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武夫_第2章 新郎官的衣服勾勒出他寬肩窄腰

嫁武夫發布時間:2026-06-26

新郎官的衣服勾勒出他寬肩窄腰,如蓄勢待發的豹,將京中詩會的那些男兒,都比成了矯揉做作的丑角。

......甚至還沒有他立在床頭的那把長刀高。

真是奇怪,我從前怎麼會覺得他長得醜呢?

「別看......不好看。」他下意識去遮住自己臉上的傷疤。

「......還疼嗎?」我小心地仰頭看他,「怎麼傷的?」

「不記得了。」

趙墨知道我討厭他,所以收拾了地鋪睡在地上:

「別怕,我不碰你。」

半夜,我摸索進他的被窩,他僵著身子繃緊後背,不敢動:

「姜漁,別招我,我也是男人。」

我攬上他的腰,小聲道:

「喜帕還要交差......」

我不想落得一個婚前失貞的汙名,也不想趙墨被人譏諷戴了綠帽。

他渾身一緊,卻不敢輕易卸下心防:

「姜漁,你今天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是了。

三天前我邀請他去賞梅宴,他以為我回轉了心思,興沖沖地赴宴。

卻是我跟著旁人一起作詩嘲諷他的容貌。

而他並不通詩書,還以為我是在誇他。

眾人鬨堂大笑,他窘迫得下不來臺。

在他看來,我對他的溫柔都藏著一把刀。

我心頭湧上愧疚。

我貼著他,懷中的匕首卻掉了出來。

趙墨一愣,眼中苦澀:

「......原來今日你對我這麼好,是想刀我嗎?」

不,不是......

他冷冰冰地推開我:

「喜帕我會解決,郡主不用費心了。」

3

我做了一夜的噩夢,夢到了李牧之。

父親在我五歲那年打獵失蹤,我被山隱寺住持收養,一直長到十歲。

十歲那年,李牧之和他父親來寺中,為薨逝的賢妃立往生牌。

我在後院聽見李父的話,原來那位賢妃是李牧之的姐姐。

好像是衝撞了回宮的嘉貴妃,被聖上厭棄,一杯毒酒賜死。

李夫人生下李牧之就撒手人寰,李父鰥居多年,並未另娶。

這麼些年一直是賢妃亦姐亦母地教導李牧之。

李父悲痛欲絕,說話間幾次墮下淚來。

而李牧之與這位枉死的姐姐似乎並沒有過多的情誼。

或者說他本性就是一個涼薄的人。

他只是跪在蒲團上,望著供桌上那支梅花久久地出神。

我躲在竹林後頭,發現他的身姿比竹子還要好看。

我看了他半日有些腿痠,起身卻踩到了雪下的枯枝。

李牧之一回頭,我就愣住了。

如修竹,如朗月,如瓊枝。

如斯公子。

看見我的臉,李父也愣住了:

「像、像極了......」

我心中疑惑,像什麼?

李父哽咽著,李牧之卻淺淺笑了:

「......像極了亡姐。」

忠國公府李家接我進了京,認我為義女,飲食起居皆是比著那位賢妃未出閣的規格。

賢妃喜愛梅花,我的首飾甚至紗帳都少不了梅花花樣。

賢妃詩才出眾,李牧之就親自教導我吟詩識字。

賢妃恪守女德,李牧之就教我人倫禮法,不逾矩。

我明白李家是將對賢妃的思念寄託在了我的身上。

我願意努力模仿賢妃娘娘,讓他們寬慰。

這六年過去,連府裡的老人,馮嬤嬤都感嘆:

「那日下雪,二小姐抱著梅花站在迴廊,活脫脫就是咱們大小姐。」

而我和賢妃唯一不像的地方就是,我對李牧之有了別的心思。

我藏起李牧之寫過的字紙,夾在書架上那些厚厚的女四書中。

因為這份心思,永遠見不得光。

唯一一次心事敗露,是十七歲的宮宴上。

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李牧之高中探花,趙墨打了勝仗。

那也是我第一次進宮,席上我抬眼時,撞見了陛下驚詫的眼睛。

「牧之,你這妹妹......」

「已經十七了,因前兩年病著誤了選秀,陛下不要怪罪。」

我垂下眼,心裡一疼。

「朕瞧著,有貴妃幾分風姿。」

陛下口中的興味,讓我骨子裡驟然發涼。

嘉貴妃才緩緩抬起臉,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當我看清嘉貴妃的臉,我就明白為何賢妃會衝撞了她。

因為賢妃像極了她。

那位鬥倒了皇后,又賜死賢妃的嘉貴妃何等精明,她一眼看出了聖上眼中的驚豔。

她笑吟吟地託著腮,一瞬間就想好了解決我的對策:

「陛下,臣妾想做媒了。」

陛下還是個旁支的皇子時,嘉貴妃以副將之女的身份嫁入了王府,為側室。

擅騎射,通詩書,與陛下琴瑟相合。

後來兵亂,她為護駕,穿上陛下的男裝,將叛軍引開。

與陛下失散,又在多年後重回陛下身邊。

有流言議論她的貞潔,也有百姓稱讚她的英武。

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她和賢妃的恩怨。

賢妃的盛寵在嘉貴妃回宮那日,就急速滑落。

有宮人說當賢妃看見她的臉,就瘋了。

賢妃何等高傲的性子,絕不能容忍自己為人替身。

五年前,我將一支銀釵賞給了乞丐,李牧之生了我半個月的氣。

「那支梅花銀釵呢?」

「佈施錢都散完了,我見那乞丐可憐,身上有刀傷,就給他了。」

李牧之嘆了口氣:

「胡鬧。」

還是馮嬤嬤告訴我的。

大小姐連佈施都是坐在馬車上,讓僕婦去賞錢。

還要打發這些僕婦去洗沐,且再不許進二門伺候,免得沾了外頭的髒氣。

而我卻在佈施時,把髮釵給一個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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