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我不會生,你有本事自己來_第9章 9深夜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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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兩點。
監控室的警報突然響了。
螢幕上,程酒淵的病房門大開,保鏢被打暈在門口。
他跑了。
我看著監控畫面裡那個跌跌撞撞的身影,沒有絲毫意外。
人被逼到絕境,爆發出的求生欲是很驚人的。
“蘇總,要追嗎?”
保安隊長問。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正在往地下車庫狂奔的身影,搖了搖頭。
“不用追。”
“把出口封死。”
“我要讓他自己爬回來。”
地下車庫,空曠寂靜。
程酒淵穿著病號服,赤著腳,在水泥地上狂奔。
他喘得像個破風箱。
恐懼像一隻大手,死死攥著他的心臟。
必須要逃。
那個女人是真的想殺了他!
前面就是出口了。
只要跑出去,只要離開這裡......
“哐當!”
沉重的捲簾門在他面前重重落下。
最後一絲光亮被切斷。
程酒淵猛地剎住腳步,絕望地拍打著鐵門。
“開門!救命啊!”
“有沒有人!救命!”
我就站在不遠處,身後跟著兩排黑衣保鏢。
燈光慘白,照在他狼狽不堪的臉上。
“跑啊。”
我雙手抱臂,冷冷地看著他。
“怎麼不跑了?”
程酒淵背靠著冰冷的鐵門,退無可退。
他看著我,眼裡的兇光一點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崩潰。
“撲通”一聲。
他跪下了。
膝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清秋......老婆......我錯了。”
他一邊哭,一邊向我爬過來。
“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出軌,不該聽林婉兒那個賤人的話。”
“我不該罵你,不該搶你的財產。”
“求求你,看在我們三年夫妻的情分上,放過我吧。”
他爬到我腳邊,伸手想抓我的褲腳。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髒手。
他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鮮血直流。
“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清秋,你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別讓我做那個手術,我求求你!”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卑微到了塵埃裡。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程總,此刻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口憋了三年的惡氣,終於散了。
“殺你?”
我輕笑一聲。
“殺人是犯法的,我可是守法公民。”
我蹲下身,用紙巾擦了擦手,彷彿剛才沾到了什麼髒東西。
“程酒淵,既然你這麼怕死,那我就成全你。”
程酒淵猛地抬頭,眼裡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真的?你肯放過我?”
“手術取消。”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宣判。
“但是,違約金一分都不能少。”
“按照合同,你需要賠償蘇氏集團十億違約金。”
“還不上錢,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程酒淵眼裡的光瞬間熄滅。
這是讓他生不如死。
“蘇清秋!你不能這麼狠!”
他又想撲上來,被保鏢一腳踹翻在地。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把他扔出去。”
“別髒了我的地。”
身後傳來程酒淵絕望的嘶吼,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半年後,我參加了蘇氏新專案的研發開幕式。
蘇氏的股價一路飆升,早已成為行業龍頭。
釋出會結束後,我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路邊。
天橋底下,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正為了半個饅頭和野狗搶食。
他頭髮蓬亂,滿臉汙垢,只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還依稀能看出幾分熟悉的影子。
是程酒淵。
因為揹負鉅額債務,他所有的資產被強制執行,成了老賴,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聽說他瘋了。
每天見人就說自己懷孕了,肚子裡有個孩子。
只要看到穿白大褂的,就會嚇得尿褲子,跪地求饒。
林婉兒因為詐騙罪進了監獄,那個假兒子被送走。
每個人都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蘇總,那是......”
司機似乎也認出了他,遲疑地開口。
我收回目光,升起車窗。
“不認識。”
“走吧。”
車子啟動,絕塵而去。
後視鏡裡,那個瘋瘋癲癲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繁華的都市中。
那是我過去三年的噩夢。
而現在,夢醒了。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