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除輸卵管後,婆家把我的救命補品分了_第4章 下午
第4章
下午,沈澤川去公司處理緊急檔案。
趙玉珍陪著沈瑤去醫院還沒回來。
家裡空蕩蕩的。
我撐著床坐起來,把護腰緊緊抱在懷裡。
艾絨的味道混著淡淡的紅花香,那是我媽留給我的溫度。
我慢慢下床,走到客廳。
我想看看,我媽到底寄了多少東西,還剩下什麼。
我推開雜物間的門。
裡面堆滿了廢舊紙箱和雜物。
在最角落裡,我看到了三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冷鏈箱。
箱子外面的膠帶被暴力撕開,裡面的冰袋已經化成了水,流得到處都是。
我蹲下身,忍著腹部的劇痛,一個個翻看。
第一個箱子,是裝阿膠糕的。
裡面空空如也,連個碎渣都沒留下。
第二個箱子,是裝海參的。
底部的泡沫板被壓碎了,只有一張被水浸透的紙條貼在內壁上。
我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撕下來。
是我媽的字跡。
因為眼睛不好,她的字寫得很大,有些歪歪扭扭。
【夏夏,海參爸媽給你處理乾淨了,每天早上空腹吃一根。你從小怕腥,煮的時候放片生薑。一定要吃,別捨不得。】
我看著那行字,視線瞬間模糊。
我爸是個極度節儉的人。
平時買個菜都要跟商販討價還價半天。
可他為了給我買這六十根野生海參,不知道跑了多少個海鮮市場,花了多少錢。
而我,連海參的影子都沒看到。
我開啟第三個箱子。
這是裝護腰和護膝的。
裡面還有一副護膝,孤零零地躺在角落裡。
護膝下面,壓著一個信封。
我拆開信封,裡面是一沓紅色的鈔票,還有一封信。
【夏夏,這五千塊錢你拿著。小月子不能碰冷水,不能幹重活。你想吃什麼就讓澤川去買,別心疼錢。媽知道你婆婆偏心,你別受委屈。要是他們對你不好,你就給媽打電話,媽去接你回家。】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信紙上。
字跡被淚水暈染開。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原來,我媽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我婆婆偏心,知道我在這家裡受委屈。
可她不敢戳破,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把錢和東西塞給我,試圖給我一點底氣。
可我的底氣,被沈家人踩在腳下。
大門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趙玉珍和沈瑤回來了。
“醫生說了沒事,就是虛驚一場。以後那個女人的東西你別碰,誰知道里面還藏著什麼壞心眼。”
趙玉珍的大嗓門在客廳裡迴盪。
我把信和錢塞進口袋,手裡拿著那張被水浸透的紙條,從雜物間走出來。
趙玉珍看到我,嚇了一跳。
“你不在床上躺著,跑雜物間幹什麼?滿地都是灰,晦氣死了!”
我舉起手裡的紙條。
“我媽寄來的海參,一根都沒剩下?”
趙玉珍翻了個白眼。
“吃都吃了,你還想怎麼著?難道讓我從瑤瑤肚子裡挖出來還給你?”
沈瑤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車釐子,一邊陰陽怪氣。
“嫂子,你不會這麼小氣吧?不就是幾根海參嗎?等我生了孩子,讓哥哥雙倍賠給你就是了。”
我看著她們。
“雙倍賠給我?”
“好啊。”
我拿出手機,點開計算器。
“野生海參,一根三百,六十根是一萬八。”
“阿膠糕,純手工熬製,加了頂級阿膠和輔料,算五千。”
“一共兩萬三。”
我把手機螢幕懟到趙玉珍臉上。
“轉賬,還是現金?”
趙玉珍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瘋了吧?一家人吃你點東西,你還算起賬來了?許林夏,你掉錢眼裡了是不是?”
我冷冷地看著她。
“既然是一家人,為什麼我做手術,你一分錢不掏?為什麼我媽寄給我的救命補品,你全拿給你女兒?”
“拿別人的東西補貼自己女兒,你算哪門子的一家人?”
趙玉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喪門星!連個孩子都保不住,還有臉要錢?我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看著她撒潑的樣子,平靜地收回手機。
“行。你們不給,我找沈澤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