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攀高枝,我轉身宣布今日喪偶_第2章 5張澤你個掃把星
第2章
5
“張澤你個掃把星!喪門星!你還我女兒命來!”
半個月後,我的新宅子門外,傳來了岳母殺豬般的哭嚎聲。
這宅子是我用商會會長的身份暗中購置的,地處僻靜,但此刻卻被圍得水洩不通。
我坐在院子裡的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門外,岳母正坐在地上撒潑打滾,雙手不停地拍打著地面。
“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天殺的張澤!他克妻啊!”
“我女兒好好的一個人,就是被他這個掃把星方了,現在被抓進大牢裡去了啊!”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福伯氣得要出去理論,被我攔住了。
“讓她罵。罵得越大聲越好。”
事情的經過,我早就一清二楚。
昨天,趙雅得意洋洋地把做好的嫁衣送去了知府府上。
知府千金滿心歡喜地穿上試衣。
結果不到半個時辰,千金的身上就起滿了紅疹,奇癢無比。
她忍不住去抓,結果把臉都抓破了,鮮血淋漓,徹底毀容。
知府大人勃然大怒,當場掀了桌子。
查驗之後發現,嫁衣的染料裡混雜了發黴的劣質材料,導致了嚴重的過敏。
趙雅當場被衙役按在地上,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打入死牢。
岳母嚇得魂飛魄散,跑去求王家。
結果王家大門緊閉,連個下人都不見她。
走投無路之下,她居然跑來找我撒野。
“這個張澤,自從入贅我們家,就沒幹過一件人事!”
岳母見我不開門,越罵越起勁。
“他就是個毒蛇!他在家裡掛白帆咒我女兒,現在我女兒真的出事了,就是他作的法啊!”
“這種惡毒的男人,就該被千刀萬剮!”
她甚至買通了幾個地痞流氓,在人群中煽風點火。
“是啊,這男人太狠毒了!”
“聽說他還霸佔了趙家的財產,把丈母孃趕出來了呢!”
不明真相的路人被煽動,開始朝著我的大門扔爛菜葉和臭雞蛋。
“滾出我們這條街!你這個喪門星!”
大門被砸得梆梆作響。
福伯急得直跺腳。
“少爺!他們太過分了!您怎麼還能坐得住啊!”
我放下茶杯,眼神冷厲。
“急什麼。她現在跳得越高,等會兒摔下來的時候,骨頭斷得就越響。”
我早就派人去打點過牢裡的衙役。
岳母想去探監,被衙役一腳踹了出來,告訴她趙雅秋後就要問斬。
她現在是徹底急瘋了,才會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
就在這時,門外的喧鬧聲突然停了一下。
緊接著,傳來了一個男人高亢的聲音。
“諸位街坊!且聽我一言!”
我挑了挑眉。
喲,男主角登場了。
是王公子。
他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袍,手裡依然搖著那把摺扇,在一群家丁的簇擁下走到了人群中央。
他之前因為挖塌牆被關了幾天,交了罰款才放出來。
岳母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王公子!你可算來了!你快救救雅兒啊!她可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啊!”
王公子嫌惡地一腳將她踢開。
“滾開!別弄髒了本公子的衣服!”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周圍的人大聲宣佈。
“大家聽好了!我王某人今日在此宣告,我與趙雅那個賤人,已經徹底解除婚約!”
“從今往後,她死她活,與我王家毫無干係!”
岳母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
“王公子......你......你不能這樣啊!雅兒是為了給你籌聘禮才接那個單子的啊!”
王公子冷笑一聲,反咬一口。
“放屁!她明明是偷了我王家的銀子,去買了那些劣質的染料,想要中飽私囊!”
“結果害得知府千金毀容,這種惡毒貪婪的女人,我王家怎麼可能要!”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原來是這樣!這趙雅也太不要臉了吧!”
“偷婆家的錢去買劣質材料,真是活該!”
王公子得意地掃視了一圈,轉身就走。
留下岳母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我坐在院子裡,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狗咬狗,一嘴毛。
這出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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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那個賤人偷了我王家的銀子去買劣質材料,本公子今日就當眾休了她!”
王公子的聲音穿透木門,清晰地傳進院子裡。
隨著他的離開,門外的人群也開始對著岳母指指點點。
“原來是你女兒自己作死啊,還跑來賴人家前夫!”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女兒!”
岳母被罵得抬不起頭,但她眼中的瘋狂卻越來越盛。
她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猛地撞向我的大門。
“張澤!你給我出來!你出來!”
“你老婆都要死了,你還躲在裡面當縮頭烏龜!”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
“福伯,開門吧。別讓她把門撞壞了,這門可是花了不少銀子買的檀木。”
大門“吱呀”一聲開啟。
岳母一個踉蹌撲了進來,摔了個狗吃屎。
她抬起頭,看到我衣著整潔、神色淡然地站在那裡,眼底的嫉恨幾乎要噴湧而出。
“張澤!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生!”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襬。
“你現在就去衙門!去跟知府大人說,那些染料是你買的!是你逼著雅兒用的!”
“你去替她頂罪!”
我被她這不要臉的言論氣笑了。
“我替她頂罪?憑什麼?”
“憑什麼?!”岳母尖叫起來,“憑你爛命一條!你一個入贅的廢物,能替我女兒死,那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
“我女兒可是要幹大事的人,她不能死在牢裡!”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老太太,你是不是還沒睡醒?我已經簽了淨身出戶的契書,跟你們趙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女兒自己貪圖便宜,害了知府千金,那是她罪有應得。”
岳母見我不為所動,突然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
她一層層開啟,裡面是一個扎滿銀針的草人。
草人上,寫著我的生辰八字。
“張澤,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眼神猶如毒蛇。
“當年你入贅的時候,生辰八字可是交給我了的!”
“你今天若是不去衙門替雅兒頂罪,我就把這草人拿到城外的亂葬崗去!”
“我找最惡毒的道士作法,把你釘在無名屍的棺材板上,讓你永世不得超生!讓你日日夜夜受萬鬼噬心之痛!”
周圍還沒散去的路人看到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老太婆太狠了!居然用巫蠱之術!”
“這可是要殺頭的罪過啊!”
福伯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她破口大罵。
“你這毒婦!我家少爺在你家當牛做馬三年,你居然這麼詛咒他!”
我看著那個扎滿銀針的草人,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無盡的嘲諷。
這就是我曾經叫了三年“娘”的人。
為了她那個自私自利的女兒,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向深淵。
“你笑什麼?!”岳母被我嘴角的冷笑激怒了。
“我笑你蠢。”
我上前一步,直接從她手裡奪過那個草人,隨手扔在地上,踩在腳下。
“你以為,這種嚇唬小孩子的把戲,能威脅到我?”
“你......”
我沒有再理會她,而是轉頭看向門外的路人。
“諸位街坊!既然大家都來看熱鬧,不如就進來看個明白!”
“今日,我張澤就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在作惡多端!”
我猛地一揮手。
“福伯,把東西抬出來!”
福伯響亮地應了一聲。
很快,幾個家丁從後院抬出了十幾個沉甸甸的大箱子,在院子裡一字排開。
箱子開啟,裡面裝滿了厚厚的賬本。
岳母愣住了,路人們也好奇地探頭探腦。
“這是什麼?”
就在這時,人群后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東家,您吩咐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眾人回頭看去。
只見那個之前去趙家繡莊賣金線的西域商人,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外。
他穿過人群,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東家。”
全場死寂。
岳母瞪大了眼睛,指著商人,又指著我。
“你......你們......”
我撣了撣衣袖,冷冷地看著她。
“重新認識一下。我,張澤,江南商會總會長。”
“你女兒籤的那份鉅額契約,就是我設下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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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若是不去衙門替雅兒死,我就把你的生辰八字釘在亂葬崗的棺材板上!”
岳母的詛咒彷彿還在空氣中迴盪,但此刻,她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雞,長著嘴巴,發不出一絲聲音。
“東......東家?”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西域商人,又看了看我。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就是個窮酸的贅婿,怎麼可能是商會會長!”
我懶得跟她解釋,直接從袖子裡掏出那份按著趙雅紅手印的契約。
“看清楚了,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趙雅從我商會名下的錢莊,賒欠了五千兩白銀的頂級金線和雲錦。”
我將契約展示給周圍的路人看。
“這金線和雲錦,都是貨真價實的西域貢品,絕無半點問題!”
“是趙雅!”
我猛地指向癱坐在地上的岳母,聲音擲地有聲。
“是她為了省下買好染料的錢,去城西的黑市,低價買了一批早就發黴變質的劣質染料!”
“那染料裡含有劇毒,與金線混合後,才導致了知府千金的毀容!”
西域商人適時地站出來作證。
“沒錯!當時我提醒過趙老闆,這金線嬌貴,必須用上好的植物染料。可她為了貪圖那幾百兩銀子的差價,非要用那種下三濫的貨色!”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天吶!原來真相是這樣!”
“為了省幾百兩銀子,毀了人家姑娘一輩子,這趙雅的心腸也太黑了!”
“這老太婆還有臉來鬧事?還逼著人家去頂罪?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爛菜葉和臭雞蛋再次飛了起來,不過這一次,目標全都是地上的岳母。
“打死這個老毒婦!”
岳母被砸得抱頭鼠竄,滿身汙穢。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怎樣的一塊鐵板。
“張澤......不,張會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連滾帶爬地爬到我腳邊,拼命地磕頭。
“求求你,看在雅兒伺候了你三年的份上,你救救她吧!只要你肯出面跟知府大人解釋,雅兒就有救了啊!”
我嫌惡地退後一步,躲開她沾滿泥水的手。
“伺候我三年?你是在說笑嗎?”
“這三年,我在你們趙家,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你們吃燕窩魚翅,我吃殘羹冷炙。”
“我的傳家玉佩,被她拿去當了買衣服。我母親的牌位,被你們扔在地上踩碎!”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
“你現在跟我提夫妻情分?晚了!”
我將契約收好,轉頭看向福伯。
“備車,去衙門。”
岳母絕望地癱在地上,看著我坐上那輛由四匹高頭大馬拉著的豪華馬車。
她終於明白,那個曾經任由她打罵的贅婿,如今已經成了她高不可攀的神明。
而她,親手將這個神明,推向了對立面。
半個時辰後,我站在了知府衙門的大牢裡。
牢房裡陰暗潮溼,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黴味。
趙雅穿著囚服,頭髮凌亂,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
當看到穿著一身雲紋錦袍、氣度不凡的我時,她愣住了。
“張澤?你怎麼進來的?你......你這身衣服......”
旁邊的牢頭立刻呵斥道。
“大膽!這是江南商會的張會長!還不趕緊磕頭!”
“張......會長?”
趙雅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對她畢恭畢敬的牢頭,終於反應了過來。
“你......你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
她撲到鐵柵欄前,死死抓住欄杆,眼神瘋狂。
“你既然那麼有錢,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看著我為了幾兩碎銀子去討好王公子!”
我隔著柵欄,冷冷地看著她。
“告訴你?告訴你,好讓你繼續吸我的血,去包養你的情郎嗎?”
“趙雅,路是你自己選的。”
我從袖子裡掏出那份契約,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今天來,不是來看你發瘋的。”
“按照契約,你違約在先,導致貨物受損,名譽掃地。需賠償十倍違約金。”
“五萬兩白銀。拿錢吧。”
趙雅看著那份契約,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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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這是趙雅簽下的鉅額契約,一字不差。”
掌櫃將契約遞到我手中,我隔著牢房的鐵柵欄,將那張按著紅手印的紙展現在趙雅面前。
“五萬兩白銀,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趙雅死死盯著那張契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是那個西域商人的東家?這一切都是你設的局!”
她猛地反應過來,雙手瘋狂地搖晃著鐵柵欄,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張澤!你好狠毒的心!你故意設套害我!”
我冷笑一聲,將契約收回袖中。
“設套?我逼你買廉價染料了嗎?我逼你把有毒的嫁衣送給知府千金了嗎?”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貪婪和愚蠢造成的。”
“我不過是給了你一根繩子,是你自己迫不及待地把它套在了脖子上。”
趙雅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順著鐵柵欄軟綿綿地滑落在地上。
她突然開始瘋狂地扇自己巴掌。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阿澤,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抬起頭,滿臉淚水,試圖擠出曾經那種楚楚可憐的表情。
“我們畢竟夫妻一場,這三年,我心裡其實是有你的。都是我娘,是她逼我去攀附王公子的!”
“只要你肯幫我把這筆錢還了,把我救出去,我以後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給你生兒育女!”
看著她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夫妻一場?”
我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
那是那天在破院子裡,她和岳母逼我簽下的淨身出戶契書。
上面還有我用鮮血簽下的名字。
我將契書扔進牢房,輕飄飄地落在她面前。
“趙大小姐,你看清楚了。我們之間,早就白紙黑字,恩斷義絕了。”
“你現在,只是一個欠了我五萬兩白銀的階下囚。”
趙雅看著地上的血字,徹底絕望了。
她知道,自己最後的底牌也打空了。
“既然你拿不出錢,那就只能按規矩辦了。”
我轉頭看向牢頭。
“拿我的帖子去見知府大人。趙家繡莊及其名下所有產業,全部查封,用來抵債。”
“是,張會長!”牢頭恭敬地領命而去。
“不!你不能這麼做!那是我趙家幾代人的心血!”
趙雅在牢房裡發出淒厲的慘叫,但已經沒有任何人理會她了。
我轉身走出大牢,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一天後,趙家繡莊被官府貼上了封條。
趙家的大宅子也被查封,裡面所有的值錢物件全都被搬空,用來抵償那五萬兩的違約金。
岳母被官差從宅子裡趕了出來。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來得及拿。
我坐在對面的茶樓二樓,看著她在街頭哭天搶地。
“沒天理了啊!官兵搶劫了啊!”
她試圖去阻攔那些搬東西的官差,卻被一腳踹飛在泥水裡。
曾經那些被她欺壓過的街坊鄰居,此刻全都站在一旁看笑話。
沒有一個人上前扶她一把。
“活該!讓你平時仗勢欺人!”
“報應啊!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
岳母在泥水裡滾了一身,頭髮散亂,像個瘋婆子。
她突然看到了坐在茶樓上的我。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茶樓下,對著我瘋狂地磕頭。
“張澤!張爺爺!我求求你,給我條活路吧!我快餓死了!”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浮沫,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她。
福伯站在我身後,冷哼了一聲。
“少爺,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我當然不會同情她。”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當初讓我滾遠點去死的時候,可沒有半點同情。”
“走吧,趙家的事情解決了,現在,該輪到王家了。”
我走下茶樓,徑直上了馬車。
透過車窗,我看到岳母正為了一個路人扔下的餿饅頭,跟幾條野狗在泥水裡撕咬。
曾經高高在上的趙老夫人,如今,連狗都不如。
這,就是她的報應。
9
“張澤,你來看我笑話的對不對?你快救我出去!”
記憶中趙雅在大牢裡的哀嚎似乎還在耳邊,而此刻,相似的哀嚎卻從另一個人的嘴裡發了出來。
“知府大人!我是冤枉的!都是趙雅那個賤人連累我!我王家對大人可是忠心耿耿啊!”
知府衙門的大堂上,王公子被兩個衙役死死按在地上,拼命地磕頭求饒。
知府大人坐在堂上,臉色鐵青,猛地一拍驚堂木。
“住口!你這刁民,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我坐在大堂側面的客座上,作為本案的“苦主”和重要證人,旁聽著這場審判。
自從趙家倒臺後,我便下令商會全面切斷了王家所有的貨源。
王家的商鋪原本就因為交了十萬兩罰款而元氣大傷,如今斷了貨,更是雪上加霜。
不到半個月,王家在城中的幾十家商鋪紛紛倒閉。
債主們天天堵在王家大門口要賬,王老爺急得一病不起,直接見了閻王。
王公子走投無路,居然異想天開地跑來找知府大人,企圖用剩下的最後一點家底賄賂知府,換取一條生路。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知府大人因為女兒毀容的事情,正愁找不到人撒氣。
趙雅雖然被判了秋後問斬,但知府的怒火遠未平息。
王公子撞到槍口上,知府直接以“勾結劣商、坑害千金、意圖行賄”的罪名,將他一併打入了大牢。
“來人!將這刁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收監候審!”
“大人饒命啊!大人!”
王公子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大堂。
五十大板打完,他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衙役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向了大牢。
我站起身,對著知府大人拱了拱手。
“大人明察秋毫,草民佩服。王家那些倒閉的商鋪,草民願意以商會的名義,低價收購,絕不讓城中百姓因為王家的破產而流離失所。”
知府大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張會長深明大義,本官替城中百姓謝過了。”
走出衙門,福伯已經在馬車旁等候。
“少爺,王家的產業已經全部過戶到了我們商會名下。現在的王家,除了那座空宅子,什麼都沒了。”
我點了點頭,踏上馬車。
“去大牢看看吧。總得去送送老朋友。”
再次來到大牢,環境依舊惡劣。
我走到最深處的兩間牢房前。
這兩間牢房是緊挨著的,中間只隔著一道粗壯的木柵欄。
左邊關著趙雅,右邊關著剛剛被打得半死的王公子。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張澤!”
趙雅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悔恨,也有深深的嫉妒。
王公子則是滿眼惡毒地盯著我。
“姓張的!你別得意!等本公子出去了,一定要弄死你!”
我看著他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慘狀,忍不住笑了。
“出去?王公子,你謀害知府千金,又行賄朝廷命官,這輩子恐怕是出不去了。”
“你胡說!都是這個賤人害我的!”
王公子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撲向中間的木柵欄,伸手去抓隔壁的趙雅。
“是你!是你這個喪門星!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我要殺了你!”
趙雅也不甘示弱,撲上去反抓他的頭髮。
“你個沒用的廢物!當初是你花言巧語騙我,說要讓我當少奶奶!結果你連個聘禮都保不住!你還反咬我一口!我咬死你!”
兩人隔著木柵欄,像兩隻發狂的野獸一樣,互相撕咬、抓撓。
王公子本就有傷在身,很快就被趙雅抓得滿臉是血。
趙雅的頭髮也被扯掉了一大把,頭皮滲出血來。
“賤人!我掐死你!”
“廢物!我跟你拼了!”
牢房裡迴盪著他們淒厲的咒罵和慘叫。
我站在外面,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曾經,他們是高高在上的施虐者,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如今,他們卻像狗一樣,在泥沼裡互相撕咬。
“福伯,我們走吧。這裡太臭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身後,是他們永無休止的互相折磨。
10
“知府大人,我是冤枉的!都是趙雅那個賤人連累我!”
王公子的慘叫聲早已被我拋在腦後。
走出那陰暗潮溼的大牢,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新鮮的空氣。
江南的初秋,陽光明媚而不刺眼,微風中帶著桂花的香氣。
一切都結束了。
趙家和王家,這兩顆毒瘤,終於被我徹底連根拔起。
回到商會總部,大廳裡已經擠滿了城中各大商號的掌櫃。
看到我進來,所有人齊刷刷地站起身,恭敬地行禮。
“參見張會長!”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抬了抬手。
“諸位免禮,坐吧。”
我看著底下這些曾經對我冷嘲熱諷,如今卻噤若寒蟬的掌櫃們,心中毫無波瀾。
“王家的產業,我已經全部盤下。那些因為王家倒閉而失業的夥計,商會會統一安排去處,絕不讓他們餓肚子。”
“另外,從今日起,商會的規矩要重新整頓。”
我敲了敲桌面,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凡是以次充好、欺行霸市者,一經發現,立刻逐出商會,永不錄用!”
“若是有人敢像趙家那樣,為了蠅頭小利草菅人命,我張澤,第一個不放過他!”
掌櫃們面面相覷,隨後齊聲應諾。
“謹遵會長教誨!”
處理完商會的事務,我回到了內堂。
福伯正在替我收拾行囊。
“少爺,真的要走嗎?這江南的生意,可是您一手打拼下來的。”
我看著窗外的景色,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這江南太小了,困不住我。京城的總會那邊,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而且,這個地方,留下了太多噁心的回憶,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福伯嘆了口氣,將幾件名貴的狐裘塞進行李箱。
“少爺說得對,去京城好,換個心情。”
他猶豫了一下,又開口問道。
“少爺,趙雅和王公子那邊......要不要老奴花點銀子,讓衙門把他們流放到嶺南去?眼不見為淨。”
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流放?那太便宜他們了。”
“流放路上雖然苦,但至少還有個盼頭。讓他們留在死牢裡,每天面對著彼此那張憎惡的臉,互相埋怨,互相折磨,每一天都活在死亡的恐懼和無盡的後悔中。”
“這,才是對他們最狠的懲罰。”
福伯恍然大悟,恭敬地低下了頭。
“少爺英明。”
三天後。
我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雲紋錦衣,腰間掛著象徵商會總會長身份的玉佩。
沒有帶走任何江南的物件,只帶走了我母親那塊重新拼接好的牌位。
我走出大門,一輛由八匹純白駿馬拉著的豪華馬車已經等候多時。
馬車周圍,是幾十個身手矯健的護衛。
我踩著腳踏上了馬車,挑開窗簾,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小城。
街角處,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婆正在和幾條野狗搶食。
那是曾經高高在上的趙老夫人。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了我這輛豪華的馬車。
當她認出車上的人是我時,她猛地張大了嘴巴,想要呼喊什麼,卻被一條野狗狠狠咬住了手腕。
她發出淒厲的慘叫,再次滾入了泥水之中。
我放下窗簾,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走吧,去京城。”
馬鞭揚起,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車輪滾滾向前,揚起一陣塵土。
我靠在柔軟的靠枕上,閉上眼睛。
一段腐朽的過去被徹底碾碎。
而我的商業帝國,才剛剛拉開帷幕。
陽光穿透車窗,灑在我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少爺,前面的路,寬敞著呢。”福伯在外面大聲說道。
我微微一笑。
“是啊,寬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