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逃婚後,我替嫁給了世子_第5章 李嬤嬤咳嗽一聲
李嬤嬤咳嗽一聲,葉侍郎猛地一驚,連忙放下茶盞。
他站起身,聲音顫抖:「晚寧,晚寧回來了,我家晚寧回來了。」
他又補充了一句:「不是她,是我的晚寧,不是她。」
葉侍郎說得顛三倒四,李嬤嬤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把我擋在身後。
我卻聽懂了葉侍郎的意思,葉臻走了,我的小姐葉晚寧回來了。
「明月,晚寧既然回來了,也到了你履行諾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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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角門處停著一頂小轎。
我深吸一口氣,掀起了轎簾。
葉晚寧靠著轎身睡得正沉,頭上挽著一個道士髻,身上穿的依然是灰撲撲的僧袍。
直到把晚寧安置到客院床上,她都沒有醒。
這是......
葉侍郎滿面愁容:「是我的主意,我讓人給她的茶裡下了迷藥。」
「晚寧她要出家去苦修!」
我吃驚地捂住了嘴。
這幾年她去了哪裡?遭遇了什麼?讓她這樣決絕地想要離開。
葉侍郎落下淚來:「我就這一個女兒,明月,你幫我勸勸她。」
「要不是夫人以死相逼,她連頭髮都給絞了。」
葉侍郎從袖袋裡掏出幾張紙遞給我。
一百兩面額的銀票一共十張,還有幾張太倉的房契地契。
葉家沒什麼底蘊,能拿出這些東西怕是已經竭盡所有了。
我沒有推辭全都收下。
葉侍郎沒再說什麼,拱了拱手告辭,我深深還了一禮。
一切盡在不言中。
葉侍郎走後,我去了客院。
葉晚寧還在沉睡。
她瘦了很多,但無損她的美麗。
我俯身將臉貼在她的手掌上,還是一樣那麼溫暖。
就是這雙手,八年前將我從甕邊扶起,解開我身上的麻繩,拉著我上了馬車。
也是這雙手,握住我捏著筆的手,一筆一劃教我寫自己的名字,教我撥弄算盤珠子。
還是這雙手,撕碎了我主動送上去的賣身契。
她說我是她救下來的小夥伴,不是奴婢不是下人。
她這麼美這麼好,就該永享富貴榮華,不該青燈古佛度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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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燈寫了三封信,放在妝臺上壓好。
一封給葉晚寧,將江寧侯府拜託給了她。
一封給周予安,讓他安心在漠北刀敵,我會一直等他。
一封給李嬤嬤,拜託她幫我協助葉晚寧管理侯府。
當初婚書上寫的是葉晚寧的名字,我離開周予安,其實連招呼都不用打一個。
周予安提過去官府將名字換過來,我那時拒絕了。
大概在深心裡,我一直覺得我是鳩佔鵲巢的那隻鳩,只等葉晚寧回來,我就會打回原樣吧。
連夜收拾好行裝,天明時我將對牌賬冊和庫房鑰匙放在葉晚寧枕邊,帶著小丫頭上了馬車。
我告訴李嬤嬤,我去護國寺為世子祈福,讓她好生服侍客院的葉小姐。
李嬤嬤不疑有他,連聲應下,還囑咐車伕和跟隨的小丫頭們路上慢點。
出了城門,我叫停了馬車,打發車伕和小丫頭們回去。
車伕和小丫頭們都不肯離開,最後只好派人傳了個口信回去。
馬車掉轉了方向,一路往南而去。
因我有孕,這一路行得頗慢。
經過我老家的小村莊,我特意停車下去看了看。
我家裡已經沒人了,老房子塌了大半,當年的那場饑荒帶走了許多人。
當年我在這裡遇上了葉晚寧和周予安,他們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抵達太倉時,我肚子已經隆起老高,再有兩個來月就該生了。
住進葉侍郎給的宅子,我好好歇了兩天,才有時間思考以後的事情。
沿途聽到漠北的訊息,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北戎人沒有佔到便宜,已經開始後退。
江寧侯帶著大軍穩紮穩打,正把北戎人逼往草原深處。
這場仗快要結束了。
也不知周予安怎麼樣了。
他和葉晚寧都是我的恩人,婚書上寫的是周予安和葉晚寧的名字。
我不知道周予安會不會後悔跟我在一起,但我想給他們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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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車伕和小丫頭有寫信回京,告知我的下落。
我沒有阻止。
我喜歡周予安。
深心裡,我卑劣地盼望周予安能夠堅定地選擇我。
如果不能,那我還有個孩子在,我和周予安之間永遠都有著羈絆。
我找到了最好的幾個穩婆,準備了百年老參,控制飲食,每天去田間地頭散步。
我娘就是難產而死的,當年我娘若還在,我又怎麼會被推出去送死。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無依無靠。
閒暇時,我給周予安做了許多衣服鞋襪。
裝在一口箱子裡,也不知道此生有沒有機會送給他。
孩子九個月的時候,漠北大捷,北戎人稱臣納貢。
周予安要回京了。
也不知道他跟葉晚寧見面會是個什麼情形。
我想起葉臻,那個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去了自己的家,做回了她口中的高中生。
還有葉晚寧,她留在了江寧侯府,沒有如從前那般風花雪月,而是不惜拋頭露面為漠北大軍籌措糧草。
我就知道,她才是那個能跟周予安並肩作戰的人。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產期越來越近。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做小衣服,小丫頭突然連滾帶爬地跑進來:「世子爺,世子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