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逃婚後,我替嫁給了世子_第4章 回城的馬車上
回城的馬車上,周予安細說緣由。
葉臻的計劃是跟著王舉人回老家揚州去,王舉人以幫她立一個女戶為由,誘騙她離家。
誰知到了護國寺,剛好遇見官府捉拿王舉人。
葉臻才得知王舉人根本就是本地人,也沒有功名,打算把她騙去揚州做瘦馬。
葉臻那爆脾氣頓時按捺不住,掄起包袱兜頭就打,將王舉人打得頭破血流。
動靜太大,驚動了打坐參禪的佛子。
混亂中,葉臻看到步出禪房的佛子。
眼珠子一轉,立刻豁了出去。
眾目睽睽之下,她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哭天搶地,尋死覓活。
佛子哪裡見過這樣潑辣的女子,又不能見死不救,只好將她帶去禪房安置。
發現葉臻是異世之魂,又見她苦苦哀求想要佛子送她回家。
佛子一時動了慈悲心,將她留在了護國寺後山的桃林中。
「本朝曾有過這樣的妖人,被綁在刑臺上當眾燒死。」
周予安的話讓我心驚。
周予安握住我的手溫聲安慰:
「佛子既然能留下她,自然也能護她周全。」
「佛子佛法精深,說不定葉臻真能得償所願。」
09
周予安溫聲安慰,但我依舊耿耿於懷。
我沒想到自己的一點私心差點害了人命。
回到侯府,我就生病了,全身乏力,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偏偏此時漠北傳來訊息,北戎人屢屢挑釁,邊城風雨欲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周予安在兵部戶部往來協調糧草武器,日夜顛倒,乾脆住在了衙門裡。
周予安的奶孃李嬤嬤為我請來的郎中把出了滑脈。
原來我不是生病,是懷孕了。
我吩咐李嬤嬤不要聲張。
大戰在即,這不僅是國事,還關係到侯爺和夫人的安危,周予安要操心的事太多。
我懷孕的日子也淺,還是暫時不告訴他,免得他分心。
我摸摸肚子,雖然根本感覺不到什麼,但我覺得真是神奇。
這世間從此有了一個跟我血脈相連的小生命,我不再是無根的浮萍。
一個多月後,周予安匆匆回府,進門就緊緊地抱住了我。
我被他有力的胳膊箍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看他神色不對,只能默默地回抱住他,輕拍他後背安撫。
半晌,周予安才說:「明天我就要押運輜重糧草出發。」
他拉著我坐下:「我今日在殿上主動請纓,實在是別人去我不放心。」
周予安年少時,曾眼看著送到邊城的糧草不足十分之三,全軍上下餓著肚子打仗,雖說最後還是贏了,卻也付出了數倍的代價。
如今少年已長成,理應當仁不讓。
周予安臉有憂色:「明月,你一個人留在京中,有什麼事派人傳信給我,不要自作主張。」
周家世世代代都駐守在漠北,周予安遲早都要接過這副重擔。
要不要告訴他,我腹中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呢?
還是不了,兵危戰兇,還是不要讓他牽掛。
有李嬤嬤和管家周叔在,我也沒什麼好怕的。
我起身找出了那雙鹿皮小靴,天氣漸熱,一直沒機會拿給他。
聽聞北方冷得早,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我後悔這些天忙著管家,忙著跟周予安胡鬧,也沒多給他做幾雙。
周予安十分喜悅,當下就換上了靴子,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開心地拉著我的手:「明月,謝謝你。
」
夜裡,周予安不知疲倦地索取,這些日子未見,他還以為我胖了。
捏捏我腰間的軟肉,在我耳邊說:「明月,給我生個孩子吧。」
我小心翼翼地迎合他,三個月已滿,倒是可以行敦倫之事。
直到我睡著的時候,他還在不知疲倦地耕耘。
10
天矇矇亮,周予安就起身領兵押運甲冑糧草出發。
我想要起來送他,被他按住:「我留了幾個人給你。」
從前在葉府時,聽人說起世家大族家中多從幼時培養暗衛,想不到是真的。
周予安俯身親了我一下:「我不在,你要好好吃飯。」
當初葉臻以瘦為美,把自己餓得像骷髏一樣。
我為了做她替身,天天忍飢挨餓,還是嫁給周予安之後才能吃上飽飯。
周予安走後,我拒了各家的宴請,只在府中安心養胎,閒時做些小衣服小鞋子。
周予安三天一封信地寄過來,信裡描述了沿途的風景,每日里發生的趣事,等待他的來信是我最大的樂趣。
漠北戰事膠著,江寧侯與北戎人有輸有贏,周予安的來信漸漸少了。
他被派遣做斥候,日日奔波,沒有時間寫信。
京中侯府一片寧靜,日子平平淡淡地過,直到這天葉侍郎忽然登門造訪。
那次回門,說好上葉氏族譜的事也因為戰事被耽誤。
如今他突然來訪,我不禁暗暗嘀咕。
李嬤嬤悄聲道:「葉老爺眼睛紅腫,好像哭過,神情也有些異常,少夫人當心些,多帶幾個人在身邊。」
葉侍郎這人謹小慎微,若說他能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我還真不信。
花廳裡,葉侍郎坐在客座上,手裡端著一盞茶卻沒有喝,眼睛不知道看著何處,呆呆地出神。
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