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師妹誣我殺虎,我開大帝卡反殺全宗_第2章 5我看着眼前那隻黑鐵鉤
第2章
5
我看著眼前那隻黑鐵鉤,吐出兩個字。
“使用。”
轟。
刑法堂的香火停了。
所有人的臉色也停了。
下一瞬,帝威灌體。
我身上的鎖靈索寸寸炸開。
兩個按住我的執法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震飛撞進牆裡。
趙無極臉色大變。
“護堂陣!”
十八根刑柱同時亮起。
我抬手一拍。
刑柱全斷。
趙無極瞳孔猛縮。
“你不是築基!”
我從剜瞳臺上站起。
黑鐵鉤在我面前化成鐵水。
我看向他。
“剛才誰說要剜?”
趙無極下意識後退。
“沈硯,你敢在刑法堂放肆?”
我一步到他面前。
“回答我。”
“誰說要剜?”
他咬牙怒吼。
“本長老說的又如何?”
我抬手抓住他的臉。
“那就從你開始。”
“沈硯!”
顧玄洲猛地起身。
“住手!”
我沒有看他。
兩滴鐵水倒卷而回,化作黑鉤,直接刺進趙無極雙目。
趙無極慘叫著跪下。
“啊!”
“我的眼睛!”
滿堂弟子嚇得臉色慘白。
“他瘋了!”
“沈硯真的入魔了!”
我一腳踩住趙無極的胸口。
“我問證據時,你說鐵證如山。”
“啞伯拿證據時,你說偽造。”
“現在我不問了。”
趙無極渾身發抖。
“宗主救我!”
顧玄洲抬手祭出宗主印。
“沈硯,立刻放開趙長老。”
“否則本座廢你道基!”
我抬頭看他。
“你試試。”
宗主印壓下。
我一指點出。
宗主印當場裂開。
顧玄洲胸口一震,連退三步。
“怎麼可能?”
我沒理他。
我按住趙無極的頭。
“搜魂。”
趙無極尖叫。
“不!”
一團記憶被我硬生生扯出。
半空裡,畫面炸開。
蘇綰綰坐在刑法堂後院。
她遞給趙無極三瓶丹藥。
“趙長老,只要沈師兄認罪,師尊會把重瞳給我。”
趙無極收下丹藥,笑得滿臉褶子。
“小師妹放心。”
“留影石,妖丹,血書,老夫全給你安排妥當。”
畫面一轉。
顧玄洲站在殿內,聲音冰冷。
“綰綰明日要入龍門會。”
“重瞳必須到手。”
趙無極低頭。
“若沈硯不認呢?”
顧玄洲淡淡道。
“那就打到他認。”
刑法堂裡死一般安靜。
蘇綰綰臉色慘白。
“不是這樣的。”
“沈師兄,你用了妖法。”
“你為什麼非要害我?”
我看向她。
“再哭一聲。”
“我撕了你的魂。”
她瞬間閉嘴。
陸驚寒拔劍擋在她前面。
“沈硯,你敢威脅綰綰?”
我抬手一揮。
陸驚寒連人帶劍砸進柱子。
我低頭看趙無極。
“你喜歡逼供。”
“那就帶著你的刑法下去。”
趙無極哭著搖頭。
“饒命!”
“是宗主讓我做的!”
“是小師妹求我的!”
我腳下用力。
他的元嬰剛想逃,就被帝火燒成灰。
刑法長老趙無極,死。
沒有審判。
沒有寬恕。
我抬眼看向滿堂弟子。
“還有誰要證據?”
沒人敢說話。
白虎屍體忽然顫了一下。
一縷殘魂從血肉裡爬出。
它口中叼著半枚黑色符釘。
符釘上,刻著一個綰字。
6
蘇綰綰看見那枚符釘時,腿都軟了。
她立刻往陸驚寒身後躲。
“大師兄,我害怕。”
“小白怎麼會變成這樣?”
陸驚寒捂著胸口爬起來。
他嘴角全是血,卻還是把劍橫在她身前。
“沈硯,你殺趙長老還不夠?”
“現在連綰綰的靈寵殘魂都要利用?”
我看著他。
“你還護她?”
陸驚寒咬牙。
“她是我師妹。”
“我不護她,難道護你這個殺人魔?”
我點點頭。
“行。”
“那你別拿劍了。”
陸驚寒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我抬手。
刑法堂外,萬劍齊鳴。
玄天宗劍冢轟然炸開。
無數長劍沖天而起,像一片黑雲壓向刑法堂。
陸驚寒手裡的驚寒劍瘋狂顫抖。
“大師兄的劍怎麼了?”
“驚寒劍在怕!”
“不可能,驚寒劍可是靈劍榜第九!”
陸驚寒死死握住劍柄。
“回來!”
驚寒劍掙開他的手,飛到我面前,劍尖朝下。
像在跪。
我看向劍身。
“昨夜靈獸園。”
“誰斬了白虎最後一劍?”
驚寒劍發出一聲悲鳴。
劍光鋪開。
畫面裡,蘇綰綰蹲在白虎面前。
白虎四肢被黑色符釘釘住。
它睜著眼,喉嚨裡全是哀鳴。
蘇綰綰輕聲說。
“小白,你最乖了。”
“再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沈師兄的重瞳太難拿。”
“你不死,他們不會心疼我。”
她一刀剖開白虎胸口。
妖丹被挖出來時,白虎還在看她。
蘇綰綰卻皺眉。
“別這麼看我。”
“誰讓你只是一隻畜生呢?”
畫面又一轉。
陸驚寒衝進靈獸園。
蘇綰綰撲進他懷裡。
“大師兄,小白瘋了。”
“它要殺我。”
陸驚寒沒有問一句。
他拔劍。
一劍斬斷了白虎的脖子。
畫面消失。
全場沒人敢喘氣。
陸驚寒臉色白得嚇人。
“不。”
“不是這樣。”
“綰綰當時在哭。”
“她那麼害怕。”
我問他。
“所以你就殺?”
陸驚寒吼道。
“我只是想保護她!”
白虎殘魂低低咆哮。
那聲音像哭。
蘇綰綰突然跪下。
“大師兄,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想要重瞳了。”
“我以為小白不會疼。”
陸驚寒僵住。
“你說什麼?”
蘇綰綰眼淚瘋狂往下掉。
“我知道錯了。”
“可我真的沒有辦法。”
“如果我沒有重瞳,龍門會我會被人看不起。”
“大師兄,你不是說過,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原諒我嗎?”
陸驚寒手指發抖。
他看了看蘇綰綰,又看向白虎殘魂。
“綰綰。”
“你騙我?”
蘇綰綰哭著抓住他的袖子。
“大師兄,你疼我一次。”
“就這一次。”
“你幫我攔住沈硯。”
陸驚寒眼底最後一點掙扎,也被她這句話壓下。
他抬頭看我。
“沈硯,就算綰綰有錯,也輪不到你殺她。”
我笑了。
“劍骨都髒成這樣了。”
“還挺深情。”
我抬手一抓。
陸驚寒胸口瞬間鼓起。
一根銀白劍骨被硬生生抽出。
陸驚寒慘叫跪地。
“啊!”
蘇綰綰嚇得鬆開手,連退三步。
“大師兄......”
陸驚寒抬頭看她。
“綰綰,扶我一下。”
蘇綰綰卻躲開了。
“你現在沒了劍骨。”
“你別碰我。”
陸驚寒整個人僵住。
我握住驚寒劍。
“借你劍。”
“殺你人。”
陸驚寒猛地抬頭。
“不!”
劍光落下。
他的聲音斷在喉間。
玄天宗首席陸驚寒,死在自己的本命劍下。
驚寒劍哀鳴一聲,寸寸碎裂。
蘇綰綰癱坐在地。
葉清霜突然尖叫。
“沈硯!”
“你殺了大師兄!”
“你怎麼敢!”
我轉過頭看她。
她胸口那條被修補過的靈脈,忽然亮起青色光紋。
光紋裡,浮出我的血。
7
葉清霜低頭看見那道血紋,臉色瞬間變了。
她後退一步。
“這是什麼?”
我朝她走過去。
“你的命。”
葉清霜咬牙。
“你少裝神弄鬼!”
“我的靈脈是綰綰跪求老祖修好的。”
“跟你有什麼關係?”
蘇綰綰立刻抬頭。
“對。”
“二師姐,你別信他。”
“沈師兄現在已經瘋了。”
我抬手一扯。
葉清霜胸口的青光被我扯出半寸。
她疼得跪在地上。
“啊!”
我看著她。
“三年前,你在禁地斷脈。”
“顧玄洲怕你壞了親傳名聲,封鎖訊息。”
“我去萬妖谷取青木道種。”
“回來時,半條命沒了。”
葉清霜臉色發白。
“不可能。”
“那天陪在我床邊的人是綰綰。”
我笑了。
“她當然要陪著你。”
“不然怎麼搶功?”
我一掌拍向虛空。
記憶回溯。
畫面裡,我渾身是血地回到宗門。
手裡攥著青木道種。
顧玄洲接過東西,只說了一句。
“別讓清霜知道。”
隨後,蘇綰綰拿著道種進了葉清霜房間。
她哭著說。
“二師姐,我求了師尊三天三夜。”
“終於替你求來救命靈藥。”
葉清霜躺在床上,感動得淚流滿面。
“綰綰,我這輩子都會護你。”
畫面消失。
葉清霜嘴唇發顫。
“綰綰。”
“那真是沈硯拿回來的?”
蘇綰綰眼神躲閃。
“我......”
葉清霜崩潰大喊。
“你說話啊!”
蘇綰綰突然哭了。
“二師姐,我只是怕你有負擔。”
“沈師兄那麼小氣。”
“要是讓你知道,他肯定會逼你報恩。”
我淡淡道。
“你看。”
“她連偷東西,都偷得這麼委屈。”
葉清霜臉色慘白。
她看向我,眼裡終於有了恐懼。
“沈硯,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之前那些話,是我被她騙了。”
我停在她面前。
“你罵我連白虎都不如的時候。”
“也不知道?”
葉清霜跪著往前爬。
“我錯了。”
“我把靈脈還你。”
“你放過我。”
我點頭。
“好。”
她剛露出一絲希望。
我五指一握。
青木道種從她體內被整條抽出。
葉清霜仰頭慘叫。
修為從金丹跌到築基,又從築基跌到煉氣。
最後靈脈寸斷。
她趴在地上,像一條被抽掉骨頭的蛇。
蘇綰綰嚇得捂住嘴。
“沈師兄,你好狠。”
我看向她。
“別急。”
“快到你了。”
葉清霜抓住我的衣角。
“沈硯,救我。”
“我是你二師姐。”
我低頭看她。
“你剛才讓我快點挖眼。”
她瞳孔猛地一縮。
我抬腳踩碎那道青木道種殘根。
反噬之力瞬間吞掉她最後一口生機。
葉清霜死了。
滿堂弟子嚇得跪了一片。
“沈師兄饒命!”
“我們只是看熱鬧!”
“我們沒有動手啊!”
顧玄洲終於壓不住了。
“夠了!”
他披頭散髮地衝下高臺。
“沈硯,你當著本座的面屠戮同門。”
“你眼裡還有沒有宗門?”
我看向他。
“你們挖我眼的時候。”
“眼裡有我嗎?”
顧玄洲祭出護宗大陣。
整座玄天宗都在震動。
“本座今日就算拼掉百年修為,也要鎮殺你這個逆徒!”
我抬頭看向大陣。
“百年?”
“你也配跟我拼?”
我一掌按下。
護宗大陣碎了。
九十九座山峰同時裂開。
顧玄洲噴出一口血。
他手裡的宗主印徹底炸成粉末。
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
“現在。”
“輪到你了。”
顧玄洲眼中閃過狠色。
他捏碎袖中血令。
後山禁地,傳來一聲棺木炸裂的巨響。
一口青銅古棺砸穿刑法堂屋頂。
棺中老人緩緩睜眼。
“誰敢動我玄天宗天命女?”
8
青銅古棺落地時,顧玄洲笑了。
他被我掐著脖子,仍舊擠出聲音。
“老祖出關。”
“沈硯,你死定了。”
棺中老人坐起身。
楚玄塵。
玄天宗沉睡八百年的老祖。
化神巔峰。
半隻腳踏進煉虛。
他掃了一眼趙無極的灰,陸驚寒的屍體,葉清霜的殘軀,臉色陰沉。
“好大的膽子。”
“殺長老。”
“斬首席。”
“滅親傳。”
“你想把玄天宗變成死宗嗎?”
我隨手把顧玄洲扔到地上。
“馬上就是了。”
楚玄塵眼神一厲。
“小輩狂妄。”
蘇綰綰像看見救星,立刻爬過去。
“老祖救我!”
“沈師兄入魔了。”
“他殺了趙長老,殺了大師兄,還殺了二師姐。”
“下一個就是我。”
楚玄塵聽見她哭,臉色立刻緩了幾分。
“綰綰別怕。”
“有老祖在,無人能動你。”
我看著他。
“她剖白虎妖丹。”
“她設局奪我重瞳。”
“她騙你壽元。”
“你還護?”
楚玄塵冷笑。
“天命之女,本就該集萬千資源於一身。”
“一隻靈寵,一雙重瞳,幾個弟子。”
“能成就綰綰,是他們的福分。”
我笑了。
“老東西。”
“你比他們還該死。”
楚玄塵臉色驟冷。
“跪下!”
煉虛威壓轟然壓來。
滿堂弟子全被壓趴。
我站在原地,衣角未動。
楚玄塵瞳孔微縮。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我抬手。
“殺你的修為。”
他怒吼一聲,背後浮出千丈法相。
“本座修道千年,豈容你放肆!”
我一拳轟出。
千丈法相當場炸開。
楚玄塵胸口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半座刑法堂。
顧玄洲嚇得失聲。
“老祖!”
楚玄塵爬起來,眼裡終於有了懼意。
“帝威?”
“你身上怎麼會有帝威?”
我沒回答。
我隔空一抓。
蘇綰綰胸口忽然鑽出無數黑線。
黑線連著顧玄洲。
連著楚玄塵。
連著死去的陸驚寒和葉清霜。
還連著滿堂那些罵過我的弟子。
黑線上浮出一行行小字。
【陸驚寒好感值九十三,兌換劍道悟性三成】
【葉清霜好感值八十七,兌換青木道種歸屬】
【顧玄洲好感值九十六,兌換宗門氣運七分】
【楚玄塵好感值七十四,兌換壽元三百年】
楚玄塵臉色大變。
“壽元?”
“本座三百年壽元在你身上?”
蘇綰綰尖叫。
“假的!”
“老祖,你別看!”
“這是沈硯的魔術!”
我抬手扯斷那根黑線。
楚玄塵滿頭黑髮瞬間枯白。
臉上爬滿死斑。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綰綰。
“你吸本座壽元?”
蘇綰綰連連搖頭。
“不是我。”
“是系統。”
她話一齣口,立刻捂住嘴。
我笑了。
“終於說漏了。”
楚玄塵勃然大怒。
“賤人!”
他抬掌拍向蘇綰綰。
蘇綰綰嚇得尖叫。
“系統救我!”
黑線猛地反纏楚玄塵。
他那一掌停在半空,眼神又變得渾濁。
“綰綰不會錯。”
“錯的是沈硯。”
我搖頭。
“死到臨頭還當狗。”
楚玄塵轉身衝向我。
“敢害綰綰。”
“本座要你的重瞳!”
我抬手一指。
帝火從他眉心燒起。
楚玄塵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連人帶棺化成飛灰。
顧玄洲癱在地上,徹底失了聲。
蘇綰綰滿臉驚恐,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本黑色命書。
她撕開最後一頁,瘋了一樣大喊。
“我是女主!”
“這一章寫的是沈硯剜瞳自裁!”
命書上血字蠕動。
我的名字,正一點點變成死字。
9
命書翻開的瞬間,整座玄天宗都暗了。
刑法堂上空浮出一行血字。
【沈硯有罪,當剜瞳,自裁謝罪。】
跪在地上的弟子們忽然抬頭。
他們眼神空洞,嘴裡同時重複。
“沈硯有罪。”
“沈硯該死。”
“剜瞳。”
“自裁。”
顧玄洲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趴在地上大笑。
“看見沒有?”
“天命還在綰綰那邊!”
“你殺得了人,殺不了命!”
蘇綰綰滿臉淚水,卻笑得扭曲。
“沈師兄,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你乖乖把重瞳給我,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我看著她手裡的命書。
“這就是你所謂的女主?”
“偷人氣運,改人命數,再哭兩聲說自己委屈?”
蘇綰綰尖聲道。
“那又怎麼樣?”
“這個世界本來就該圍著我轉!”
“大師兄喜歡我,二師姐疼我,師尊護我,老祖偏我。”
“你憑什麼不認命?”
我抬頭看那行血字。
“大帝面前。”
“命也得跪。”
我抬手抓向命書。
命書爆出黑光。
一道尖銳女聲在半空響起。
【警告!】
【男配不得反抗女主劇情!】
【請宿主沈硯立刻回到剜瞳線!】
我笑了。
“你算什麼東西?”
腦海裡,飛盧男頻系統冰冷響起。
【檢測到番茄女頻團寵奪運系統】
【檢測到強制降智劇情】
【是否執行反向抹殺?】
我開口。
“抹殺。”
黑色命書劇烈顫抖。
蘇綰綰慌了。
“系統!”
“快救我!”
尖銳女聲開始失真。
【正在強制奪取沈硯氣運】
【奪取失敗】
【正在修正世界邏輯】
【修正失敗】
【正在呼叫上層劇情許可權】
我一掌拍在命書上。
“呼叫你祖宗也沒用。”
帝火轟然燃起。
命書裡的血字一個個炸開。
【沈硯剜瞳】碎了。
【沈硯自裁】碎了。
【沈硯跪求原諒】也碎了。
蘇綰綰噴出一口血。
她頭頂浮出一團金色氣運。
那裡面有我的重瞳本源。
有我的劍道悟性。
有我在秘境裡拼命掙來的功勞。
還有原主十年被一點點抽走的命數。
我抬手一抓。
“還來。”
金色氣運倒捲入我體內。
我的雙眼驟然發燙。
重瞳開。
一眼生滅。
一眼輪迴。
蘇綰綰身上的光迅速黯淡。
金丹。
築基。
煉氣。
凡人。
她臉上的嬌弱美貌像被水洗掉一樣,迅速枯敗。
她跪在地上,摸著自己的臉,尖叫出聲。
“不!”
“我的臉!”
“我的修為!”
“還給我!”
我看著她。
“偷來的東西。”
“用久了就以為是你的?”
顧玄洲徹底崩潰。
“綰綰,你一直在騙我們?”
蘇綰綰猛地回頭。
“你閉嘴!”
“你不也想借我進上三宗?”
“你裝什麼慈愛師尊?”
顧玄洲臉色灰敗。
“我為了你,要挖沈硯的重瞳。”
蘇綰綰冷笑。
“那是你蠢。”
“我哭幾聲你就信。”
“怪我嗎?”
滿堂弟子全都抖了。
陸驚寒屍體旁的斷劍忽然震了一下。
像是死不瞑目。
白虎殘魂撲到蘇綰綰面前,張口咬住她胸口最後一縷黑氣。
蘇綰綰疼得滿地打滾。
“滾開!”
“你這隻畜生!”
我眼神一冷。
“你還罵它?”
她猛地爬起,竟然撲向啞伯。
啞伯肩膀還在流血,根本躲不開。
蘇綰綰掏出一枚黑釘,抵在啞伯喉間。
“沈硯!”
“你不是重情嗎?”
“你再動我,我就殺了他!”
黑釘刺破了啞伯脖頸上的皮膚。
血珠滾了下來。
10
蘇綰綰抵著啞伯的喉嚨,笑得比哭還難看。
“沈硯,跪下。”
“把氣運還給我。”
“再把重瞳挖出來。”
“否則我現在就殺了這個老東西!”
啞伯聲音發啞。
“小硯。”
“別管我。”
我看著蘇綰綰。
“你拿他威脅我?”
蘇綰綰尖叫。
“是又怎麼樣?”
“你不是最講情義嗎?”
“你不是最恨別人傷無辜嗎?”
“你敢過來,我就讓他死!”
我笑了。
“你對大帝一息。”
“一無所知。”
話音落下。
天地靜止。
蘇綰綰臉上的獰笑停住。
黑釘離啞伯喉嚨只剩半分。
我走過去。
取下黑釘。
扶住啞伯。
再把那枚黑釘,慢慢按進蘇綰綰自己的丹田。
時間恢復。
蘇綰綰的尖叫撕裂刑法堂。
“啊!”
她捂著丹田倒在地上。
黑氣從她七竅鑽出。
我把啞伯護到身後。
“疼嗎?”
蘇綰綰蜷縮著發抖。
“沈師兄。”
“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放過我好不好?”
她伸手想抓我的衣襬。
我後退半步。
她抓了個空。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只是想被所有人喜歡。”
“我沒有壞心。”
白虎殘魂在她身前低吼。
我指了指白虎。
“對它說。”
蘇綰綰看向白虎殘魂,眼神里閃過怨毒。
可她很快又哭出來。
“小白,對不起。”
“我不該殺你。”
“我不該剖你的妖丹。”
“你原諒我好不好?”
白虎殘魂沒有退。
它只是看著她。
蘇綰綰崩潰大喊。
“我都道歉了!”
“一隻畜生還想怎麼樣?”
我抬手。
“夠了。”
白虎殘魂猛地撲上去。
蘇綰綰淒厲慘叫。
“不!”
“系統救我!”
黑色命書裡傳來最後一聲電流般的尖叫。
【宿主氣運清零】
【團寵線崩潰】
【解綁失敗】
【抹殺中】
蘇綰綰瞪大眼睛。
“不要!”
“我是女主!”
“我才是女主!”
白虎殘魂咬碎她胸口黑核。
我一指點下。
帝火落在她眉心。
蘇綰綰連神魂都沒能逃出,便在刑法堂裡化成灰。
她死後,滿堂黑線同時斷裂。
那些曾經被她奪走、被宗門吞掉的氣運,一縷縷回到該回的人身上。
可死了的人,已經回不來了。
顧玄洲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沈硯。”
“為師錯了。”
“你已經殺了綰綰。”
“這一切該結束了。”
我轉頭看他。
“誰說結束了?”
顧玄洲臉色慘白。
“你還想怎樣?”
我走到他面前。
“趙無極做假證,你默許。”
“陸驚寒毀證,你預設。”
“葉清霜辱我,你偏袒。”
“蘇綰綰要我重瞳,你點頭。”
“現在一句錯了,就想活?”
顧玄洲瘋狂搖頭。
“我是你師尊!”
“我養了你十年!”
我一腳踩碎他的丹田。
顧玄洲慘叫著癱下去。
“這十年。”
“我還你了。”
我再一指點在他眉心。
他的元嬰被帝火吞沒。
玄天宗宗主顧玄洲,死。
滿堂弟子嚇得瘋狂磕頭。
“沈師兄饒命!”
“我們沒動手!”
“我們只是罵了幾句!”
我掃過他們。
“罵過啞伯偽證的,站出來。”
無人敢動。
我抬眼。
重瞳開合。
十幾個弟子當場被帝威拽出人群。
“說沈硯該剜瞳的,站出來。”
又有幾十人被拽出。
“去靈獸園按住白虎的,站出來。”
三個執法弟子嚇得癱軟。
“不關我們的事!”
“是小師妹讓我們做的!”
“是趙長老安排的!”
我淡淡道。
“我沒問原因。”
帝火落下。
慘叫聲響了一片。
剩下的弟子跪在血裡,連頭都不敢抬。
大帝體驗卡的最後餘威散去。
我身上的氣息從大帝跌回築基巔峰。
可滿堂元嬰化神,無一人敢動。
腦海裡,系統提示音響起。
【番茄女頻冤種線已崩毀】
【團寵奪運系統已抹殺】
【獎勵:重瞳本源完整歸位】
【獎勵:荒古帝經第一卷】
【獎勵:白虎真靈一次復生】
我走到白虎屍體前。
殘魂蹭了蹭我的掌心。
我把那道真靈按入它眉心。
白虎屍體化作光點散開。
一隻巴掌大的雪白幼虎,從光裡跌出來。
它搖搖晃晃爬到我腳邊,叼起碎裂的宗主令。
然後一口咬碎。
啞伯扶著門框,眼眶通紅。
“小硯,接下來去哪?”
我抬頭看向玄天宗山門。
那塊寫著玄天二字的牌匾還懸著。
我抬手一劍。
牌匾斷成兩截,砸在滿地血水裡。
“下山。”
幼虎跳上我肩頭。
身後,玄天宗主峰轟然塌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