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同事美容會員體驗一次,她把我當成了提款機_第八章 8我正想安撫她

第八章

8

我正想安撫她,她卻從包裡掏出一張紙:

“你看看這個,我今天在信箱裡發現的。”

我接過那張紙,上面列印著幾行字。

“岑蔚,你以為把我女兒趕走就完事了?”

“你毀了她一輩子,我也會讓你不好過。”

“你媽住哪兒我知道,你侄子在哪上學我也知道。你給我等著。”

沒有署名。

我看著這張紙,後背一陣發涼。

那張紙上的字,像是用針一個一個扎進我的眼睛。

我媽還在絮絮叨叨:“蔚蔚,要不咱們報警吧?這人太猖狂了。”

“媽,信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我打斷她。

“今天下午,我買菜回來,一開信箱就掉出來了。”

我看了看郵戳,三天前的。寄信地址是空白的。

“這事你別管了,我來處理。”

“你怎麼處理?你一個女孩子——”

“媽。”我握住她的手,“你信我嗎?”

她點點頭。

“那就聽我的,這幾天你先回老家,陪陪我侄子。”

“可是你——”

“我一個人住,她們找不著我。你在,我反而分心。”

我媽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收拾東西走了。送她上火車的時候,她一步三回頭。

回到公寓,我坐在電腦前,盯著那張恐嚇信的照片。

小敏的媽。一箇中年婦女,穿著起球的毛衣,拎著破帆布包。

她怎麼知道我家的地址?又怎麼知道我侄子上學的學校?

除非——有人告訴她。

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絡的號碼。

小敏的前夫,趙磊。

當初小敏帶他去美容院做頭皮護理的時候,他加了我的微信。

說是有機會請我吃飯,感謝我照顧他老婆。

我從來沒回過他。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岑蔚?”趙磊的聲音有些意外。

“趙哥,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

“小敏她媽最近有沒有找過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她找過我,問我你家的地址。”

“你給了?”

“我......她說要給你寄點東西,我就......”

我閉上眼睛。

“她還問了你什麼?”

“問了......問你媽住哪兒,還有你侄子在哪個學校......”

“你都說了?”

“我以為她就是寄點東西......我沒想到她會......”

“行了。”我掛了電話。

趙磊這種人,懦弱又沒腦子,離婚是對的。

但眼下不是追究他的時候。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民警姓周,三十出頭,看起來很乾練。

我把恐嚇信、美容院的消費記錄、論壇帖子的截圖、法院的調解書,全部擺在他面前。

周警官翻看了一遍,皺起眉頭:“這事不小。”

“我要立案。”

“可以。但你得想清楚,一旦立案,就不是你們私下能解決的了。”

“我想得很清楚。”

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

我正往地鐵站走,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岑蔚,是我。”

小敏的聲音。

“信收到了吧?”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病態的得意,

“我媽說給你寫了封信,你看了嗎?”

“看了。”

“那你現在什麼感覺?害怕嗎?擔心你媽?擔心你侄子?”

我停下腳步:“小敏,你在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你啊,我就是問問你感覺怎麼樣。被人嚇唬的滋味,好受嗎?”

她笑了,笑聲尖銳刺耳。

“你當初帶保安進房間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你發郵件讓全公司看我笑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你逼我寫道歉信發群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甩過來。

我握著手機,沒有打斷她。

等她說完,我才開口:“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也說一句。我已經報警了。”

“恐嚇信、錄音、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會成為證據。”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嚇唬誰呢?”她的聲音虛了幾分。

“你試試看。”

我掛了電話。

三天後,周警官打來電話:“嫌疑人我們已經找到了,是她母親。”

“能拘留嗎?”

“恐嚇信的內容比較嚴重,涉及人身安全威脅,我們建議先行政拘留。”

“如果你堅持追究,可以走刑事。”

“刑事。”

“好,那我這邊走程式。”

小敏的母親被拘留的訊息,不知道是誰傳到了公司。

茶水間裡,同事們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小敏她媽被警察抓了。”

“為什麼啊?”

“好像是給岑蔚寫恐嚇信,還威脅要傷害她家裡人。”

“天哪,這一家子什麼人啊......”

我沒有參與討論,端著咖啡回了座位。

中午,小敏的律師打來電話。

“岑小姐,我的當事人希望和你談談。”

“談什麼?”

“她母親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行政拘留已經很受罪了,如果走刑事......”

“那是她自找的。”

“岑小姐,我當事人的意思是,只要你撤訴,她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任何條件?”

“任何條件。”

我想了想:“讓她當著我的面,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說清楚,錄下來,發到網上。”

“這......”

“不接受拉倒。”

律師掛了電話,過了十分鐘又打過來。

“她同意了。時間和地點你定。”

三天後,我約在一家咖啡廳的包間。

我到的時候,小敏已經坐在裡面了。

她比上次見面又瘦了一圈,頭髮枯黃,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看到我進來,她站起來,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坐吧。”我坐到她對面,把手機架在桌上,開啟錄影。

“開始吧。”

小敏看著鏡頭,眼圈紅了。

“我叫林敏,是岑蔚的前同事......”

她一字一句地說著。

從她主動問我美容卡開始,到拿我手機號消費,到她帶全家去做專案,到我在辦公室問她她翻臉,到她發帖造謠,到她媽寫恐嚇信。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時間點,每一筆金額。

沒有隱瞞,沒有狡辯。

說到最後,她哭了出來。

“我對不起岑蔚,我不該貪她的錢,不該造她的謠,更不該讓我媽去威脅她。”

“我錯了。”

錄完了。我把手機收起來。

“可以了嗎?”她擦著眼淚問。

“可以了。”

我起身要走。我沒有把影片發到網上,而是直接傳給了公司總監和法務部。

第二天,公司內部論壇公佈了完整的調查結果,附上了小敏的懺悔影片截圖和文字記錄。

評論區裡,幾乎所有人都在罵小敏。

“這種人還有臉威脅受害者?”

“一家子都是什麼人啊,貪別人錢還恐嚇?”

“支援小姐姐維權,堅決不和解!”

公司高層也看到了影片。

當天下午,總監找我談話。

“岑蔚,公司決定發一個正式宣告,澄清你和林敏之間的事情。”

“發哪裡?”

“官網、公眾號、內部論壇,都發。”

“好。”

聲明發出去之後,陸續有幾個獵頭給我打電話。

“岑主管,您最近考慮換工作嗎?我們這邊有幾個不錯的職位......”

我都婉拒了。

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想讓人覺得我是被逼走的。

一個月後,法院開庭。

小敏的母親因犯尋釁滋事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緩刑一年。

宣判那天,小敏和她爸都在旁聽席。

她媽被法警帶出來的時候,回頭看了小敏一眼。

那一眼裡有怨,有恨,也有無奈。

小敏哭得癱在地上,被她爸拖了出去。

我以為這件事徹底結束了。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條簡訊,號碼是陌生的。

“岑蔚,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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