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丈夫和寡嫂後,我獨自美麗_第2章 李琴更是緊張
李琴更是緊張。
她縮著腦袋躲到於建國身後。
只有牛牛興奮地一蹦老高。
他甩掉露腳趾的布鞋,爬到炕上打滾玩兒。
於建國愣了幾秒反應過來。
他想伸手摸我額頭。
“林芸,你是不是發燒了?”
手還沒碰到我額頭上,那邊李琴喊起來。
“哎呀,我腳崴了!”
“建國,快扶我一下!”
於建國立刻撇開我,轉身扶住李琴。
我心裡冷笑。
李琴這套白蓮花的把戲,在於建國身上一直奏效。
見我勾起唇角,於建國扶住李琴的手頓了一下。
他說話聲音緩和下來。
“林芸,我想把主屋給嫂子和牛牛住。”
“另外,大哥去世後,嫂子身體不好,牛牛也正在長身體。你每天早晨做飯,要保證他們一人一個雞蛋。”
我打斷於建國:
“家裡就一隻老雞,兩天才能下一個雞蛋。”
“我也不能天天去雞屁股裡摳雞蛋啊!”
富農出身的李琴捂住唇。
她嗤嗤笑。
她跟於建國一樣,總是嫌棄我言談舉止粗鄙。
我一個農村婦女,小學畢業,咬文嚼字那套學不來。
於建國是小學老師。
李琴出身富農家庭,唸到初中畢業。
只不過,後來,富農被打倒,李家落魄。
於家窮得叮噹響,耗子來了都得掉眼淚。
雖然窮,但貧下中農身份格外吃香。
家裡孩子找物件,都喜歡找貧下中農,對富農和資本家出身的嗤之以鼻。
李琴看中於建國,並且主動追求他,就是看中他貧農的身份和體面的工作。
於建國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
他相中李琴嬌嬌柔柔,弱柳扶風的樣子。
二人都是文化人,有聊不完的理想抱負,詩詞歌賦。
郎有情妾有意,二人一拍即合。
我看著他倆,不禁感嘆。
命運的車輪讓我重生,這一世,我必須撮合他們二人在一起。
一輩子的時間那麼長。
我倒要看看,他們兩人能把一輩子過成什麼樣。
沒有我用金錢扶持,於建國能住高樓、開豪車嗎?
沒有我利用人脈,他能從一個民辦老師當上校長嗎?
我十分想看他們二人的結局。
我頻頻走神兒,讓李琴多想了。
她又開始了白蓮花似的表演。
“林芸,你是不是後悔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只要你開口,我這就走!”
我一把拉住她,笑著摟住她肩膀。
“嫂子,你可不能走!”
她走了,我就不能看好戲了!
我將李琴推進主屋,把她的被褥鋪好。
又將自己的鋪蓋捲起來抱走。
於建國喊:
“把我的也拿走啊!”
我大聲回他:
“你跟嫂子在一起睡吧!”
3
於建國追出來,扯住我。
他面紅耳赤訓斥:
“胡說什麼?”
“林芸,你說你沒文化也就罷了,還言語惡俗,心思齷齪。”
真好意思說呢。
不知是誰為老不尊,剛退休就帶著寡嫂私奔。
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他們的醜事,來了一場車禍,讓他們雙雙殞命。
我甩開他的髒手。
“於建國,我小學畢業,你也是知道的。”
“你後悔了嗎?後悔的話,可以離婚啊!”
“還有啊,你那套陽春白雪,詩詞歌賦在農村不好使。”
“說給牛,牛都聽不懂。說給馬,馬會尥蹶子。”
“現在,活著的主要任務是填飽肚子!”
於建國驚詫地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我從沒這麼牙尖嘴利過。
我很快平復情緒,以正常的語氣調侃他:
“於建國,心裡有佛,想到的就是佛。”
“心裡有魔,想到的就是魔。”
“你要沒有齷齪的心思,就不會往齷齪上想。”
“長嫂如母,小叔是兒。你懂不?”
“你跟嫂子住在一個屋子,幫著她照顧牛牛,不很正常嗎?”
“我在炕的中間掛了一道布簾子,你沒看見?”
“還是你覺得,我在炕中間,壘一道牆更合適?”
明明是個大老爺們,非得婊裡婊氣的,連個老孃們都不如。
我爆豆子似的說完,抱起鋪蓋卷就走。
看我沒去廂房,反而走出大門口,於建國又追了出來。
“林芸,你去哪裡?”
我頭也不回。
“我去大哥家住。嫂子說大哥死了,她不敢一個人住。我不怕!”
於建國攔住我,語氣無奈:
“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沒別的意思,如果我說話得罪你,我跟你道歉!”
“你沒錯!”
錯的是我,眼睛糊了狗屎,看錯了人。
上一世,為了彌補他,我小心翼翼,受盡窩囊氣。
重生回來,我要及時止損,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推開於建國,我來到大哥家。
火炕燒熱,洗臉洗腳,等鑽進被窩,忐忑的心終於安穩下來。
寂靜的夜裡,我開始梳理兩世裡發生的事。
當務之急,我要跟於建國離婚。
但是,離婚不容易。
現在是八零年。
雖然改革開放了,但是,我們這裡民風還很閉塞。
我貿然提出離婚,我爸媽第一個不答應。
活了兩世,我不怕別人的指指點點,就怕我媽一哭二鬧三上吊。
他們老一輩人都是“從一而終”的老觀念。
即使被丈夫家暴,被婆婆欺負,也咬牙堅持,一輩子在一棵樹上吊死。
我跟於建國的婚事是雙方父母定下來的娃娃親。
我爸曾說過,結了婚,我就不再姓林。
我活是於家的人,死是於家的鬼。
老輩人的封建觀念根深蒂固,
重生前的我,也一直抱著“從一而終”的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