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反被停職,她全家來求我_第九章 一年後
第九章
一年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對蘇振海一案進行了公開宣判。
蘇振海因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傷害罪等多項罪名。
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而在看守所裡熬了一年的蘇晴。
由於案發後精神狀態出現嚴重問題,經過兩次司法精神鑑定,被認定存在間歇性精神障礙。
最終因故意殺人罪(未遂)等罪名,被判處無期徒刑。
現在正在偏遠的重刑犯監獄附屬精神病院裡服刑。
每天靠注射鎮定劑度日。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罪惡與囂張,最終都得到了最公正的清算。
而我。
我最終還是沒有接受龍叔遞來的那份光芒萬丈的任命書。
我選擇拿著蘇家被查抄後依法賠償給我的鉅額受害者賠償金。
加上我自己這些年拼命攢下的積蓄。
在我父親現在療養的那個沿海城市,承包了一片乾淨的海灘。
開了一家規模不大的潛水俱樂部。
我不接待那些為了追求刺激去深海冒險的富二代。
我只教這裡的孩子們學習基礎游泳,以及遇到海難時的求生和潛水安全知識。
父親在專家組的精心治療下,恢復情況出乎意料的好。
雖然他現在依舊需要常年坐在輪椅上,半邊身體使不上力氣。
但他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了。
甚至能夠和我進行一些簡單的語言交流。
他現在最喜歡做的事情。
就是每天下午讓我把他推到俱樂部的泳池邊。
戴著一頂遮陽帽,安靜地看著我在水裡教那些嘰嘰喳喳的孩子們憋氣和換水。
這天,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我剛結束一節針對小學生的防溺水安全課。
從泳池裡爬上來,扯過一條白毛巾擦著頭髮。
走到父親身邊,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他手裡。
父親用那隻還能活動的手接過水瓶。
他渾濁的眼睛看著泳池裡那些抱著浮板嬉笑打鬧的孩子們。
眼角泛起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許久。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滿身水珠的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聲帶的肌肉。
用一種還不太流利,卻無比清晰的語調。
對我說了他自重度昏迷清醒之後,第一句完整的話。
“林深......”
“你做得很對......”
“你媽媽在天上......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手裡擦頭髮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一滴不知道是池水還是淚水的水珠,砸在發燙的瓷磚上。
我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瘋狂流淌。
三年的屈辱與仇恨。
半輩子的執念與心結。
在這句遲來的肯定中,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我沒有成為叱吒深海的英雄,沒有成為萬眾矚目的總顧問。
但我找回了一個兒子應有的平靜,找回了最踏實的幸福。
我蹲下身,把臉埋在父親的膝蓋上,緊緊握住他枯槁卻溫暖的手。
聽著遠處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陽光均勻地灑在我們父子倆的身上。
溫暖而真實。
我知道。
我的戰爭,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