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_第3章 意識墜入黑暗前
意識墜入黑暗前，我的心率先沉入谷底。
上次我爸他們來我的上一家公司鬧事。
就是想要把我嫁給一個糟老頭子。
用我來換取資源，讓我爸的職位能夠上升。
上次我逃走了。
但沒想到他們會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居然聯合了其他親戚。
再次醒來時。
眼前是鋪天蓋地的黑暗。
我忍著劇烈的頭痛，摸向了我特地為了防身藏在身上的一把小短刀。
摸到那把冰涼的小刀時，我鬆了口氣。
眼睛逐漸適應黑暗。
我看清我旁邊坐了一個人。
正準備他要是動手，我就先用刀保護自己時。
我聽見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熟悉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
「茵茵，你想過的是這種生活嗎?」
是 S。
是溫晏山。
07
不知道為什麼。
聽到溫晏山的聲音的那一刻。
我的眼眶忍不住有些發酸。
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溫晏山，好像永遠都會在我最需要幫助、最狼狽的時刻出現。
高中畢業，我剛被趕出家門時，手裡一分錢都沒有。
唯一貴重的物品就是手裡的一個螢幕破碎的舊手機。
天漸漸黑了。
關係好的高中同學們已經去到處旅遊了。
偌大的城市裡，我找不到安身之所。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我無意之間進了一個帖子。
裡面有一條評論是一個純黑頭像，網名叫「S」的人發的。
他說第一個給他唱歌的人，他獎勵五百塊的紅包。
我鬼使神差地點進了他的主頁，給他唱了一小段歌。
點選傳送後，我就有些後悔了。
剛想要撤回。
下一秒，他的訊息彈了出來。
【很好聽，可以給我一個你的聯絡方式嗎?我給你發紅包。】
就這樣，在那一天，我的手裡多了五百塊。
能夠住進酒店，吃了一頓飽飯，洗了熱水澡。
有力氣面對第二天。
而現在。
兜兜轉轉過了這麼幾年。
就在我以為只能和別人魚死網破的時候。
溫晏山再一次救了我。
溫晏山抬手開了車內燈。
昏黃柔和的光線將他的骨相襯得更加立體。
只是優越英挺的眉眼隱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我鬆了手中的刀。
張了張口，卻發現嗓子乾啞得厲害。
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溫晏山的問題。
不過片刻，他就俯身湊了過來。
仔仔細細地將我凌亂的鬢髮攏到耳後。
他湊得很近，潮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帶起細細密密的癢意。
整理好後，他抬起一雙漆黑深邃的眼靜靜地與我注視。
他再一次問我:
「茵茵，你想過的是這種生活嗎?」
08
我有些狼狽地側頭，閉上眼。
答非所問。
「從我剛進公司那一天你就認出我了吧。」
溫晏山大概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一句和他問的問題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
他靜默了片刻。
好半天，才說。
「不是。」
我有些錯愕地睜開眼看向他。
在公司裡，除了第一天我看到溫晏山手上那枚戒指有些失態外。
其餘時刻，我對他完全就是下屬對上司的態度。
微信聊天也都是公司的事務處理。
一句有關私人生活的話都沒說過。
沒有任何逾越的地方。
我不明白，我究竟在那之後做了什麼露出了馬腳。
溫晏山卻垂下眼。
低聲說:「你剛提分手的時候，我去你們學校找過你。
」
我脫口而出。
「你當時不是在國外?」
就是因為溫晏山當時在國外留學，鞭長莫及。
我才在他不同意分手的時候，為了避免多餘的爭吵，乾脆利落地將他拉黑刪除。
溫晏山聞言微愣，幾不可察地苦笑了一下。
「我買了最早的航班，想和你當面解決問題。」
頓了頓，他的聲音很輕。
「可我發現，好像，沒有我的生活，你會更快樂。」
「但那是以前，或許也是我的自以為是。」
「我現在想讓你親口告訴我答案，茵茵，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即使岔開話題，想要逃避這個問題。
但溫晏山還是問了第三遍。
避無可避。
我顫著嗓音。
「不是。」
本來以為在曾經被我拋棄的溫晏山面前承認自己的窘境是一件很難堪的事。
但說出口的瞬間，我卻難得地有些放鬆。
一直緊繃著保持清醒的大腦好像也鬆懈了下來。
藥物的影響還沒有完全過去，我又有些頭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好像聽到溫晏山很低地輕笑了一聲。
他問:
「那茵茵想不想懲罰他?」
他?
腦子越來越混沌。
我想了好片刻，才反應過來，溫晏山說的是今天給我下藥的舅舅。
溫晏山離我離得很近，屬於他身上的淡淡沉木香味密不透風地將我包裹，莫名覺得安心。
像是被誘哄了一般，我不知不覺地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想。」
眼睛徹底合上前。
我恍惚看見溫晏山側頭親吻我的指尖。
親吻就如同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分。
快到我的手指還未來得及蜷縮。
「我們茵茵是誠實的好孩子。」
「所以我要獎勵茵茵。
」
09
溫晏山擔心藥物會對我的身體產生其他副作用。
特地讓我住院觀察了兩天。
直到醫生那邊說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他才放心讓我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