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打工四年回來了，可每晚給我講故事的媽媽又是誰？_第五章 5門開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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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

沒有腳步聲。

只有肥皂味先飄進來，然後是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涼意。

碎花襯衫的媽媽走了進來。

她像往常一樣，輕手輕腳走到我床邊，慢慢坐下。

“囡囡，乖乖睡覺。”

聲音很輕很柔。

可這次我沒有閉眼。

我猛地坐起來，指著衣櫃，大喊一聲：

“媽！奶奶還有那個長得和你一模一樣的女人，就藏在櫃子裡！她們說你不是真的！”

碎花媽媽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個紅木衣櫃。

櫃門從裡面被砸得砰砰響。

奶奶的聲音又急又怒：“誰在外面？放我出去！”

碎花媽媽沒有動。

她只是盯著那道櫃門，聲音突然變了，變得不像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你不該讓她們來的。”

她的語氣很平靜。

可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因為她的聲音裡，有了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冰冷。

衣櫃門終於被撞開了。

奶奶跌跌撞撞衝出來，手裡還舉著那把掃帚。

紅裙女人跟在後面，臉色慘白。

手電筒的光在屋裡亂晃，最後照在了碎花媽媽臉上。

奶奶愣住了，掃帚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是誰？”

碎花媽媽慢慢站起來。

她轉過身，面對奶奶和紅裙女人。

月光照在她臉上。

她的五官，和紅裙女人一模一樣。

圓臉，大眼睛，鼻樑上的小黑痣。

可她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層霧。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開口說道。

“我是她媽媽。”

紅裙女人尖叫了一聲，往後撞在牆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才是她媽媽！”

碎花媽媽歪了歪頭，盯著紅裙女人。

“你是嗎？”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你說你是她媽媽，那你告訴我——”

“她第一次學會走路，摔了幾跤才走到我懷裡？”

紅裙女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碎花媽媽往前邁了一步。

“她第一次發高燒，燒到多少度？我守了幾天幾夜？”

紅裙女人渾身發抖，眼淚往下掉。

“我是她媽媽！我有身份證！我有照片！”

碎花媽媽笑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虎牙露出來了，右邊那顆，尖尖的，小小的。

“你有身份證，你有照片。”

“可你沒有這些記憶。”

碎花媽媽突然轉頭看向我，眼神溫柔下來。

“囡囡，你告訴她們，我每天晚上給你講的故事，都是什麼？”

我從床上跳下來，光腳站在地上。

“你講的是我小時候的事。”

“你講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第一次叫媽媽。”

“你講我發燒那幾天，你三天三夜沒閤眼。”

“你講我掉的第一顆牙，你把它藏在枕頭底下。”

奶奶的腿軟了，扶著衣櫃慢慢滑坐在地上。

“這......這不可能......”

碎花媽媽走到奶奶面前，蹲下來。

“媽。”

奶奶渾身一震。

“您還記得嗎？那年冬天我嫁過來，您給我做了一雙棉鞋。鞋底納了三天三夜，針腳密密麻麻。”

“我穿著那雙鞋，在村裡走了一圈，所有人都誇您手藝好。”

奶奶的眼淚唰地流下來。

“你......你真是小花她媽？”

碎花媽媽點頭。

“我是。”

奶奶的眼裡卻突然出現驚恐，她一指身旁：

“那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