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打工四年回來了，可每晚給我講故事的媽媽又是誰？_第六章 6奶奶指着癱倒在牆角的紅裙女人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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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指著癱倒在牆角的紅裙女人，聲音嘶啞。

屋裡的空氣彷彿凍結了。

碎花媽媽慢慢轉過頭。

她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紅裙女人。

紅裙女人捂著頭，拼命往後縮。

“別看我！別看我！”

碎花媽媽突然冷笑了一聲。

“陳沫沫，你還要演下去嗎？”

紅裙女人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奶奶也愣在原地。

“陳沫沫？”

“誰是陳沫沫？”

我躲在衣櫃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碎花媽媽向前邁了一步。

她沒有穿鞋，光著腳踩在水泥地上。

可是地上卻沒有任何腳印。

“她叫陳沫沫。”

“是我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姐妹。”

“我們剛出生就被分開了。”

奶奶瞪大了眼睛，嘴唇直哆嗦。

“雙胞胎？”

碎花媽媽點點頭，目光依舊冰冷地看著陳沫沫。

陳沫沫突然像瘋了一樣大叫起來。

“你胡說！我就是王小花的親媽！”

“我有身份證！我有照片！”

碎花媽媽又邁了一步，逼近陳沫沫。

“你的身份證是假的。”

“照片是你趁我打工時偷拍洗出來的。”

“你根本不是為了看孩子才回來的。”

陳沫沫渾身發抖，死死捂住自己的皮包。

“我就是回來看孩子的！”

“我要帶她去城裡過好日子！”

碎花媽媽冷冷地盯著那個皮包。

“那你包裡裝的是什麼？”

“敢不敢拿出來看看？”

陳沫沫拼命搖頭，死死抱住包不撒手。

“不！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奶奶突然衝了過去，她一把奪過陳沫沫手裡的皮包。

陳沫沫想搶，卻被奶奶用力推倒在地上。

奶奶把包倒了過來。

嘩啦一聲。

裡面的東西全都掉在了地上。

有幾張不同名字的假身份證，有一疊去往偏遠地區的火車票。

最顯眼的，是一個黑色的封皮筆記本。

奶奶不識幾個字，但她認得數字。

碎花媽媽指著那個筆記本，聲音極其嚴厲。

“陳沫沫這些年在外面，根本不是在打工。”

“她在做兒童非法勾當！”

“她就是一個拐賣小孩的人販子！”

我的腦子裡嗡地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

她長著和我媽媽一模一樣的臉，可她的心卻是黑的。

奶奶翻開筆記本，手一直髮抖。

“這上面......這上面記著好多名字和錢數......”

碎花媽媽語氣更冷了。

“那是她買賣孩子的賬本。”

“這次她回來，就是要帶走囡囡的。”

“她的目的，就是把囡囡賣掉盈利。”

陳沫沫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她不顧一切地往門外衝。

“我沒有！你們這是誣陷！”

可是她剛跑到門口，就猛地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

砰的一聲。

她被彈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碎花媽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

她擋住了陳沫沫的去路。

月光從門外照進來，拉長了地上的影子。

陳沫沫有影子。

奶奶有影子。

我也有影子。

可是碎花媽媽的身後，空空蕩蕩。

她沒有影子。

奶奶順著月光看過去，整個人瞬間癱倒在地。

“你......你沒有影子......”

奶奶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我呆呆地看著碎花媽媽。

碎花媽媽沒有看奶奶，她慢慢低下頭。

她身上的碎花襯衫突然開始滴水。

滴答，滴答。

一灘水漬在她的腳下蔓延開來。

水裡帶著濃濃的泥腥味。

“是的，媽。”

“我其實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