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哨驚雪,我奪君朝_第2章 5你說什麼
第2章
5
“你說什麼,哪來的十萬鐵騎。”
趙晏臉色大變,一把揪住那個報信護軍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護軍渾身發抖,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了調。
“是北境的玄甲軍,攝政王反了。”
這個訊息如同一個晴天霹靂,在大殿內炸響。
滿朝文武瞬間大亂。
“玄甲軍?那不是大趙最精銳的部隊嗎?”
“攝政王蕭寒?他怎麼敢造反。”
“完了,玄甲軍驍勇善戰,京城的守軍根本擋不住啊。”
朝臣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有些膽小的甚至直接嚇尿了褲子。
婉兒更是嚇得尖叫一聲,頭上的九尾鳳冠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死死抱住趙晏的胳膊,渾身抖得像篩糠。
“皇上,皇上救我,我不想死啊。”
趙晏一把甩開她,雙眼猩紅地瞪著那個護軍。
“不可能,蕭寒遠在北境,沒有虎符,他怎麼可能調動十萬大軍。”
“朕才是天子,他這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轉頭衝著殿外的禁軍統領大吼。
“還愣著幹什麼,給朕調集所有禁軍,死守皇宮。”
“誰敢退後一步,殺無赦。”
然而,他的怒吼聲還沒落下。
大殿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巨大的衝擊力將門後的幾個侍衛直接撞飛了出去,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鐵甲碰撞的鏗鏘聲,在大殿門口響起。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大步踏入大殿。
他一身純黑色的玄鐵重甲,上面還沾染著未乾的血跡。
手裡提著一把滴血的長劍。
而在他的另一隻手裡,赫然拎著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正是京城守備軍的統領。
“蕭寒。”
趙晏看著來人,嚇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
蕭寒沒有理會他。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在大殿內快速掃視著。
當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
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我穿著破爛發臭的囚服,滿身是血。
那張臉,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但蕭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我。
他手裡的人頭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滾到了趙晏的腳邊。
那個殺伐果斷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攝政王。
此刻,連握劍的手都在劇烈地顫抖。
他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我面前。
每走一步,都在大殿的紅毯上留下一個血色的腳印。
他看著我的臉,眼眶瞬間紅了,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殺意和痛楚。
“他們怎麼敢。”
他聲音嘶啞,像是一頭被激怒到極點的野獸。
他單膝跪地,毫不猶豫地脫下身上那件沾滿血汙的披風。
小心翼翼地,將我緊緊裹住。
彷彿我是什麼易碎的稀世珍寶。
我看著他,緊繃了三天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鬆懈下來。
“你來得太慢了。”
我聲音微弱,帶著一絲苦澀。
“我的囡囡死了。”
蕭寒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死死咬緊牙關,下頜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劇烈地抽搐著。
一滴滾燙的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
“臣救駕來遲,請長公主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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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蕭寒,你瘋了嗎,她只是個賤民。”
趙晏指著我,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劈叉,像一隻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雞。
大殿內的朝臣們也都驚呆了。
長公主?
先帝唯一的嫡女,那個傳說中早夭的昭華長公主?
怎麼可能會是這個被剝了臉皮的廢后?
蕭寒緩緩站起身。
他轉過頭,看向趙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沒有廢話,直接將手裡那把滴血的長劍指向趙晏。
“趙晏,你這皇位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最清楚。”
蕭寒的聲音冰冷刺骨,在大殿內迴盪。
“當年,你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連飯都吃不飽。”
“是長公主隱瞞身份,帶著先帝留下的暗衛和財富,下嫁於你。”
“是長公主為你籌謀劃策,為你掃清障礙,一步步把你推上了皇位。”
“而你呢?”
蕭寒猛地踏前一步,劍尖幾乎要抵在趙晏的鼻尖上。
“你不僅忘恩負義,剝了她的臉皮。”
“你還殺死了她唯一的骨肉。”
“趙晏,你簡直畜生不如。”
蕭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趙晏的心上。
趙晏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不可能。”
他拼命搖頭,試圖否認這個可怕的事實。
“她如果是長公主,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朕?”
“為什麼還要忍受朕的脾氣?”
“你在撒謊,蕭寒,你這是為了謀反而編造的藉口。”
我看著他那副死到臨頭還不肯承認的滑稽模樣,冷笑出聲。
“告訴你?告訴你之後呢?”
我強忍著臉上的劇痛,一字一句地說道。
“讓你利用我的身份,去掌控更多的兵權嗎?”
“趙晏,我太瞭解你了。”
“你自私貪婪又極度自卑。”
“你若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你只會覺得我壓了你一頭,你只會更早地對我下毒手。”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大殿上的所有人。
“當年先帝駕崩,將代表天下兵馬大權的黑金骨哨交給了我。”
“那枚骨哨,可以號令北境十萬玄甲軍。”
“趙晏,你以為你剝了我的皮,就能坐穩江山了?”
“你可知,那枚骨哨,就在我被你剝皮的那一刻,被我捏碎了。”
聽到黑金骨哨四個字,趙晏徹底崩潰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蕭寒會突然率領十萬大軍兵臨城下。
他也終於明白,我被剝皮時,為什麼沒有求饒,反而還在笑。
原來,我早就在等這一天。
等他親手,把自己的江山作沒。
“不,這不可能,朕是真命天子,你們這是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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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可能,朕是真命天子,你們這是謀反。”
趙晏癲狂地大喊,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手臂。
“禁軍呢,給朕把他們拿下,全部凌遲處死。”
他試圖命令周圍的禁軍。
然而,大殿外的禁軍早已被玄甲軍繳械,黑壓壓的鐵騎將整個皇宮圍得水洩不通。
沒有一個人敢動。
趙晏看著周圍那些冷漠的眼神,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他突然撲通一聲跪下,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面前。
“公主,昭華,朕錯了,朕真的錯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著,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衣角。
蕭寒眼神一凜,一腳將他踹飛出去。
趙晏重重地撞在一根盤龍柱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但他像是不知疼痛一樣,又爬了起來,指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婉兒。
“是她,都是這個賤人蠱惑朕的。”
“是她嫉妒你的美貌,是她想要你的臉皮。”
“朕也是被她矇蔽了雙眼啊。”
他衝過去,一把揪住婉兒的頭髮,將她狠狠摔在地上。
“你這個毒婦,你還朕的江山。”
婉兒痛呼一聲,那張頂著我臉皮的面孔扭曲在一起。
她也不甘示弱,死死抱住趙晏的大腿,一口咬了下去。
“你敢咬朕。”
“皇上,您怎麼能這麼說,明明是您嫌棄她人老珠黃。”
“是您說要把她賞給乞丐的。”
昔日里恩愛無比的帝后,此刻像兩條瘋狗一樣,在大殿上互相撕咬。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像在看兩隻令人作嘔的蛆蟲。
“夠了。”
我淡淡地開口。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趙晏和婉兒粗重的喘息聲。
我轉頭看向蕭寒。
“他的腿,礙眼。”
蕭寒沒有絲毫猶豫。
他手起劍落,一道寒光閃過。
趙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雙腿被齊膝斬斷。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封后大典的紅毯。
趙晏在血泊中痛苦地翻滾著,連哀嚎的聲音都變了調。
那些朝臣們嚇得面如土色,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婉兒更是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蕭寒收劍入鞘,轉身面向群臣。
“來人,傳哀家懿旨,廢黜趙晏,將這對狗男女打入死牢。”
8
“太后娘娘,藥換好了,只是這臉上的疤。”
半個月後,慈寧宮內。
太醫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我坐在奢華的軟榻上,臉上戴著半張精緻的黃金面具。
面具遮住了那駭人的傷疤,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無妨,退下吧。”
我揮了揮手。
太醫如蒙大赦,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蕭寒站在我身側,一身玄色錦袍,宛如一尊守護神。
這半個月來,他雷厲風行地清洗了朝堂。
所有依附趙晏的黨羽,全都被抄家滅族。
而我,則順理成章地登上了太后之位,垂簾聽政。
“身上的傷還疼嗎?”
蕭寒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心疼。
“早就不疼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太后朝服。
“走吧,去死牢。”
“有些賬,是時候該清算了。”
天牢底層,陰暗潮溼,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趙晏失去了雙腿,被扔在一個齊腰深的糞坑裡苟延殘喘。
傷口沒有得到任何醫治,已經開始潰爛生蛆。
而婉兒,則被鐵鏈死死鎖在牆上,披頭散髮,形如女鬼。
聽到腳步聲,趙晏艱難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我戴著黃金面具,高高在上地站在他面前時。
他瘋狂地在糞坑裡磕頭。
“公主,太后娘娘,求您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饒我一條狗命吧。”
“只要您肯放了我,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
我輕笑出聲。
“情分?你我之間,除了血海深仇,還有什麼情分?”
我揮了揮手。
兩個侍衛押著一個渾身發抖的太監走了進來。
正是那天,一腳踩碎我女兒頭骨的那個太監。
“太后饒命,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啊。”
太監嚇得褲襠溼了一大片。
我沒有理會他的求饒,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當初踩碎我女兒頭骨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我轉頭看向侍衛。
“拿夾棍來。”
“把他那顆狗頭,給哀家一寸一寸地夾碎。”
侍衛立刻上前,將粗大的夾棍套在太監的頭上。
隨著侍衛用力收緊繩索。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死牢裡響起。
太監發出淒厲的慘叫,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趙晏在糞坑裡看著這一幕,嚇得渾身發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趙晏,這只是開胃菜,屬於你們的盛宴,才剛剛開始。”
9
“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趙晏看著太監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腦漿濺了他一臉。
他終於崩潰了,嚇得直接失禁,破口大罵起來。
“你殺了我啊,有種你就殺了我。”
我看著他癲狂的模樣,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波瀾。
死?
那太便宜他了。
“動手,把他做成人彘。”
我語氣平靜地吩咐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兩個面無表情的劊子手上前,將趙晏從糞坑裡撈了出來。
“不,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朕,朕是皇帝。”
趙晏瘋狂地掙扎著,但失去雙腿的他,根本無濟於事。
劊子手動作熟練。
手起刀落。
趙晏的雙臂被齊根斬斷。
緊接著,是挖去雙眼,割下舌頭。
慘叫聲響徹整個地牢,猶如人間煉獄。
婉兒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她拼命向蕭寒拋媚眼,試圖施展她那套漢子茶的功力。
“攝政王哥哥,人家真的是被逼的,都是趙晏那個畜生強迫我的。”
“你救救人家好不好,人家願意伺候你一輩子。”
她扭動著身體,試圖擠出幾滴楚楚可憐的眼淚。
蕭寒看著她那張頂著我臉皮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他走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她的臉上。
婉兒的下巴被直接踩碎。
“你也配頂著她的臉?”
蕭寒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走到婉兒面前。
看著自己那張曾經引以為傲的臉,此刻長在這個噁心的女人身上。
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婉兒,你不是最喜歡這張臉嗎?”
我用護甲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可惜,你這副骯髒的軀體,配不上它。”
婉兒痛得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眼底滿是驚恐。
我站起身,拿出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遞給旁邊的太醫。
“把本宮的臉皮,一寸一寸地,剝下來。”
10
“我的臉,我的臉。”
婉兒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因為下巴碎裂而變得含糊不清。
太醫的手法極其精妙。
刀片在她的肌膚上游走,將那張原本屬於我的臉皮,一點點分離。
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下,滴落在骯髒的地面上。
我靜靜地看著,聽著這世界上最悅耳的音樂。
趙晏被裝在一個巨大的酒缸裡。
缸裡裝滿了烈酒,刺激著他殘缺的傷口。
他只露出一個光禿禿的腦袋,雙眼變成了兩個血窟窿。
他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他親眼看不到,但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正在遭受怎樣的折磨。
婉兒足足哀嚎了三天三夜。
直到最後一塊皮肉被剝離,她才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死的時候,她全身沒有一塊好皮,瞪著一雙沒有眼皮的眼珠子,死不瞑目。
我讓人把趙晏的酒缸,搬到了亂葬崗。
那裡,是趙晏當初下令扔掉我女兒屍體的地方。
寒風凜冽。
我在亂葬崗的雪堆裡,徒手挖了整整一天。
終於,在幾具被野狗啃食過的屍骨中,找到了一截小小的指骨。
那是囡囡的指骨。
我將那截指骨緊緊貼在心口,在雪地裡枯坐了一夜。
沒有哭,只是覺得心裡空了一大塊,再也填不滿了。
蕭寒默默地站在我身後,為我撐起一把傘,擋住了漫天的風雪。
“都結束了。”
他輕聲說道,將一件厚重的披風披在我的肩上。
我看著不遠處那個還在酒缸裡痛苦蠕動的肉球。
是啊,結束了。
第二天,新帝登基。
那是一個從宗室裡挑選出來的年僅五歲的孩子。
我坐在珠簾之後,垂簾聽政。
蕭寒作為攝政王,輔佐左右。
大趙的江山,徹底換了主人。
朝堂之上,百官跪拜,高呼千歲。
我隔著珠簾,看著這萬里江山,緩緩閉上了眼睛。
“囡囡,孃親把欺負咱們的壞人,全都殺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