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武夫_第7章 我仰頭看着貴妃

嫁武夫發布時間:2026-06-26

我仰頭看著貴妃:

「陛下說,希望臣女夫君忠心輔佐四皇子承繼大統。」

她怔愣許久,腮上垂了一滴淚,久久不曾掉下。

似哭似笑,似喜似悲。

「你走上前來,讓我瞧瞧。」

我坐在她的膝旁,她仔細瞧我:

「多大年紀了。」

「臣女二十歲。」

「二十歲呀......」她摸了摸我的側臉,「真是好年紀。」

「那趙墨,對你好不好?」

我點點頭。

「我知道你懂事,這門婚事是委屈你了。

「那趙墨不過是一時權宜,改日和曦登基,是該為你換一門親事。」

8

我謝絕了嘉貴妃另行婚配的好意,第二日出了宮門卻碰上趙墨一身風塵匆匆趕來。

他眼底泛紅,不知是為了趕路,幾夜沒睡。

戎裝佩劍,大有逼宮的架勢。

看見我安然無恙,他一愣,像是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他雖然回來了,這幾日我卻覺得趙墨陌生了許多。

四皇子踐祚,他又得聖心,有些不老實的藩王蠢蠢欲動,這半年他忙起來連家也很少回。

他不回家,我卻收到了他不少風流債。

是無數未婚閨秀的拜帖,言辭之露骨,彷彿我這個趙墨的妻是死了一樣。

而他又在書房鬼鬼祟祟看什麼信件,不用多想也知道,定然拜帖裡是有他中意的人,他好去合八字。

一轉眼又是年下,朝中局勢漸穩,嘉貴妃,哦不,是慈懿太后賜給了我一座溫泉別苑,說是備了兩份禮。

我約了趙墨一同去,他卻說公務在身,晚些到。

可到了別苑,我才意識到溫泉是一份禮,溫泉裡的男人是第二份。

他長髮披散,從背後環住我時,結結實實把我嚇了一跳。

我猛地推開他,卻看見他漂亮的臉上一臉哀怨:

「太后命我來的。」

我認得這人,是與李牧之一同殿試的狀元郎。

「不、不必了,天色晚了,你快回去吧。」

萬一被趙墨看到誤會了怎麼......

我一抬眼,就看見趙墨一身戎裝,黑著臉看著我和那狀元郎。

我想解釋,他卻一語不發,轉身就走。

我匆忙抓起一件外衫披上,光著腳追了上去。

「趙墨!給我站住!」

他下意識想將我抱起來,生怕我凍著。

卻又停住,目光苦澀:

「姜漁,你別招我了。」

他這一問,我也是一肚子委屈。

我紅了眼,可憐巴巴地問:

「趙墨,你不要我了嗎?

「你混蛋!你不是答應過我,有話直說嗎?怎麼不算數了?」

他像是擔心被拋棄的小獸,垂著頭悶聲道:

「我不敢問。」

這一下,換我愣住了:

「你要休妻也好,另娶也好, 只給我一個痛快,我姜漁難道非你不可嗎?

「你自己瞧瞧,想跟我姜漁好的男兒可多了去了!」

......雖然確實,非他不可。

......雖然沒有一個比得過他。

說著說著,我自己眼淚也掉了下來:

「從你離了京城我就一直在想你,我到底是哪裡做錯了,你一直不理我。

「離就離!我現在就去把那狀元郎喊回來!

「我試了!可比你強多......」

不等我說完,他已經將我打橫抱起。

冰冷的盔甲讓我冷得打了個哆嗦,他卻置之不理。

他盔甲冰冷,溫池卻是燙的。

「起碼......起碼把盔甲脫了。」

「不脫。」

我忘記了他也是武將, 氣急了會發狠。

有點後悔,不該拿旁人激他。

他貼在我耳邊, 語氣生硬, 不容拒絕:

「趴好。」

撞開一池破碎的霧氣,月色氤氳,極冷與極熱叫人神志不清。

刀降的將軍向來是聽不進求饒的聲音的。

「他哪裡比我好?

「什麼時候試過了?嗯?」

他肯聽我說話, 是天將曉時,我在他懷裡啞聲喚了聲夫君。

一室暖意, 他為我擦乾頭髮, 將我環抱在懷裡。

「為什麼躲著我?」

「太后一封信,說要我倆和離, 再為你尋一門親事。」

「那是她的意思,但你為什麼不問問我願不願意?」

「從前你總躲著她, 可你這些日子總往她那裡跑。」趙墨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敢問, 也不敢回家。」

「難道你就不是?那些拜帖你還敢偷偷留在書房看!」

「我沒有,那些拜帖我一個也沒拆過,都交給你了。」他將頭埋在我頸窩, 「書房裡,看的是你寫給我的家書。」

我愣住,忽然啞了氣焰。

「......那你別走,我也不會另娶,我只要你。」

「你怎麼不問問我, 興許我瞧上了哪家公子呢?」

「看上誰了?」他忽然警惕起來。

「嗯......是看上了一個不錯的人,而且你未必比得過人家呢。」我促狹一笑,戳了戳他的??口, 「姓趙,江陰人, 打架很厲害, 你怕不怕?」

不等我仔細琢磨這話中的打架有多曖昧,趙墨已經將我整個抱起,吻得迷迷糊糊。

燭火瑩瑩,照見輕解羅衫, 鴛鴦交頸。

最後意識溺入水前,是他貼在耳邊的低語:

「我忍了這麼久。

「應該問,阿漁怕不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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