“我知道,我可能還不算一個完美的伴侶。”

“但我發誓,我會用我的一生去學習,去彌補。”

“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名正言順地照顧你一輩子嗎?”

我低頭看著他,看著他緊張到微微發抖的手指。

這個男人,曾經讓我痛徹心扉,也曾經讓我愛入骨髓。

如今,他終於放下了所有的驕傲。

心甘情願地臣服在我的腳下。

我沒有說話,只是從包裡掏出了那張沈母給我的無限額黑卡。

沈聿看到黑卡,臉色瞬間一變。

以為我又要拒絕他。

“瑛瑛,我......”

“這張卡,我還給你。”我打斷了他的話,將黑卡塞進他的手裡。

沈聿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我不需要這張卡了。”我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因為,從今天起,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了。”

沈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彷彿有無數星辰在其中閃耀。

“瑛瑛,你答應了?”

他激動得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我緊緊抱進懷裡。

力氣大得彷彿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輕點,你要勒死我啊。”我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

沈聿連忙鬆開我,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粉鑽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大小剛好,嚴絲合縫。

他低頭,虔誠地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一個吻。

“老婆,我愛你。”

我看著他,眼眶微熱。

“我也愛你。”

窗外,突然綻放出絢爛的煙花,照亮了整個夜空。

後來,我聽說林媛在監獄裡因為受不了苦,精神徹底失常了。

林家的人也都樹倒猢猻散,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而我和沈聿,終於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婚禮那天,沈母拉著我的手,哭得像個淚人。

“瑛瑛,謝謝你,謝謝你沒有放棄阿聿。”

我看著不遠處正在被伴郎們灌酒的沈聿。

他依然時不時向我投來溫柔目光。

我的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我曾經以為,和財閥獨子相戀,註定是一場悲劇。

但現在我才明白,真正的愛情,不是誰依附於誰。

而是我們在經歷了風雨後,依然願意為了對方,變成更好的人。

沈聿曾經是一匹孤傲的狼。

但在我面前,他永遠是一隻只聽我話的忠犬。

“老婆,在想什麼呢?”

沈聿不知道什麼時候擺脫了伴郎,湊到我身邊。

從背後輕輕環住我的腰。

“在想,你以後要是再敢惹我生氣,我就帶著你的全部財產跑路。”我故意逗他。

沈聿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的震動傳到我的後背。

“好啊,你跑去哪兒,我就追去哪兒。”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耳畔。

“這輩子,你休想再甩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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