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阿姨讓我吃了四年一分錢的兩葷一素_第10章 10ICU的紅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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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的紅燈滅了。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快步走到我面前，
“李先生，手術非常成功！”
“我們用了最新的骨再生技術，患者的肋骨和腿部複合傷，三個月就能下地。”
阿姨一聽，腿一軟，眼淚決堤似的往下淌：
“我做夢都沒想到......當年那一碗飯，能換來全家的命啊！”
我扶著阿姨，眼眶也紅了，
“當年您自己啃鹹菜饅頭，卻省下錢來給我買葷菜，這一墊就是四年。”
“您是在拿自己的命，換我的前途。”
“該說感謝的，永遠是我。”
半年後，海城郊外，一處黑煤窯的地下坑道。
“咳咳咳......水......給我點水......”
趙天成蜷縮在潮溼的角落，原本油光滿面的臉如今灰敗不堪，十指指甲全部剝落，那是挖掘時被石頭生生磨掉的。
他身邊，一個缺了門牙的黃毛正趴在地上，用半個礦泉水瓶接巖壁滲出的髒水。
“成......成哥......”
黃毛哆嗦著把渾水遞過去，聲音像破鑼，
“咱倆這腿......是不是廢了啊？那個姓李的......他說讓我們求生不得......這還沒死呢......怎麼比死還難受啊......”
趙天成灌了一口髒水，劇烈地咳嗽起來，肋骨斷裂的舊傷讓他疼得蜷成蝦米：
“別......別叫我成哥......”
“我現在就是條狗......連狗都不如......”
他眼神渙散，嘴裡唸唸有詞：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那可是華爾街回來的閻王啊！”
“老婆孩子在牢裡！我在這地獄裡挖煤！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哎喲......我的腿！”
黃毛突然慘叫一聲，原來是監工路過，嫌他擋道，一腳踹在他原本就粉碎性骨折的小腿上。
“閉嘴！再嚎就把你們填礦坑裡去！”
監工的罵聲在黑暗中迴盪。
與此同時，醫院的高階康復花園裡陽光明媚。
叔叔拄著柺杖，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精神矍鑠。
王苒胳膊上的石膏拆了，正拿著一本嶄新的筆記本構思文章。
阿姨端著剛削好的水果，看著我，笑得滿臉褶子：
“孩子，以後可怎麼報答你啊。”
我笑著搖搖頭，把切好的蘋果喂到阿姨嘴裡：
“阿姨，您早就報答過了。”
“那四年的午飯，是我這輩子吃過最貴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