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深情不回頭_第4章
”
“咳。”站在一旁的警察咳了聲,開口緩和氣氛,
“既然連醫藥費的問題都解決了,那這事兒......基本上也沒什麼大礙。”
他頓了頓,看向顧言琛,語氣隱晦地提醒道:“婚姻自由是自由,但做人做事還是得講點道德和良俗。別讓人戳脊梁骨。”
顧言琛的臉色瞬間難堪。
陸婉一看我毫髮無損,氣得發瘋,猛地拽住其中一名警察的手臂,語無倫次地尖叫:
“你們不能走!她瘋了,她真的會刀了我!”
“她媽就是精神病,她也是!她發起瘋來什麼都幹得出來!”
空氣驟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臉上。
顧言琛臉色猛地變了,轉頭吼道:“陸婉,你瞎說什麼?!”
蘇瑜也瞬間炸了:“你他媽說什麼?!”
我卻彷彿一瞬失語,怔在原地,眼神定定看著顧言琛。
“沒想到,連這個她都知道。”我語氣輕淡,卻帶著刺,“你對她,還真是沒有秘密啊。”
他慌了神:“不是我說的,我沒提過......”
“無所謂。”我輕輕一笑,打斷他。
我轉頭看向陸婉,眉眼冷沉,“是啊,那又怎麼樣?既然你知道我是精神病的女兒,那你更應該小心點。畢竟,誰知道我什麼時候發瘋?”
我的語氣平靜,眼神卻像冰刀般刺入她心口。
陸婉臉色慘白,身子往後縮,下一秒轉身就想逃。
我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想跑?”我冷笑,“禮服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她嚇得尖叫出聲,拼命掙扎,哆哆嗦嗦地說:“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我鬆開手,聲音清冷:
“行啊,八十八萬,明天到賬。”
陸婉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瞪大了眼:“你說什麼?!”
她慌亂地轉頭看向顧言琛,語氣尖銳:“顧哥,你聽見了吧?她根本就是故意為難我!我不過試穿了一下,她就敲詐我!”
我緩緩歪頭看向她,又側頭望向顧言琛,唇角帶笑,語氣卻淡得可怕:
“這件嫁衣,是我奶奶去世前一針一線親手繡的。”
“你說,它值不值八十八萬?”
顧言琛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住了幾秒,最終沉聲開口:
“你明天就把錢轉到林冉卡上。”
“顧哥?!”陸婉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他。
我冷笑,聲音不緊不慢:“難得啊,顧總,第一次站在我這邊。”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牽著蘇瑜轉身離開。
剛走出門,顧言琛卻追了上來。
“冉冉,你媽媽的事,我發誓不是我告訴她的!我從來沒想傷害你。”
我腳步未停,頭也不回:“那又怎麼樣?”
“你還是回去哄哄你的‘小新娘’吧,顧總。”我輕聲道,
“畢竟,你們明天,還要結婚呢。”
7.
我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抹去額角上滲出的血跡,蘇瑜在一旁氣得直跺腳。
“媽的,早知道顧言琛是這種狗男人,當年你就不該救他!你為他付出了那麼多,換來的就是這個?”
我垂眸,把消毒水一下一下抹上傷口,彷彿感受不到疼痛。
“算了,蘇蘇,為了這種人再生氣,不值得。”
我低聲說,語氣卻透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那年我十歲,媽媽因為我爸出軌,情緒失控,用水果刀劃傷了他,最後自己在浴缸裡結束了生命。
我媽葬禮那天,爸爸沒來。
只留下一封信,“我不會養你了。我怕你和你那個媽一樣,什麼時候給我來一刀。”
轉身離開,從此不再出現。
我被送去跟著奶奶生活,奶奶說我不是沒人愛的孩子。
可那些年,沒人願意跟我玩,老師也總是一副警惕的眼神盯著我。
我打架、翹課,臉上永遠寫著“冷漠”兩個字。
那天,我在巷子口看見幾個小混混圍著個男孩打,他護著自己手裡的書包,死都不肯鬆手。
我衝過去,把混混打跑了。
男孩抬起頭,鼻青臉腫,卻笑得像陽光。
“謝謝你。我叫顧言琛,你叫什麼?”
我把他帶回奶奶家,給他擦藥,煮了碗粥。
他一邊喝一邊說:“你是我見過最酷的女孩子。”
多年後我們再重逢,他穿著西裝站在落地窗前,遞給我一束向日葵,說:“林冉,我喜歡你,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猶豫了。
我怕自己也會像媽媽那樣,被愛毀掉。
更怕,會毀掉他。
他卻握住我的手說:“我不是你爸,我不會丟下你。我會一輩子護著你。”
我信了。
現在想想,真可笑。
蘇瑜坐在沙發上,灌了一口酒,罵得咬牙切齒:“他就是個披著皮的畜生。不對,他連畜生都不如!”
我勾唇一笑,舉杯和她碰了下:“敬狗男人,祝他婚後幸福。”
我們喝了一夜的酒,直到天亮。
第二天醒來,手機上彈出兩條銀行到賬通知。
一筆88萬,備註:賠償禮服。
另一筆,是顧言琛打來的。
只有短短三個字:
對不起。
我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指尖劃過那串數字,唇角卻慢慢揚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蘇瑜湊過來瞥了一眼,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草!五百萬?!冉冉你可千萬別衝動,別退回去!”
我把手機放進兜裡:“放心,我才不會。”
“這是我應得的。”
我本以為,陸婉會在朋友圈大肆炫耀她的婚禮。
鑽戒、白紗,以及,站在紅毯盡頭的顧言琛。
可沒想到,還沒等到她更新狀態,卻先聽說,
顧言琛逃婚了。
8.
據說婚禮當天,陸婉已經化好妝,穿著婚紗,在後臺等著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