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實驗土髒了寢室,我拉閘上報生化泄露_第2章 5我話音剛落
第2章
5
我話音剛落,為首的特勤已經抬手下令。
“鎖定目標。”
“全員後退三米。”
“未穿防護者,立即原地蹲下。”
蘇曼妮先是愣了兩秒。
然後尖著嗓子叫了起來。
“你們誰啊?”
“這是女生宿舍!”
“別碰我,我在直播!”
她剛想往後退。
兩名防化特勤已經一左一右撲了上去。
一隻手按住她手腕。
一隻手直接奪走了她的手機。
“啊!”
“你們有病吧!”
“那是我新買的直播機!”
手機摔在地上。
鏡頭朝上。
直播間最後拍到的,是她被按在地磚上的半張臉。
彈幕瞬間炸裂。
“我草,這不是演的吧。”
“真來人了?”
“防護服都上了?”
“寶寶你別嚇我。”
為首的特勤聲音冷得像鐵。
“檢測到目標手部、鞋底、裙襬均接觸活性汙染物。”
“執行一級洗消。”
高壓噴頭一擰開,蘇曼妮整個人都瘋了。
“別噴!”
“我這裙子是高定!”
“我頭髮剛做的造型!”
“你們賠得起嗎!”
刺鼻的洗消液劈頭蓋臉衝下來。
她的睫毛膏和粉底當場花成一片。
裙襬也迅速溼透,黏在腿上。
她拼命掙扎。
結果剛抬起頭,就被第二股洗消液噴得睜不開眼。
“閉嘴。”
“配合國家級應急指令。”
“再反抗,強制約束。”
蘇曼妮還想罵。
嘴剛張開,一隻透明面罩已經扣到了她臉上。
她的聲音瞬間悶了下去。
只剩嗚嗚亂叫。
地上的直播機還在繼續收音。
直到一名特勤彎腰關掉電源。
黑屏前最後一條彈幕飄過。
“完了,我感覺她這次真踢到鐵板了。”
劉阿姨嚇得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手裡的復位鑰匙嘩啦掉了一地。
“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
“我就是關了個警報......”
一名特勤立刻轉頭呵斥。
“不要動。”
“你同樣存在近距離暴露風險。”
劉阿姨一聽,臉都白了。
“我沒碰泥。”
“我一下都沒碰!”
檢測員已經半蹲在垃圾桶邊。
他用生化鉗夾起那瓶假拉菲。
又把碎裂培養皿和帶泥的高跟鞋一起裝進金屬密封罐。
儀器剛貼過去,就響起了連續蜂鳴。
“報告。”
“檢測到高濃度活性線蟲卵。”
“酒精和糖分刺激後,活性顯著增強。”
走廊裡瞬間靜得可怕。
剛才還在看熱鬧的幾個學生全縮回了門裡。
為首的特勤立即下令。
“封鎖整棟樓。”
“所有人員分割槽隔離。”
“通知校方,啟動涉密科研專案安全響應。”
蘇曼妮被按著洗消了三輪。
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她終於反應過來一點。
卻還是不肯認。
“你們不是防化。”
“你們是她找來的演員。”
“她一個窮學生,哪來這麼大排場。”
“我要告你們非法拘禁!”
我站在安全線外。
把剛收到的檔案轉到平板上,舉給她看。
螢幕最上方的國徽一閃而過。
下面是一行初步意見。
【樣本介質遭人為破壞並被二次擴散,啟動強制隔離程式。】
蘇曼妮盯著那行字,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但嘴還是硬的。
“嚇唬誰呢。”
“不就幾把泥巴嗎?”
“我大不了賠她一箱。”
兩名特勤根本沒理她。
他們直接把她套進了透明隔離袋。
只留出一個呼吸口。
她披頭散髮,臉上的妝一道一道往下流。
看著比垃圾桶裡的碎盒子還狼狽。
我把平板再往前送了一點。
讓她看清下面那行備註。
“你的假酒,激化了蟲卵活性。”
“從現在起。”
“你等的不是道歉影片。”
“是法院傳票。”
6
半小時後,宿舍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我坐在清潔區的摺疊椅上補籤現場記錄。
隔著一層透明帳篷,蘇曼妮還在折騰。
她剛換上一次性病號服。
第一件事,就是從胸墊裡摸出一部備用手機。
我看著都愣了一秒。
她倒是熟練得很。
開機,自拍,發微博。
“某做題家嫉妒室友做自媒體,聯合校外不明人員對女生進行暴力虐待。”
“如果我失聯,請大家替我發聲。”
她寫完還不忘配上自己被洗消後狼狽的截圖。
底下很快就有人跟著罵。
“校園霸凌。”
“報警抓她。”
“做題家果然最陰。”
我把整條微博截圖儲存。
旁邊的特勤順手把時間標進記錄儀。
沒一會兒,周老師就帶著兩個保安衝到了警戒線外。
他隔著黃黑相間的封鎖帶,臉色鐵青。
“誰讓你們把我學生扣起來的?”
“這是我們學校內部矛盾。”
“你們有什麼權力干預?”
領隊連眼皮都沒抬。
“402已納入涉密安全封控區。”
“無關人員後退。”
周老師一聽更火了。
“什麼涉密封控。”
“我怎麼沒接到學校通知?”
“你們先把人放了。”
“別把事情鬧大。”
我抬手晃了晃手機。
“周老師,您剛才的話,我都錄著。”
“現在這段,我也會一起提交。”
他臉色變了變,隨即壓低嗓音衝我擠出一絲笑。
“你出來一下。”
“我跟你單獨聊。”
我沒動。
他只能站在警戒線外繼續說。
“我跟你講實話。”
“這幫人就是走個流程。”
“你現在寫一份誤會說明。”
“再給曼妮出個諒解書。”
“我保你畢業,保你評優。”
他說著,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模板。
標題已經打好了。
【關於402寢室誤觸火警及同學矛盾的情況說明】。
我看了一眼,笑都笑不出來。
“您連標題都替我寫好了。”
周老師也懶得裝了。
“那當然。”
“學校名聲比你那點破實驗重要。”
“你別以為鬧到外面,我就拿你沒辦法。”
“你要不識相。”
“我讓你畢業證都拿得不舒坦。”
蘇曼妮隔著帳篷聽得一清二楚。
她立刻又活了。
“老師。”
“您別跟她廢話。”
“我給她轉一百塊。”
“就當買她那堆泥。”
她真點開了轉賬介面。
一百塊的數字明晃晃掛在螢幕上。
她衝我挑釁地晃了晃。
“收啊。”
“不是很值錢嗎?”
“夠你買十袋花土了吧。”
周圍幾個圍觀學生也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已經被她那條微博帶偏了。
“不會真是室友鬥氣吧?”
“搞這麼大陣仗,也太誇張了。”
我把她的小作文、轉賬截圖、周老師遞諒解書的動作,一併打包發給了領隊。
然後平靜開口。
“我拒絕調解。”
“另外,嫌疑人隔離期間散佈不實資訊,誘導網暴。”
“輔導員試圖干預應急處置。”
“我申請上調事件級別。”
領隊低頭看完資料,只回了我四個字。
“申請透過。”
周老師臉色徹底沉了。
“你是真不想混了,是吧?”
他話音剛落。
校園主路盡頭突然駛來三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
車門一開。
顧教授拄著手杖下了車。
他連外套都沒扣好,臉色卻冷得嚇人。
下一秒,他抬眼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所有雜音。
“是誰要我的核心研究員休想畢業?”
7
顧教授這句話一出來,周老師整個人都僵了。
他下意識挺直後背。
“您是......”
顧教授沒回答。
他身後的秘書已經把證件遞到領隊手裡。
紅色封皮一翻開。
周老師只看見最上面的部委字樣,額頭就開始冒汗。
顧教授轉頭看了我一眼。
“人沒事吧?”
我點頭。
“我沒接觸汙染源。”
“現場證據也都保全了。”
他這才把視線重新落回周老師身上。
然後抬手一甩。
一份蓋著國徽公章的檔案直接拍在了周老師胸口。
“你剛才說。”
“幾把泥巴,不值得報火警?”
周老師手忙腳亂把檔案接住。
封面幾個字看得他嘴唇都哆嗦了。
【國家重點研發計劃定損與保密告知書】。
顧教授往前走了半步。
聲音比剛才更冷。
“還有。”
“她的保研序列走的是專案直推。”
“你一個輔導員。”
“也配拿畢業嚇她?”
周老師臉都白了。
“我......我不知道......”
顧教授根本沒讓他說完。
“你口中的破泥巴。”
“是抗根結線蟲變異株的基土載體。”
“三年培育。”
“四輪篩選。”
“能救的是千萬畝農田。”
“毀的是國家重點專項的資料鏈。”
蘇曼妮隔著帳篷還在嘴硬。
“老頭,你嚇唬誰呢?”
“這種公章淘寶上兩百塊一套。”
“別以為穿個西裝就能碰瓷。”
她話音剛落。
領隊直接轉身看向她。
“記錄。”
“嫌疑人當眾侮辱國家機關文書。”
蘇曼妮的臉終於僵了一下。
可她還是強撐著不服。
“我就不信。”
“幾把泥巴能值幾個錢。”
顧教授懶得跟她廢話。
他從秘書手裡接過第二份清單,當場展開。
“第一代基土培育耗時三年。”
“專用試劑、一類恆溫裝置、保密轉運箱、人工培育費用、階段檢測費用。”
“截至目前。”
“直接經濟損失,三百二十萬元。”
“不含後續恢復成本。”
周老師手裡的檔案啪地掉在地上。
他腿一軟,差點當場坐下去。
“三......三百二十萬?”
蘇曼妮先是沒反應過來。
兩秒後,她突然破了音。
“多少?”
“你再說一遍!”
顧教授連頭都沒抬。
“三百二十萬。”
“這只是直接損失。”
“你要不要我再給你念念間接損失?”
蘇曼妮瘋了一樣拍打隔離帳篷。
“不可能!”
“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下!”
“她沒跟我說這麼嚴重!”
我把手機點開,直接外放。
第一段,是她砸碎恆溫盒時的笑聲。
第二段,是我第一次警告她別碰。
第三段,是她把假拉菲倒進去時那句。
“我就是把你那堆鄉下細菌衝進下水道。”
第四段,是她抓著溼泥對鏡頭說。
“我就碰了怎麼著?”
我把錄音停掉。
又把她直播錄屏和雲端時間戳一起投到螢幕上。
“不小心?”
“我警告過你三次。”
“你腳踩。”
“酒澆。”
“故意擴散。”
“每一秒都錄得很清楚。”
蘇曼妮的臉一下白了。
可她還是本能地往後縮。
“我沒錢。”
“我就是學生。”
“你們不能這麼算到我頭上。”
顧教授冷冷看著她。
“有沒有錢。”
“和你有沒有責任,是兩回事。”
領隊這時收到耳機裡的回傳。
他抬手一揮。
兩名特勤立刻上前,給蘇曼妮雙手扣上了銀色約束銬。
“根據現場證據。”
“你已涉嫌故意毀壞財物及尋釁滋事,並造成嚴重科研涉密損失。”
“現依法對你採取強制傳喚措施。”
蘇曼妮徹底慌了。
“周老師!”
“你說句話啊!”
“不是你讓我先穩住直播的嗎!”
周老師像被電到了一樣,猛地往後退。
下一秒,他指著蘇曼妮就罵。
“你閉嘴!”
“明明是你自己作死!”
“是你非要直播,是你非要碰那堆東西!”
“這事跟我沒關係!”
蘇曼妮死死盯著他。
隔離帳篷裡,她忽然扯出一個發抖的笑。
“跟你沒關係?”
8
蘇曼妮這句反問一齣口,周老師臉色瞬間變了。
“你少胡說八道。”
“我什麼時候跟你有關係了?”
蘇曼妮像是徹底豁出去了。
她把備用手機摔到透明罩上。
“裝什麼裝。”
“我送你的那隻包,兩萬七。”
“還有上個月給你轉的八千活動費。”
“聊天記錄我都沒刪。”
周老師一把去拽旁邊保安的袖子,聲音都劈了。
“她瘋了。”
“她這是汙衊我!”
顧教授站在一旁,連表情都沒動。
倒是校保衛處的人先反應過來。
“把她手機取證。”
“周老師,您也別走了。”
周老師還想解釋。
“我只是正常關心學生。”
“她平時就愛誇張!”
蘇曼妮立刻冷笑。
“正常關心?”
“你收完我的包,說我這幾萬粉絲是學院門面。”
“你還說,出事就替我壓下去。”
“現在翻臉比翻書還快。”
這一段剛好被旁邊學生拍了下來。
不到十分鐘,學校論壇又炸了一次。
熱帖標題直接變了。
【402名媛室友反咬輔導員,疑似受賄實錘】。
下面很快有人扒出更多東西。
“她那瓶拉菲瓶底有拼團二維碼。”
“裙子吊牌也不對。”
“這款高定去年就停產了,她穿的是A貨。”
“我在二手群見過她拼單買香檳擺拍。”
蘇曼妮平時那個後援會會長也在群裡現身了。
“解散吧。”
“她拿假貨裝富二代,還一直騙我們刷禮物。”
“該退的打賞,今晚開始登記。”
緊接著,她接的兩個探店廣告商也發了宣告。
“因合作方涉嫌違法行為,專案終止。”
“預付款請按合同退回。”
蘇曼妮看見那兩條訊息,眼睛一下就紅了。
“那是我下個月房租!”
“你們憑什麼都衝著我來!”
她掙扎著去扯隔離罩的拉鍊。
醫護人員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別動。”
“你現在沒有離開隔離區的資格。”
我看著螢幕上一條條新評論,沒說話。
蘇曼妮卻肉眼可見地慌了。
“不是。”
“那些都跟今天沒關係。”
“你們別扯開話題。”
“她才是害我的那個!”
她掙扎著從隔離床上坐起來,連聲音都軟了。
“室友。”
“咱們畢竟一起住了一年。”
“你就說,是實驗室自己洩露的,好不好?”
“你不是最在乎專案嗎?”
“我給你磕頭都行。”
她說著真要往下跪。
可約束帶一扯,她整個人狼狽地撲回了床邊。
我把平板轉向她。
螢幕上是我剛才多角度拼接的雲端影片,加上走廊盡頭安保視角的監控畫面。
從她拽開冰箱,到砸碎恆溫盒,再到高跟鞋把泥踢到走廊。
每一秒都清清楚楚。
連她倒假拉菲時的得意笑臉,都拍得分毫不差。
我點下暫停。
畫面正好定格在她抓著那把溼泥,對鏡頭說“有毒你咬我啊”的那一幕。
“抱歉。”
“你砸爛恆溫盒的每一秒。”
“都有高畫質記錄。”
蘇曼妮看著螢幕,嘴唇開始發抖。
剛才那點軟話徹底說不出來了。
這時,劉阿姨也被保衛處的人帶了過來。
她手上還夾著一張詢問筆錄。
人一見到我,就開始哭。
“我真不知道那東西這麼貴。”
“我就是想早點把警報停了。”
“我哪知道會鬧到部裡啊。”
保衛處的人直接打斷她。
“您違規復位火警,干擾疏散,先跟我們走。”
劉阿姨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另一邊,隔離區的簾子被人掀開。
一名防化醫療兵拿著加急化驗單快步走來。
他臉色很嚴肅。
“報告。”
“嫌疑人頭皮及衣物表面檢出高濃度變異線蟲卵。”
“受酒精催化,已出現重度接觸性致敏與毛囊寄生風險。”
全場都安靜了一瞬。
蘇曼妮先是沒聽懂。
“什麼叫毛囊寄生風險?”
醫療兵把化驗單往前一遞。
“意思就是。”
“你已經造成了嚴重的生物暴露。”
“必須立即執行深度化學清創。”
“準備剃髮。”
9
“不行!”
蘇曼妮幾乎是尖叫出來的。
她下意識雙手抱頭。
可約束銬還在,她連護都護不嚴實。
“我不要剃頭!”
“我靠臉吃飯的!”
“你們這是故意毀我!”
醫療兵根本不跟她講條件。
他把醫用推子、硫磺製劑和一次性托盤一字排開。
“線蟲附著在毛髮和頭皮。”
“不清除,感染會繼續擴散。”
“開始固定。”
兩名護士一左一右按住她肩膀。
蘇曼妮拼命蹬腿。
“放開我!”
“我可以打針,我可以吃藥!”
“我賠錢還不行嗎!”
護士冷冷回了她一句。
“你往外扔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別人行不行?”
推子的嗡鳴聲一響。
蘇曼妮整個人都在發抖。
第一縷長髮從她額前掉下來的時候,她像被抽掉了魂。
“不要......”
“求你們,別推......”
可沒人停手。
黑亮的長髮一縷一縷往下落。
很快就在腳邊積了一小堆。
她最引以為傲的髮尾卷、空氣劉海、直播時最愛撩的那撮碎髮。
沒幾分鐘就全沒了。
護士把硫磺藥水往她頭皮上一抹。
刺鼻的味道嗆得她直咳。
她頂著一腦袋黃乎乎的藥膏,狼狽得連自己都不敢照鏡子。
我站在安全線外,接過法務遞來的檔案。
然後平靜地念給她聽。
“學校法務處已聯絡警方提交財產保全申請。”
“平臺方也已收到協查函,你的平臺收益、直播打賞賬戶將作為涉案資金被全數凍結。”
“後續用於抵扣三百二十萬直接損失。”
蘇曼妮抬起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你們不能這樣。”
“我還要上學。”
“我賬號裡還有廣告尾款......”
話還沒說完。
隔離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
她爸媽被人帶了進來。
她媽一看見那堆頭髮,先是愣住。
下一秒就哭出了聲。
她爸卻連一句安慰都沒有。
他衝進來,抬手就給了蘇曼妮一耳光。
“敗家東西!”
“三百二十萬,你讓我們拿命賠嗎!”
蘇曼妮捂著臉,徹底懵了。
“爸......”
她爸指著她鼻子就罵。
“你不是天天在網上裝千金嗎?”
“你不是說學校裡都得讓著你嗎?”
“現在好了。”
“賣房子都堵不上你捅的窟窿。”
她媽哭著往後退。
“我們供你讀書,是讓你長臉的。”
“不是讓你坐牢的。”
“這事你自己扛。”
“就當我們沒生過你。”
蘇曼妮嘴唇哆嗦著。
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字。
另一邊,周老師也被校紀委的人帶了過來。
他胸前的工牌已經被摘了。
西裝釦子也亂了。
一見到我,他竟然先衝我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同學。”
“你幫我說句話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也是一時糊塗。”
顧教授站在我旁邊,連看都沒看他。
校紀委的人直接把他往外一拽。
“受賄、干預應急處置、威脅學生。”
“你的話,留到調查室說。”
周老師還想回頭求。
可人已經被拖出了隔離區。
蘇曼妮看著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沒了。
整個人突然癱軟下去。
過了幾秒。
她頂著那顆塗滿黃藥的光頭,噗通一聲朝我跪了下來。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碰你的樣本。”
“我不該直播。”
“我不該逼你下跪。”
“你讓他們停一下吧。”
“我什麼都沒了......”
我把那份財產保全通知放到她面前。
“簽收。”
她顫著手去摸筆。
手抖得幾次都沒捏住。
這時,學校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教務處主任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遍了整棟樓。
“現通報。”
“經學校研究決定,對402寢室蘇曼妮給予開除學籍處分,並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10
隔離解除後的48小時內,警方正式立案。
警車停在了女生宿舍樓下。
蘇曼妮做完初步清創,頭上纏著白紗,臉色灰敗得像紙。
兩名民警給她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蘇曼妮。”
“你涉嫌故意毀壞財物罪及尋釁滋事。”
“跟我們走一趟。”
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厲害。
“我能不能......不走正門?”
民警連表情都沒變。
“不能。”
“上車。”
她被押上車的時候,終於沒再叫。
只是在車門關上的前一秒,隔著鐵絲網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半點之前的高傲。
只剩下躲不開的恐懼。
警車剛開出宿舍區。
一週後。
校內電子屏同步滾動起了正式的紅頭通報。
【蘇曼妮開除學籍,移交公安機關。】
【周某某停止一切帶班工作,接受紀委調查。】
【402事件列為全校生物安全反面案例。】
幾個路過的學生站在螢幕下,小聲議論。
“原來那瓶酒真是假的。”
“她昨天還在群裡裝豪門。”
“最離譜的是,那學姐真在做國家專案。”
“以後誰還敢亂動她冰箱。”
劉阿姨也沒好到哪去。
她抱著自己的紙箱子,從宿舍樓後門灰頭土臉地往外走。
嘴裡還在喃喃。
“我就是圖省事。”
“怎麼就把飯碗都圖沒了。”
校方給她的處理很快。
辭退。
記檔。
協助調查。
同日下午,平臺那邊也出了結果。
蘇曼妮的小紅書、直播號、短影片號同時跳出同一行字。
【該賬號因造謠引戰及涉嫌違法,已被永久封禁。】
她之前合作過的幾個探店商家,也統一發瞭解約公告。
【與涉事博主終止全部合作。】
【後續損失保留追償權。】
我點開她最常用的主頁。
原先滿屏的假名媛打卡照,全變成了一個冰冷的404。
顧教授辦完手續後,把一份新的通知遞給我。
“樣本毀了。”
“但你第一時間保住了編號、溫控曲線和汙染鏈。”
“恢復組已經批下來了。”
“第二代基土,可以重建。”
我接過通知書。
最上面那行字,比之前任何一份定損檔案都更順眼。
【碩博連讀資格確認通知】。
顧教授看著我,難得把語氣放緩了些。
“你的保研不但不受影響。”
“還提前轉成直連培養。”
“專案恢復組,第一席給你留著。”
“等新溫室批下來,你帶隊。”
我點頭。
“明白。”
顧教授拍了拍我的肩。
“科研不是擺拍。”
“但會做事的人,規則也不會虧待。”
處分下達的次日,校領導親自來了402。
跟在後面的還有後勤、保衛處和新採購的裝置人員。
院領導站在門口,笑得比誰都客氣。
“同學,這次是學校處置不當。”
“為了保證你後續專案銜接。”
“402暫時調整為你單人使用。”
“新的雙開門冰箱、恆溫箱、獨立門禁,今晚全部裝好。”
保衛處的人也跟著補了一句。
“以後這間房只認你的校園卡和指紋。”
“任何人擅自開啟冷藏裝置,直接按嚴重違紀處理。”
工人把舊物一件件搬空。
又把嶄新的銀色冰箱推進來。
連寢室門牌都換了新的。
門邊還多了一個電子溫控屏。
隔壁寢室幾個同學路過時,腳步都放輕了。
之前那個嫌味道衝的女生還特意衝我點了點頭。
“學姐。”
“以後你這邊有什麼規矩直接說。”
“我們絕不亂碰。”
另一個女生跟著乾笑。
“別說碰了。”
“你這冰箱我連看都不敢多看。”
我嗯了一聲。
“別靠近封條區就行。”
她們連忙點頭。
“記住了。”
“絕對記住了。”
晚上,實驗室送來了新的無害化訓練基土和備用恆溫盒。
密封箱外貼著全新的條碼。
我戴好手套。
核對編號。
確認溫度。
再把那一小盒褐色樣本輕輕放進最底層。
貼封條。
上鎖。
一切歸位後,我抬手關上冰箱門。
銀色門板上映出我平靜的臉。
樓道里很安靜。
再沒人笑。
我看了兩秒,淡淡開口。
“這幾把泥巴。”
“確實不是什麼人都能碰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