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長風寄訣別_第七章 7謝敬亭身體劇烈一顫
第七章
7
謝敬亭身體劇烈一顫,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
猛地抬頭看向我。
只見我笑了笑,繼續道:
“謝大人平生最愛,便是‘攀高枝’。既如此,本宮便成全他。”
“來人。取最重的鐵鏈來,穿過他的琵琶骨。然後綁著他,高高地吊在這牢房頂樑上。越高越好。”
“這,便是本宮送給謝大人的高枝。”
謝敬亭被嚇懵了。
掙扎著想要爬向我腳邊,卻被身後侍衛死死按住。
“不!公主,饒命啊!”
“若昭,你不能這樣對我!求求你,看在過去三年我們的......”
我皺了皺眉。
這番毫無新意的求饒,只讓我感到厭煩。
身旁侍衛極有眼色,立刻掏出一塊麻布,塞進了謝敬亭大張求饒的嘴裡。
謝敬亭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只剩驚恐的悶哼。
他目眥欲裂,拼命搖頭掙扎。
“動手。”
兩名魁梧的獄卒立刻上前,拿著前端帶鉤的鐵鏈緩緩靠近謝敬亭。
鐵鉤準確無誤地尋到他肩胛骨下的位置。
鐵鏈穿透皮肉。
“呃——”
謝敬亭猛地後仰,身體劇顫,眼白上翻。
鮮血立刻湧出,染紅了鐵鏈與囚服。
整個過程很快,卻殘忍得讓一旁跪著的王家眾人面無人色,抖如篩糠。
侍衛將穿過琵琶骨的長長鐵鏈收起。
另一人早已拿來麻繩,將謝敬亭捆死,懸吊在半空中。鮮血順著鐵鏈,一滴滴,落在下方石地上,濺開一小朵一小朵暗紅色的花。
還有兩滴,落在了王靜儀的頭上。
嚇得她白眼一翻,直接當場暈死過去。
我看著這一幕,臉上掠過淡漠的嘲諷。
這就嚇暈了?
當初指揮婆子撕我衣裳、逼謝敬亭掌摑毀我臉時的狠毒勁兒。
倒是半點不剩了。
“潑醒她。”
“是。”
兩桶髒水下去,刺骨的寒意激得王靜儀渾身一顫。
她嗆咳著醒轉過來,渾身劇烈地哆嗦著。
直到王靜儀再次對上我的目光,才猛地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她顧不上渾身溼冷,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幾步。開始朝我拼命磕頭,磕得石地悶響,語無倫次地哭嚎道:
“饒命,公主饒命啊!罪女真的不知道您是公主。若是知道,借罪女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那樣對您。都是謝敬亭,是他騙我!”
“他跟我說他當年是家貧無奈,被逼無奈才娶了您。說您只是個糾纏不休、妄想攀附的商賈之女。我是一時糊塗,信了他的鬼話、這才冒犯了公主!”
她越說越快,額頭上的血糊了滿臉:
“公主,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王家吧!”
“我父親對陛下一直是忠心耿耿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看起來可憐又可悲。
我靜靜地聽著,直到她聲音漸弱,才緩緩開道:
“你以為,沒有我這樁事,皇兄就會留著你們王家麼?”
王靜儀猛地一顫,抬起紅腫驚惶的眼,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你王家的手,都敢伸到翰林院,伸到新科進士的差遣任命上去了。”
“真當皇兄一無所知?”
我輕蔑地笑了笑,繼續道:
“沒有我這樁事,皇上賜宴新科進士那日,你們王家的死期,也早就定好了。抄家,落獄,流放,不過或早或晚。”
“只不過,你們偏要選一條更快的絕路走罷了。”
王靜儀的臉色陡然變了。
眼底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撲滅了。
她喃喃自語道:
“不、不可能,父親對陛下忠心耿耿,乃是陛下寵臣。”
“陛下斷不會對王家動手的。”
我嗤笑一聲:
“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