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同事美容會員體驗一次,她把我當成了提款機_第七章 7郵件發出的當天下午
第七章
7
郵件發出的當天下午,公司HR就釋出了初步處理結果:
小敏被停職調查,論壇上的不實帖子被刪除。
整個部門的氣氛微妙起來。
之前那些跟風罵我的同事,開始有意無意地往我身邊湊,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蔚蔚,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被冤枉的。”
“是啊,小敏那個人,平時就愛佔小便宜,我早就看出來了。”
我對著電腦螢幕,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們。
牆頭草而已,不值得浪費情緒。
小敏被停職的第三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岑蔚,你滿意了嗎?”是小敏的聲音,沙啞又疲憊,
“我被停職了,扣了三個月績效,全公司都知道我是騙子了,你滿意了嗎?”
我握著手機,聲音平靜:“你花我錢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天。”
“我都還給你了!一分不少還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那是你還的嗎?”我反問,“那是你被保安堵在房間裡,走投無路才付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她壓抑的哭聲。
“岑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跟總監說說,讓我回去上班?”
“我老公知道我因為這種事被停職,要跟我離婚......”
我打斷她:“這是你自己種下的因,別指望我替你收拾爛攤子。”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心軟?不存在的。經歷過這一次,我太清楚了——對貪婪的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一週後,小敏正式被公司辭退。
人事通知出來那天,辦公室裡有人長舒一口氣,有人竊竊私語,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小敏來收拾東西的時候,沒有人幫她。
她抱著一個紙箱,從我座位旁邊經過,腳步頓了一下。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低著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我以為這件事徹底翻篇了。
但我錯了。
兩個月後的一天,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岑蔚,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你毀了我的工作,毀了我的家庭,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我沒有回覆,直接把這個號碼拉黑了。
又過了一週,公司前臺通知我說有人找。
我走到大廳,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那裡,穿著一件起球的毛衣,手裡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你就是岑蔚?”她上下打量我,眼神不善。
“我是,您是?”
“我是小敏的媽。”
我愣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女人,和兩個月前在美容院躺著的那個貴婦模樣的人判若兩人。
“你害得我女兒離婚,害得她丟了工作,你現在倒是在這兒人模人樣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前臺和其他同事的側目。
我看著她,沒有後退:
“我再說一遍,是她自己拿我卡消費了一萬多,也是她自己發帖子造謠,我只是拿出了證據。”
“證據?你那叫證據?”她指著我,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你那叫算計!你故意設圈套讓我女兒鑽!”
“你要是再這樣,我叫保安了。”我說。
“叫啊!你叫啊!讓大家都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前臺已經按下了保安的按鈕。兩個保安跑過來,擋在我面前。
“這位女士,請您離開。”保安客氣但堅定地說。
她罵罵咧咧地被架了出去,臨走還回頭衝我喊了一句:“你給我等著!”
我站在大廳裡,深吸一口氣。
看來,這事還沒完。
又過了幾天,我收到一封律師事務所寄來的掛號信。
小敏要告我誹謗,索賠精神損失費五萬元。
我把信拍在桌上,冷笑一聲。
誹謗?她拿我的卡消費,在論壇上顛倒黑白,現在反咬一口說我誹謗?
我拿起手機,給美容院經理打了個電話。
“王經理,上次我讓你儲存的所有消費記錄和監控,還在嗎?”
“都在的,岑小姐。上次拷給您的只是一份,我們雲備份裡還有原始檔案。”
“好,麻煩你再幫我準備一份蓋章的消費明細,以及小敏每次到店簽字的單據影印件。”
“沒問題。”
掛了電話,我又聯絡了公司的法務部。
法務的同事聽完事情經過,沉默了半晌,說了一句:
“岑主管,這事你穩贏。她請的律師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接這個案子。”
半個月後,法院的調解通知書下來了。
開庭那天,我穿著職業裝,帶著美容院提供的厚厚一沓證據,準時出現在調解室。
小敏也來了。她瘦了很多,眼窩凹陷,頭髮隨意紮在腦後,和以前那個精緻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旁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是她請的律師。
調解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了一眼材料,又看了一眼小敏,
“原告,你確定要繼續這個案子?”
小敏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調解員嘆了口氣:“那開始吧。”
我沒有多廢話,直接把所有證據擺在了桌上。
消費記錄、監控截圖、語音轉錄文字、公司內部調查結論、小敏被辭退的正式檔案。
每一樣都蓋著鮮紅的公章,每一樣都無可辯駁。
小敏的律師翻了翻材料,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湊到小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小敏的臉瞬間白了。
“被告這邊,願意接受調解嗎?”調解員問我。
我看著小敏,說:“我可以接受調解,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小敏急切地問。
“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在論壇上發的那篇帖子的真實情況,一字一句地寫下來,簽字確認,發到你們任何一個同事都能看到的群裡。”
小敏的臉漲得通紅:“你——”
“這是我的底線。”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要告我誹謗,那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徹底公開。”
“到時候,是你誹謗我還是我誹謗你,法官會判。”
小敏的律師又低聲和她說了幾句,她的眼眶紅了,眼淚掉了下來。
“好......我寫。”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
半小時後,小敏手寫了一封道歉信,詳細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是如何主動索要會員號,如何擅自消費八千多,如何發帖造謠,如何反告誹謗。
每一個字,都是她自己寫的。
她在道歉信上籤了字,按了手印。
我拍了照,當著她的面,發到了部門的微信群裡。
然後,我才在調解協議上籤了字。
走出調解室的時候,小敏蹲在走廊裡,哭得渾身發抖。
她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抱著她一起哭。
我從她們身邊走過,沒有回頭。
我以為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回到公司,部門微信群裡炸了鍋。
“天哪,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小敏也太噁心了吧?拿人家的卡消費一萬多,還倒打一耙?”
“我之前還罵過岑蔚,我真是瞎了眼。”
“樓上+1,我欠岑蔚一個道歉。”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滾動的訊息,面無表情地鎖了屏。
不值得高興,也不值得感動。
我只是拿回了屬於我的東西——清白。
小敏媽被保安架走後的第二天晚上,我回到家,客廳的燈亮著。是我媽。
“蔚蔚,你跟我說實話,你在公司是不是被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