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病危,女兒卻把救命錢拿去給主播刷禮物_第2章 2

老伴病危,女兒卻把救命錢拿去給主播刷禮物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阿飄啊飄

第2章 2

4.

公園的小路旁,風捲著落葉飄過,江玥的手僵在半空,眼裡的哀求幾乎要溢位來。

我往後又退了半步,語氣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波瀾:

“你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

江玥“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順著憔悴的臉頰往下掉,伸手又要拉我:

“媽,你不能那麼狠心!我是你親女兒啊,你怎麼能不認我?”

我猛地揮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了一下。

“親女兒?”我冷笑一聲,胸口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你現在想起你是我親女兒了?你拿著你爸救命錢,給那個所謂的‘哥哥’刷禮物的時候,怎麼想不起你是他親女兒,想不起來他是生你養你的親爸啊!”

江玥的哭聲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甘,抹了把眼淚,語氣也硬了幾分:

“可那個賠償款,我作為爸的女兒,也有繼承權啊!你不能一個人獨吞!”

我看著她,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賠償款不是遺產,跟你沒關係。”

“更何況,你惡意挪用你爸的救命錢,拿去打賞主播,直接導致他無錢治病,間接加速了他的死亡,”

“我沒追究你的刑事責任,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還有臉來找我要錢?”

我往前一步,眼神凌厲地盯著她: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在這裡鬧,再敢提錢的事,”

“我直接報警,把你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告訴警察,給你送進去蹲幾年,你信不信?”

江玥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媽,你不能這麼對我......爸沒了,你以後就只剩我一個親人了,你以後可就指著我給你養老送終啊!你要是不認我,以後就沒人管你了!”

“我的養老,不用你操心。”我別過臉,不想再看她那張令人噁心的臉,

“趕緊滾,別在這裡礙我的眼,再不走,我現在就報警。”

江玥看著我強硬的態度,知道我是來真的,眼神里的哀求漸漸變成了怨毒,卻又不敢再糾纏,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嘴裡嘟囔著“你會後悔的”,然後灰溜溜地轉身跑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公園的拐角。

張姐連忙上前扶了扶我:“舒紛,你沒事吧?別跟這種不懂事的孩子置氣,不值得。”

我搖了搖頭,心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片荒蕪,輕聲說:

“沒事,我只希望以後,她再也不會來煩我。”

那天的風,格外涼,吹得我心口發疼。

我看著江玥消失的方向,想起她小時候,做錯事情,會躲在我懷裡哭,抱著我的腿撒嬌認錯,說以後再也不惹我們生氣。

那時候的她,眼睛清澈,心裡裝著我們,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變了,變得自私、冷血,眼裡只有自己的慾望,再也看不到我們的付出,看不到親人的溫暖。

張姐陪著我站了許久,不停安慰我,我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只覺得渾身發冷,彷彿連血液都凍僵了。

我知道,我和江玥之間,再也沒有母女情分可言了,

她親手撕碎了我們幾十年的養育之情,也親手毀掉了她自己。

5.

江玥走後,我在養老院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我每天和張阿姨她們一起散步、打太極、曬太陽,漸漸淡忘了那些糟心的事。

可這份平靜,只維持了短短五天。

那天下午,我正和幾個老人在養老院的活動室下棋,

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闖了進來,

一個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大聲喊道:“鄭舒紛!鄭舒紛在哪?趕緊出來!”

我心裡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緩緩站起身:“我就是鄭舒紛,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雙手抱胸,語氣囂張:

“你就是江玥她媽?你女兒借了我們的高利貸,到期了不還,躲起來不見人,她說你手裡有一大筆賠償金,讓我們來找你要!”

高利貸?我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肯定是江玥那天從我這沒拿到錢,急著給那個主播刷禮物,才走上了借高利貸的路。

我壓下心裡的憤怒,冷冷地說:“我沒錢,她借的錢,你們找誰要去,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男人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拉我,

“她是你女兒,她欠的錢,你就有義務還!今天你不還錢,就別想好過!”

就在這時,養老院的保安及時衝了過來,擋在我身前,對著那群人厲聲說道:

“你們幹什麼?這裡是養老院,不許鬧事!你們趕緊走,不然我就報警了,等警察來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那群人臉色變了變,對視了一眼,為首的男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鄭舒紛,你給我們等著,這事沒完!我們還會再來的!”

說完,帶著其他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沒過多久,養老院的負責人就找到了我,臉上帶著歉意:

“鄭阿姨,實在對不起,今天這事給養老院帶來了不好的影響,也嚇到了其他老人。”“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我們建議您還是換一家養老院,這是您剩下的費用,我們全額退給您。”

我沒有反駁,點了點頭,接過錢,心裡一片平靜。

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養老院,找了一家提前聯絡好的律師事務所。

律師聽完我的情況後,對我說:“鄭女士,法律上沒有斷絕親子關係的規定,但江玥惡意侵佔救命錢、拒不履行贍養義務,情節惡劣,我們可以起訴她,讓她無權分配賠償款,還可以要求她返還侵佔的救命錢。”

我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我要起訴她,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牽扯。”

在律師的幫助下,我開始整理證據,住院記錄、繳費憑證、醫生的證言,還有江玥打賞主播的記錄,一一整理好,提交給了法院。

立案後的第三天,我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是江玥打來的,電話那頭的她語氣瘋狂,帶著哭腔和憤怒:“媽!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起訴我?你是想逼死我嗎?”

我握著手機,語氣平淡:

“是你先逼死你爸的,網貸我不會幫你還,賠償款你也別想拿到,你等著出庭吧。”

說完,不等她再說什麼,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將她的號碼再次拉黑,眼不見心不煩。

6.

開庭那天,我早早地就到了法院,律師也已經準備好了所有證據。

可直到開庭結束,江玥都沒有出現,法官只能缺席判決。

法官敲擊法槌,聲音莊嚴:“被告江玥,作為子女,有能力卻拒不履行贍養義務,惡意侵佔被繼承人江建林的治病救命款項,並將款項肆意揮霍於網路打賞,致使被繼承人喪失救治機會,主觀惡意極大,情節惡劣。依據《民法典》相關規定,判決如下:被告江玥無權參與本次死亡賠償金分配,全部賠償款項歸原告鄭舒紛所有;同時判令被告江玥返還侵佔的全部救命錢款,於判決生效後十日內履行。”

聽到判決結果,我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只覺得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走出法院,我回了一趟那個曾經稱之為“家”的地方,那是我和老伴住了幾十年的房子,也是江玥一步步走向墮落的地方。

開啟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沙發被挪得不成樣子,抽屜全都被拉開,衣服、雜物扔得滿地都是,家裡值錢的東西,幾乎被洗劫一空。

不用想,也知道是江玥乾的,她肯定是急著用錢,又找不到我,就回來翻東西賣錢。

我嘆了口氣,走進房間,想找一找我和老伴的一些舊照片,就在我彎腰翻找抽屜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我回頭一看,是江玥,她戴著口罩,頭髮亂糟糟的,眼神渾濁,一臉憔悴,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灰塵,和以前那個嬌生慣養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一見到我,眼睛瞬間就紅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眼淚順著口罩的縫隙往下掉,聲音哽咽:“媽,媽,求你原諒我,求你救救我!那些債主天天追著我,說我要是再還不上錢,就殺了我,我真的會死的,求你救救我!”

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伸手扶她: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不是有你的‘哥哥’嗎?你去找他啊,他不是答應要娶你嗎?”

提到那個主播,江玥的哭聲更大了,肩膀劇烈顫抖:

“他騙我,他都是騙我的!他不止我一個女朋友,而且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娶我,他就是想騙我的錢,把我的錢騙光了,他就把我拉黑了!”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拿爸的救命錢,不該沉迷直播,不該不聽你的話,求你不要不認我,求你再幫我一次,就一次!”

“太晚了。”我搖了搖頭,語氣沒有一絲鬆動,

“你醒悟得太晚了,從你連你爸最後一面都不去見的時候,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了。這房子我也打算賣掉了,你儘快搬出去,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不要,媽,求你不要這樣!”江玥哭著撲過來,想抱住我的腿,我側身避開,轉身就往門口走。

任憑她在身後撕心裂肺地哭喊,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心軟,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徹底告別了這段令人心碎的母女情分。

7.

買家去看房子那天,我聽說江玥又哭又鬧,但最後還是被趕出來了。

而我暫時租了一個小房子,等處理好一切,就離開這裡開啟新的生活。

可我沒想到,江玥竟然會做出更極端的事情。

那天下午,我從菜市場買菜回來,剛走到小區樓下,就被兩個陌生男人捂住嘴,強行拉上了一輛麵包車。

我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嘴裡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車子開了很久,最後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廢棄倉庫裡。

他們把我推了進去,我看見江玥站在倉庫中央,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憔悴和哀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的決絕。

“媽,別怪我,是你逼我的。”她走到我面前,語氣冰冷。

我掙脫開捂住我嘴的手,大口喘著氣,眼神凌厲地看著她:

“江玥,你瘋了?你竟然敢綁架我?你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犯法?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還在乎犯不犯法嗎?”江玥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絕望,“媽,把賠償款給我,只要你把錢給我,我就放了你,以後再也不打擾你,行不行?”

“我不會給你的。”我堅定地說,

“那些錢,是你爸用命換來的,我不會再讓你拿去揮霍,更不會讓你用這些錢去做傻事。”

“你不給是吧?”江玥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對著旁邊的兩個男人使了個眼色,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就在那兩個男人要上前的時候,倉庫的門突然被撞開,一群警察衝了進來,大聲喊道:“不許動!都蹲下!”

江玥和那兩個男人臉色慘白,瞬間僵在原地,很快就被警察戴上了手銬。

原來,是有人看見我被拖走,就報了警。

幾天後,我去看守所看江玥。

隔著厚厚的玻璃,她穿著囚服,頭髮剪得很短,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瘋狂。

看到我,她的眼睛瞬間紅了。

“媽,對不起。”她拿起電話,聲音哽咽,“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輕聲問:“江玥,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江玥抹了把眼淚,緩緩說道:

“大學畢業我找的那份工作,同事的父母都是各個局的領導,只有我的爸媽是普通的事業單位員工,他們都看不起我,打壓我,晉升機會也沒有,在公司裡從來得不到尊重,也得不到重視。”

“那段時間,我心態越來越扭曲,我偶然間刷到直播,發現只要我刷點錢,主播就會對我噓寒問暖,就會重視我。久而久之,我就沉迷其中,無法自拔。後來那個主播說,只要我給他刷夠一百萬,就娶我,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門心思只想給他刷禮物,才做出了那些無法挽回的事情......”

她哭著懺悔,說著自己的悔恨,可我聽著,心裡只有無盡的疲憊。

我拿起電話,輕聲說:“路是你自己選的,後果,也只能你自己承擔。好自為之吧。”

說完,我放下電話,轉身離開了看守所,沒有再回頭。

8.

江玥因綁架罪被立案偵查,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而沒過多久,我就收到了律師的訊息,那個騙江玥錢的主播,被警察抓了。

律師告訴我,那個主播不僅騙了江玥一個人的錢,還騙了很多像江玥一樣沉迷直播的粉絲,涉嫌非法交易和洗錢,警方在調查中,凍結了他的所有資產。

經過核算,江玥打賞給他的錢,退回來了一大部分,足夠償還她借的那些高利貸。

我沒有把這筆退回來的錢留給自己,而是讓律師代為處理,還清了江玥的高利貸,剩下的錢,我暫時存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或許,等以後再說吧。

收到買家給的買房錢,我又去了一趟看守所,這是我最後一次去看江玥。

她比上次見面時平靜了很多,眼神里多了一絲愧疚和麻木。

“媽,你來了。”她拿起電話,聲音很輕,沒有了之前的哭鬧。

我點了點頭,看著她:“那個主播被抓了,你打賞給他的錢,退回來了一大部分,我已經幫你還清了高利貸,以後,你不用再被債主追著跑了。”

江玥愣住了,眼裡泛起了淚光,嘴唇哆嗦著:“媽,謝謝你......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諒,可我還是想對你說聲謝謝。”

“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再因為你的事,打擾到我的生活。”我語氣平淡,

“賣房子的錢,我留了一部分給自己,剩下的,我放在了一個銀行卡里,密碼是你爸的生日,這些就留給你了。”

江玥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拼命搖頭:“媽,我不要,我不能要你的東西,我對不起你,對不起爸......”

“拿著吧。”我打斷她,“這不是原諒,只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一件事。以後,我會離開這座城市,再也不回來,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在裡面好好改造,出來以後,重新做人,別再走歪路了。”

說完,我沒有再看她的反應,放下電話,轉身離開了看守所。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裡的重擔終於徹底卸下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買了一張去南方小城的車票,沒有告訴任何人,悄悄離開了這座承載了我一生悲歡離合的城市。

9.

南方的小城,氣候溫暖溼潤,沒有北方的嚴寒,也沒有城市的喧囂,很適合養老。

我在小城找了一家環境很好的養老院,安定了下來。

養老院裡的老人們都很友善,我很快就認識了幾個新朋友,每天和她們一起打太極、跳廣場舞、下棋、聊天,日子過得平淡而安穩。

閒暇的時候,我會坐在養老院的院子裡,曬曬太陽,看看書,想想我和老伴在一起的日子,心裡很平靜,沒有怨恨,也沒有遺憾,只剩下淡淡的懷念。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過去了三年。

這三年裡,我沒有再想起江玥,也沒有收到過她的任何訊息,彷彿這個人,從來沒有在我的生命裡出現過。

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裡和老姐妹們跳廣場舞,手機突然響了,是大伯哥打來的。

我們很久沒有聯絡了,他偶爾會給我發訊息,告訴我老家親友的近況。

“舒紛,最近還好嗎?”大伯哥的聲音傳來,語氣很溫和。

“我挺好的,在這裡很習慣,你呢?老家一切都好嗎?”我停下腳步,走到一旁,輕聲問道。

“我也挺好的,老家一切都好。”大伯哥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舒紛,有件事,我還是想告訴你,是關於江玥的。”

聽到“江玥”這兩個字,我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是輕聲說:“她怎麼了?”

“江玥前段時間出獄了。”大伯哥的聲音低沉了一些,

“她出獄後,確實改變了不少,開始踏踏實實地找工作。”

“可因為她有案底,還有之前的那些事,沒有公司願意要她,她只能在街邊擺攤賣小吃,賺的錢勉強夠維持自己的生活。”

我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夕陽,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能想象到她現在的樣子,或許,這就是她應得的下場,為自己曾經的愚蠢和冷血,付出代價。

“她......有沒有再惹什麼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不是心軟,只是單純地不想再因為她,掀起任何波瀾。

“沒有,她現在很安分,每天擺攤,省吃儉用,而且她還經常回老家,去看她爸,給她爸燒紙,懺悔自己的過錯。”大伯哥說道,

“舒紛,我知道你心裡還有疙瘩,可她畢竟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現在她也醒悟了,你要不要......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我身上,暖暖的,卻暖不透我早已冷卻的心,

“我已經原諒不了她了,她傷害的,不僅僅是我,還有她的親爸,那份傷害,是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

“我明白。”大伯哥嘆了口氣,“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有什麼難處,就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你。”我掛了電話,重新走到老姐妹們身邊,跟著音樂,繼續跳著廣場舞。

風輕輕吹過,帶著花香,日子依舊平淡而安穩。

江玥的醒悟,來得太晚,而我,也早已走出了那段黑暗的時光。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挽回;有些關係,一旦破裂,就再也無法修復。

我不會原諒她,但也不再怨恨她,只是將她從我的生命裡,徹底劃去。

往後餘生,我只想好好照顧自己,安安穩穩地度過每一天,帶著對老伴的思念,平靜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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