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暴露了我是小三_第11章 這場豪門大戲
第11章
這場豪門大戲,在海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作為關鍵證人,配合警方進行了大量的取證工作。
因為我主動舉報並提供了核心證據。
再加上姜明月動用姜氏的律師團隊為我做無罪辯護。
我最終被免予起訴。
至於林雪琪。
她交出了周靳言給她的所有贓款,帶著孩子回了老家,徹底消失在海城的名利場。
半年後。
一審判決下來的那天,海城難得出了太陽。
我是從姜明月那兒得到訊息的。她發了一條微信,只有四個字:二十年,穩了。
職務侵佔罪、挪用資金罪、詐騙罪,數罪併罰。
有期徒刑二十年,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我坐在辦公桌前,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
二十年。
他進去的時候三十二歲,出來的時候五十二。
一個男人最好的年華,全部交代在鐵窗裡頭了。
我原以為自己會痛快,會覺得大仇得報。但真到了這一刻,心裡頭空落的,什麼感覺都沒有。
宣判那天,我還是去了法院。
不是為了看他的笑話,是為了給自己這五年畫一個句號。
旁聽席上人不多。周靳言沒什麼親屬來,他父母早年去世,親戚朋友在他入贅姜家之後就斷了來往。唯一坐在家屬區的是他請律師,一臉疲態,翻著卷宗打哈欠。
法官宣讀判決書的時候,周靳言站在被告席上,穿著藍白條紋的囚服,頭髮剃得極短。
瘦了很多。顴骨突出來,下巴削尖了,脖子上的筋一根分明。
半年前那個西裝革履、揮斥方遒的金融新貴,活生生被抽成了一具空殼。
判決宣讀完畢,法警上來押人的時候,他突然轉過頭,朝旁聽席掃了一眼。
我們隔著幾排座位對視了不到一秒。
他的眼神很空,像一口枯井。認出我之後,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然後就被帶走了。
我坐在位置上沒動,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起身。
出門的時候碰見了負責此案的檢察官,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他認出我來,點了點頭:“宋女士,你知道嗎,周靳言到最後都沒認罪。”
“他說什麼?”
檢察官把煙夾到耳朵後面,神情有些微妙:“他說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姜明月。說他是被冤枉的,姜家大小姐遲早會來給他翻案。”
我沒接話。
檢察官笑了一下:“我辦案這麼多年,頭一回見這種人。明是個精於算計的,到了這會兒反倒糊塗了。”
我想了想,說:“他不是糊塗,他是瘋了。”
檢察官看了我一眼,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後來我從姜明月那兒斷續續聽到一些訊息。
說周靳言在裡頭狀態很差,不跟任何人說話。放風的時候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嘴裡翻來覆去唸叨同一個名字。
姜明月。
他念的不是我,也不是林雪琪。
說來好笑,三個女人裡頭,他唯一沒騙感情的那個,反而是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可他對她做的事,恰恰是最不可饒恕的。
管教跟律師反饋說,周靳言堅定地認為姜明月會來接他。每次有人探監,他都要站起來張望,每次都失望。
律師問他要不要上訴,他搖頭。
“不用,明月會來的。她只是在生氣,過段時間就好了。”
律師回來跟姜明月轉述這段話的時候,我正好在場。
姜明月正喝咖啡,聞言杯子都沒放下,只說了一句:“讓他等著吧,反正有的是時間。”
說完看了我一眼。
我們對視了兩秒,同時笑了出來。
不是嘲笑,不是解恨,就是覺得荒唐。
一個自認為能掌控所有人的男人,到頭來連自己的腦子都掌控不了。
這大概就是報應。
不是牢獄之災,是他餘生都要困在一個永遠不會回應他的執念裡。
比坐牢更可怕的監獄,長在他自己腦子裡。
走出法院的時候,陽光明媚。
我站在臺階上眯了眯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四十三分。
從進去到出來,不到兩個小時。一個男人的後半輩子,就在這兩個小時裡定了性。
法院門口停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扎眼得很。
姜明月靠在車門上,一條腿交叉搭著另一條,手裡拿著一杯冰美式,正低頭刷手機。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牛仔褲白T恤,頭髮紮了個馬尾。
跟半年前在畫廊裡那個渾身上下寫滿“姜氏千金”的女人判若兩人。
我走下臺階。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衝我揚了揚下巴。
“結束了,宋時微。”
“嗯。”
“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餓了。”
姜明月噗地笑出聲:“你這人真沒勁。我還以為你會說什麼感慨萬千的話。”
“感慨不能當飯吃。”我走到她面前,“而且我現在是個無業遊民,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
姜明月把冰美式往引擎蓋上一擱,從車裡夠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
“比吃飯值錢。”
我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份檔案。
姜氏集團審計總監的聘書。燙金的抬頭,蓋著姜氏集團的公章。後面附了一份薪資明細。
我掃了一眼數字,手抖了一下。
“待遇比你以前翻三倍。”姜明月補了一句,語氣很平淡,說得跟報今天天氣一樣。
我盯著那份聘書看了好一會兒。
這半年來,我辭了工作,配合警方取證,銀行卡被凍結過,名下的房產也被暫時查封審計。我靠著之前存的那點現金過日子,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甚至想過回老家算了。
“你真的敢用我?”我抬頭看她。
這不是客套。我的名字出現在那些空殼公司的法人欄裡,雖然最後被證明是受害者,但在商圈裡,這種履歷就是個定時炸彈。誰用我,誰就得準備好應對外界的質疑。
姜明月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你當初發現U盤裡的洗錢證據,第一反應是報警對不對?”
我點頭。
“但你沒報。因為你在三秒之內就判斷出來,以你當時的處境,報警等於自殺。所以你選了一條更難的路。”
她看著我:“一個能在極端壓力下做出正確判斷的財務人才,整個海城我找不出第二個。”
“再說了。”她笑了一下,“我這人有個毛病,不喜歡聽話的狗,只喜歡有能力的狼。你敢為了自己咬下別人的一塊肉,我就敢給你一把刀。”
風吹過來,把聘書的邊角翻起來一點。
我低頭看著那行字,審計總監,宋時微。
六年前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做夢都想進姜氏。
投了三次簡歷,連面試機會都沒拿到。後來進了一家小所,一步熬到高階審計師。再後來遇見周靳言,以為找到了捷徑。
繞了一大圈。兜轉轉。
我把聘書放回牛皮紙袋,摺好,塞進包裡。
“姜總,醜話說前頭。”
“說。”
“我做審計有個習慣,不管是誰的賬,有問題我都會寫進報告。”
姜明月挑了挑眉:“你什麼意思?包括我的?”
“包括你的。”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哈哈大笑。
“行,宋時微,你有種。”
她把冰美式杯子往垃圾桶一扔,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上車吧。請你吃海底撈,慶祝一下你重新做人。”
“海底撈?”我拉開副駕的門,“姜氏集團的大小姐,請人吃海底撈?”
“怎麼了?我窮。剛被我前夫掏走十三個億,我得省著點。”
我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
姜明月發動引擎,法拉利的排氣管發出一聲低吼。
“合作愉快,姜總。”我說。
“合作愉快。”
她踩下油門,車子滑出法院的停車場,匯入正午的車流。
後視鏡裡,法院的大門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馬路盡頭。
我摸了摸包裡那份聘書的邊角。
窗外的陽光很好,曬在手背上有點燙。
這五年我學到最貴的一課,沒有人能成為你的避風港。
港口是死水。
我要做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