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靠躺平繼承了天道傳承_第10章 師尊是在兩個月後走的
第10章
師尊是在兩個月後走的。
走得很平靜。
葬禮那天,來了很多人。
大師姐穿黑色劍袍,眼睛紅著。
二師兄瘦了很多,站在長老們身邊,一直沒說話。
我作為唯一繼承人,站在最前面。
大長老執法長老看我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以前是嫌棄。
後來是嫉妒。
現在是討好。
大長老拉著我的手說:“晚啊,以前師伯說話衝,你別往心裡去。咱們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我說:“醫修挺貴的,建議別打斷。”
她笑容僵住。
執法長老過來遞名帖。
“晚晚,你堂弟最近想創業,你看能不能......”
我說:“不能。”
他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
葬禮結束後,回到會議室,律師正式宣讀執行玉簡。
八條靈脈。
兩處產業。
靈石、基金、股權、信託。
全部歸我。
我坐在會議室裡,聽得有點困。
律師問我:“林小姐,後續宗門管理,您有什麼具體安排?”
我說:“按師尊原來的團隊走。”
“靈脈呢?”
“該出租出租,該維護維護。”
“親屬補助?”
我看了一眼師尊。
他坐在對面,臉色複雜。
我說:“按法定義務來。師尊贍養費我會給,其他人沒有。”
大長老急了。
“晚晚,話不能這麼說,你師尊以前也照顧我們......”
我打斷她。
“那是我師尊照顧你們,不是我。”
會議室安靜下來。
大師姐突然開口。
“你變了很多。”
我看向她。
“沒有。”
她笑得有點苦。
“以前你不會這麼說話。”
“以前說了也沒人聽。”
她沉默很久。
“我一直以為你什麼都不懂。”
我說:“我確實不懂你們為什麼那麼愛證明自己。”
大師姐低下頭。
“因為不證明,就像不存在。”
這句話讓我看了她一眼。
她很少說這種話。
從小她就是第一名,是師尊的驕傲,是同門嘴裡的榜樣。
但榜樣是不能停下來的。
停下來,就會被問:
你怎麼退步了?
怎麼不如以前了?
怎麼讓人失望了?
我沒有安慰她。
因為我不是她的情緒垃圾桶。
二師兄也走過來。
他站在我面前,半天才說:
“之前的事,對不起。”
我問:“哪件?”
他噎住。
我說:“算了,太多了你也記不全。”
他臉上有點難堪。
但這次沒發火。
“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我點頭。
“需要排隊辦證的時候會考慮。”
他苦笑了一下。
他們走後,師尊留到最後。
他手裡拿著一個保溫盒。
“晚晚,師尊燉了湯。”
我看著那個保溫盒。
小時候我生病,他也燉過。
但大多數時候,那湯是給大師姐熬夜練劍、給二師兄備考補身體的。
輪到我,通常只剩一句:
“鍋裡還有點,你自己盛。”
他把保溫盒往我面前推了推。
“師尊以前......確實沒顧上你。”
我說:“嗯。”
他眼睛紅了。
“你是不是怪師尊?”
我想了想。
“怪過。”
“現在呢?”
“沒空。”
他的眼淚掉下來。
這次我沒遞紙。
他自己擦了。
“那以後,師尊還能來看你嗎?”
我說:“提前發訊息。”
他點頭。
“好,好。”
他走後,會議室終於安靜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飛劍流。
傳音符震了一下。
是信託經理發來的季度資產報告。
我開啟看了兩眼。
看不懂。
於是轉給職業經理人。
“你看著辦。”
對方回:“好的林總。”
我盯著“林總”兩個字看了半天。
有點不適應。
於是我回復:
“叫我晚晚就行,怪嚇人。”
晚上,我回到主峰那套洞府。
點了炸雞、靈奶、烤串和幾千靈石的海底撈。
留影石上放著我追了一半的話本。
傳音符購物車裡,零食已經自動湊滿減。
我窩進石凳,蓋上毯子。
突然想起天道劇本封底那行小字。
不卷不爭,大道自成。
挺準。
就是沒寫另一句。
大道自成之後,也挺麻煩。
傳音符又震了一下。
大師姐發來一條訊息。
“你真的不打算管宗門?”
我回:“不打算。”
她問:“那你每天做什麼?”
我想了想。
“收租,追劇,睡覺。”
那邊沉默了很久。
最後發來一句:
“你贏了。”
我把靈奶吸管插進去,喝了一口。
三分糖,剛剛好。
我回她:
“不是我贏。”
“是你們太愛退賽。”
發完,我把傳音符扣在石凳上。
留影石裡的女主正在大殺四方。
我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
上輩子我拼命往前跑,最後死在萬劍陣裡。
這輩子我慢慢躺著,結果青雲宗八條靈脈自己走到我面前。
所以說,人有時候不能太努力。
容易錯過傳承。
我關燈,窩進被子裡。
明天沒有早課。
沒有劍訣。
沒有萬劍陣。
只有下午三點的信託彙報。
我已經想好了。
讓他們發會議紀要。
我不去。
躺平,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