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符水,斷了丈母娘家香火_第2章 5龍哥帶着人風風火火地離開了診室
第2章
5
龍哥帶著人風風火火地離開了診室。
我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時間差不多了。
我脫下白大褂,拿起桌上的一個黑色隨身碟,徑直走向門診大廳。
此時的門診大廳人聲鼎沸。
丈母孃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群七大姑八大姨。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T恤,上面印著黑心醫院庸醫殺人的黑字。
正堵在導診臺前,大聲叫罵著要求醫院交出我。
院長和幾個副院長滿頭大汗地站在人群中間,試圖安撫情緒。
“各位家屬,請保持冷靜。”
“關於沈醫生的事情,我們醫院正在進行深入調查,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蘇清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裡舉著那份病危通知書。
“交代?我弟弟現在還躺在ICU裡生死未卜!”
“你們今天必須把沈矩開除,並且賠償我們所有的損失!”
我穿過人群,走到了導診臺的控制電腦前。
值班的護士看到我,嚇了一跳。
“沈醫生,您怎麼下來了......”
我沒有說話,直接將手裡的隨身碟插進了電腦的USB介面。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原本正在播放醫院宣傳片的門診大廳中央大螢幕,突然黑屏。
緊接著,畫面一閃。
一段高畫質的無聲監控影片出現在螢幕上。
右上角的時間顯示,正是昨天蘇浩然休克前的時間。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螢幕吸引了。
影片裡,蘇清鬼鬼祟祟地將護士趕出病房。
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裝滿黑水的礦泉水瓶。
她拔下蘇浩然的輸液管,將那些渾濁的泥水,一點點推進了留置針裡。
畫面極其清晰,甚至能看到那黑水裡漂浮的雜質。
“天吶!她在幹什麼?”
“那是什麼黑水?怎麼直接往血管裡打!”
“這不是謀殺嗎!”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剛才還在幫腔的親戚們,此刻全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清。
蘇清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瘋了一樣衝向導診臺。
“關掉!快給我關掉!”
“這是偽造的!是沈矩故意合成的影片來陷害我!”
我一把抓住她揮舞的手腕,用力甩開。
“蘇清,這是病房裡的針孔監控,連線著醫院的安保系統。”
我轉過身,面向院長和所有圍觀的群眾。
“各位,影片裡的女人,就是病人的親姐姐。”
“是她親手將下水道的泥水打進了病人的靜脈,才導致了病人過敏性休克和臟器衰竭。”
“而她,卻反咬一口,汙衊我下毒,企圖敲詐勒索。”
真相大白。
輿論瞬間反轉。
那些原本指責我的病人家屬,此刻群情激憤地將蘇清和丈母孃團團圍住。
“太惡毒了!連親弟弟都害!”
“這種人就該抓去坐牢!”
丈母孃嚇得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連哭都忘了。
院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舒了一口氣。
他立刻轉身,大聲宣佈。
“保安!立刻把這對涉嫌謀殺和醫鬧的母女控制起來!”
“沈矩醫生的停職處分即刻撤銷,恢復所有手術許可權。”
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衝上來,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蘇清和丈母孃。
蘇清拼命掙扎,高跟鞋都踢飛了一隻。
“沈矩!你這個畜生!你敢陰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憐憫。
“把這對涉嫌謀殺和醫鬧的母女,給我立刻扔出醫院大門,永遠拉入黑名單!”
6
保安像拖死狗一樣,將罵罵咧咧的蘇清和丈母孃拖出了門診大廳。
圍觀的人群逐漸散去,院長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帶著歉意。
“沈醫生,這次委屈你了。趕緊回去準備一下,下午還有兩臺手術。”
我點了點頭,正準備回科室。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龍哥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
我走到一個沒人的安全通道,按下了接聽鍵。
螢幕上,龍哥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佔據了大半個畫面。
背景音極其嘈雜,伴隨著瓷器碎裂的聲音和女人的尖叫。
“沈醫生,你剛才說的蘇家祖宅,真的藏著古董字畫?”
龍哥興奮地將鏡頭翻轉。
畫面裡,正是蘇家那座位於市中心的老洋房。
只不過現在,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
客廳中央,原本擺放著一個極其誇張的法壇。
上面供奉著不知名的神像,插滿了香燭,還擺著一碗碗黑乎乎的泥水。
現在,法壇已經被砸得稀巴爛。
香灰撒了一地,神像的腦袋也滾到了角落裡。
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的乾瘦男人,正被兩個花臂小弟按在地上摩擦。
這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王大師了。
蘇清和丈母孃剛從醫院被趕出來,顯然是直接跑回了這裡。
此刻,她們正縮在沙發角落裡,瑟瑟發抖。
“龍哥......有話好好說,我們沒說不還錢啊......”
蘇清頭髮凌亂,臉上的妝都哭花了,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囂張的樣子。
龍哥一腳踩在茶几上,將那份抵押協議拍在蘇清面前。
“少廢話!連本帶利一百二十萬。”
“拿不出錢,今天這棟房子就歸老子了!”
“趕緊簽字按手印!”
丈母孃突然像瘋了一樣撲上來,死死抱住龍哥的腿。
“不能籤啊!這是我們老蘇家最後的根了!”
“龍哥,你行行好,去找那個騙子要錢!”
她猛地指向被按在地上的王大師。
“錢都給他了!他騙了我們幾十萬啊!”
王大師一聽,嚇得魂飛魄散。
他看著龍哥手裡明晃晃的彈簧刀,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別殺我!各位大哥饒命啊!”
王大師像搗蒜一樣瘋狂磕頭。
“我根本不懂什麼法術,我就是個天橋底下算命的!”
“別殺我!那符水根本不能治病,就是我用下水道淤泥和劣質香精勾兌的,那一萬塊錢早被我拿去打牌輸光了!”
7
王大師的供詞,像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蘇清母女最後的幻想。
影片裡,蘇清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和丈母孃扭打在一起。
龍哥嫌惡地撇了撇嘴,強行抓著蘇清的手,在抵押協議上按下了紅手印。
我平靜地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這棟老洋房,是蘇家老爺子留下的唯一遺產。
現在,她們什麼都沒有了。
深夜,我剛結束一臺複雜的手術,回到值班室準備休息。
急診科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沈醫生,急診剛收了一個多臟器衰竭的年輕男性,情況非常糟糕。”
“家屬點名要找您,說您是病人的姐夫。”
我披上白大褂,快步走向急診科。
搶救室的門大開著,刺鼻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蘇浩然躺在搶救床上,整個人已經瘦得脫了相。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黃色,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潰爛斑點。
因為長期服用和注射那種含有大量細菌的淤泥水,他的肝臟和腎臟已經徹底罷工。
毒素在體內瘋狂堆積,連呼吸都帶著腐敗的氣息。
蘇清和丈母孃正跪在搶救室門口的地上。
看到我走過來,她們就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丈母孃撲通一聲跪行到我腳邊,瘋狂地磕頭。
額頭撞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沈矩!沈醫生!我求求你,救救浩然吧,他快不行了!”
“以前都是我們不對,我們被那個死騙子矇蔽了豬油蒙了心!”
蘇清也跪在旁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沈矩,你不是聯絡了國外的專家嗎?”
“那三百萬的靶向藥,我們買!我們馬上買!”
“只要你能把浩然治好,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冷漠地看著腳下這兩個卑微到極點的女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沒有伸手去扶她們,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份檔案。
正是她們之前親筆簽下的那份拒絕一切現代醫學干預免責宣告。
我將檔案展開,舉到她們面前。
“看清楚上面的字了嗎?”
“這是你們自己選的路。”
我轉頭看向急診科的主任。
“主任,麻煩蓋個公章,存檔。”
主任立刻拿來公章,重重地蓋了下去。
鮮紅的印章,宣判了蘇浩然的死刑。
“現在的蘇浩然,別說是三百萬的靶向藥。”
“就算是把大羅金仙請下來,也無力迴天了。”
蘇清聽到這句話,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從地上竄起來,雙眼血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你騙人!你就是不想救他!”
“藥房裡肯定有藥!我自己去拿!”
她轉身就往急診藥房的方向衝去。
我早有準備,打了個手勢。
兩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衝上前,一左一右將蘇清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這群殺人犯!”蘇清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保安,把這位試圖搶劫毒麻藥品的閒雜人等,直接扭送派出所。”
8
蘇清被保安拖走時,淒厲的咒罵聲在急診走廊裡迴盪。
丈母孃癱坐在地上,看著搶救室裡進氣多出氣少的蘇浩然,眼神已經變得呆滯。
我沒有理會她,轉身走回值班室。
從抽屜裡拿出手機,我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壓縮包傳送了出去。
收件人,是蘇清所在那家跨國上市公司的董事長,以及全公司的高管群。
壓縮包裡,包含了蘇清在朋友圈造謠我養小三的截圖。
還有她在病房裡親手給蘇浩然注射淤泥水的完整高畫質影片。
這家公司極度注重企業形象和員工的道德品行。
蘇清能爬到高管的位置,平時沒少立獨立清醒大女主和扶弟魔的人設。
現在,這層虛偽的畫皮,被我親手撕得粉碎。
不到十分鐘,蘇清的主管電話就打到了她的手機上。
此時,蘇清的手機正掉落在急診走廊的角落裡。
我走過去,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和擴音。
“沈矩,你竟敢讓保安抓我?你信不信我讓我公司法務部告到你傾家蕩產!”
主管憤怒的咆哮聲從揚聲器裡傳出,震得人耳膜生疼。
“蘇清!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涉嫌謀殺親弟的影片已經在公司高層傳瘋了!”
“董事長震怒,連夜召開了緊急董事會。”
“因為你的惡劣行徑,公司剛剛談妥的兩個大專案全部黃了!”
電話那頭傳來翻閱檔案的聲音。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公司單方面無條件開除!”
“並且,法務部已經連夜起草了律師函。”
“因為你嚴重損害公司名譽和利益,準備好迎接三百萬的鉅額違約金索賠吧!”
我拿著手機,走到剛剛被派出所民警帶回來做筆錄的蘇清面前。
將手機扔在她的腳下。
蘇清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引以為傲的工作,她用來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資本。
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
她不僅一無所有,還背上了三百萬的鉅額債務。
“不......這不是真的......”
蘇清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發出絕望的嘶吼。
“沈矩,你算計我!你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我冷冷地看著她。
“蘇清,你因為嚴重損害公司形象被正式開除了,準備好迎接三百萬的違約金律師函吧!”
9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病房。
蘇浩然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他的身體已經徹底浮腫,像一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
因為極度的痛苦,他的喉嚨裡發出類似於破風箱般的嘶嘶聲。
丈母孃趴在床邊,哭得嗓子都啞了。
“浩然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啊......”
蘇清則縮在病房的角落裡,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三百萬。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龍哥帶著幾個小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那份已經生效的房產抵押協議。
“蘇清,時間到了。”
龍哥將協議拍在病床上。
“你們蘇家祖宅現在歸老子了。”
“裡面的東西,老子已經讓人全部扔到了大街上。”
“從現在起,你們母女倆就是喪家之犬,別再讓老子看見你們!”
丈母孃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龍哥。
“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家的房子,你們憑什麼扔我的東西!”
龍哥冷笑一聲。
“憑什麼?憑你女兒籤的字,按的手印!”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就在丈母孃準備撲上去和龍哥拼命的時候。
病床上的蘇浩然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眼球突出,佈滿了紅血絲。
這是一種極其可怕的迴光返照。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坐起身。
一雙枯瘦如柴的手,死死地掐住了丈母孃的脖子。
“呃......”丈母孃猝不及防,被掐得直翻白眼。
“是你......是你......”
蘇浩然的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死死盯著丈母孃,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怨毒和恨意。
“是你用下水道的泥水......害死我的......”
“我好痛......我好痛啊......”
丈母孃拼命拍打著蘇浩然的手,試圖掙脫。
但一個瀕死之人的力量是驚人的。
連旁邊的龍哥都看呆了,沒有上前幫忙。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蘇浩然用盡最後一口氣,吐出這句惡毒的詛咒。
隨後,他的雙手猛地無力垂下。
整個人重重地砸回了病床上。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原本微弱起伏的曲線,徹底變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
刺耳的警報聲,宣告了蘇家唯一香火的斷絕。
丈母孃癱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她看著死不瞑目的兒子,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刺激。
雙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轉身走出了病房。
“是你......是你用下水道的泥水......害死我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10
蘇浩然的死,成了壓垮這對母女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清在經歷了弟弟慘死、失去工作、揹負鉅債以及失去房產的多重打擊後。
精神徹底崩潰了。
一個月後,我偶爾在去醫院上班的路上,看到了她。
她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破羽絨服,頭髮像雜草一樣黏在頭皮上。
手裡捧著一個破瓷碗,裡面裝著從街邊水坑裡舀來的泥水。
“仙藥!這是大師賜的仙藥!浩然,你快喝啊,喝了就能活蹦亂跳了!”
她逢人就攔,將那碗髒水遞過去。
路人紛紛避之不及,像躲避瘟神一樣繞開她。
而丈母孃,因為年紀大了,又受了驚嚇,身體徹底垮了。
沒有了房子,也沒有了經濟來源。
她只能流落街頭,靠撿垃圾桶裡的剩飯剩菜為生。
那年冬天,這座城市下了罕見的大雪。
在除夕夜的第二天清晨。
環衛工人在市中心的一座天橋底下,發現了一具被凍得僵硬的屍體。
正是那個曾經囂張跋扈、迷信偏執的丈母孃。
她死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張已經被雪水泡爛的驅邪符。
我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法院的調解室裡。
因為蘇清已經喪失了民事行為能力,法院判決我們強制離婚。
我拿著那張蓋著鋼印的離婚判決書,走出了法院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但清新的空氣。
婚前全款買的那套大平層,我已經委託中介順利賣了出去。
去除了手續費,剛好拿到三百萬的現金。
這筆錢,原本是用來給蘇浩然買進口靶向藥的。
現在,它成了我開啟新生活的啟動資金。
我拖著行李箱,來到了機場的國際出發大廳。
手裡握著飛往波士頓的登機牌。
梅奧診所的進修名額,我已經重新申請並順利通過了。
作為省腫瘤科最年輕的主治醫師,我的未來,不應該被困在那一地雞毛的爛攤子裡。
廣播裡傳來了航班即將起飛的提示音。
我站起身,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科室主任打來的電話。
“沈矩,你小子到了那邊好好學,科室裡的位置給你留著。”
主任的聲音裡充滿了期許。
我笑了笑,看著落地窗外直衝雲霄的飛機。
“謝謝主任,我會的。”
結束通話電話,我大步走向安檢口。
身後,是徹底被埋葬的過去。
前方,是無限可能的未來。
登機口的空姐微笑著查驗了我的登機牌。
“沈醫生,您的飛往波士頓的航班即將起飛,祝您前程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