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校霸合租後,我靠一碗清湯麵讓他紅了眼_第2章 3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
第2章
3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讓人想吐。
我坐在診室裡,看著對面的醫生。
他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
“盛小姐,你的活檢結果顯示......”
“是胃癌晚期。”
“並且已經出現了腹腔轉移。”
我看著桌上那張薄薄的診斷書。
上面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我看不懂。
但我看懂了“晚期”兩個字。
“還有多久?”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如果不接受治療,可能只有幾個月的時間。”
“如果治療呢?”
“化療和靶向藥可以延長生命,但費用很高,而且過程非常痛苦。”
醫生嘆了口氣。
“盛小姐,你的家屬呢?”
“我沒有家屬。”
我拿起診斷書,摺好,塞進包裡。
“謝謝醫生。”
走出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摸了摸乾癟的錢包。
連掛號費都是我把手上戴了十年的銀手鐲當掉換來的。
治療?
我連明天的飯錢都沒有。
我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城中村的破屋。
推開門,裡面一片漆黑。
江戾不在。
我摸黑走到角落,倒在那張破涼蓆上。
胃痛再次襲來。
比白天更加猛烈,像是要把我的內臟全部撕裂。
我蜷縮成一團,冷汗浸透了衣服。
“砰!”
門被一腳踹開。
刺眼的燈光亮起。
我眯起眼睛,看到江戾站在門口。
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個包子。
看到我蜷縮在地上,他皺了皺眉。
“裝什麼死?”
他走過來,把塑膠袋扔在我面前。
“吃。”
我沒有動。
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老子讓你吃!”
他突然暴躁起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提了起來。
“盛喬,你少給老子擺臉色!”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
我被迫仰起頭看著他。
視線有些模糊。
“江戾......”我虛弱地開口。
“放手。”
“我就不放!”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眼眶發紅。
“你今天在學校不是挺能忍的嗎?”
“怎麼現在連個包子都不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
“哎呀,原來姐姐住在這個狗窩裡啊。”
盛嬌嬌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她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
江戾鬆開我,轉頭看向她。
“你來幹什麼?”他語氣不善。
“我來看看我可憐的姐姐呀。”
盛嬌嬌走到江戾面前,笑得花枝招展。
“江戾,你幹嘛護著她?”
“你不知道吧,她在盛家的時候,私生活可亂了。”
“經常換男朋友,還為了錢去陪那些老男人喝酒。”
“這種髒女人,你也下得去手?”
我靠著牆,冷冷地看著她顛倒黑白。
“盛嬌嬌,你閉嘴。”
“怎麼?敢做不敢當?”
盛嬌嬌從包裡拿出一沓照片,甩在江戾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
上面是我在畫廊兼職時,給客戶講解畫作的照片。
因為角度問題,看起來有些曖昧。
江戾低頭看著那些照片。
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是真的嗎?”他咬牙切齒地問。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跟你有什麼關係?”
江戾的呼吸變得粗重。
狂躁症發作的徵兆。
他突然抬起腳,狠狠踹翻了旁邊的桌子。
桌上的水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盛喬,你真讓人噁心!”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然後,他轉身衝出了房間。
“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盛嬌嬌得意地笑了起來。
“姐姐,你看,連這種垃圾都嫌棄你。”
“你還活著幹什麼呢?”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一腳踩在我放在地上的包上。
包裡的止痛藥滾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冷笑一聲。
“還吃藥呢?”
“直接死了算了。”
她帶著保鏢,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我一個人留在滿地狼藉的屋子裡。
撿起那瓶被踩扁的止痛藥。
倒出最後兩片,嚥了下去。
盛嬌嬌,你放心。
我快死了。
4
距離我被趕出盛家,已經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裡,我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
靠著撿廢品和在夜市洗碗,勉強維持著生命。
胃痛發作的頻率越來越高。
我吃不下任何東西,只能喝一點白粥。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江戾自從那天衝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間破屋,成了我最後的等死之地。
今天,是盛嬌嬌的生日。
也是她宣佈和京圈太子爺訂婚的日子。
整個A市的名流都去了盛家的晚宴。
而我,正蹲在夜市的後巷,洗著堆積如山的油膩盤子。
“盛喬!”
老闆娘尖銳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有人找你!”
我擦了擦手上的洗潔精,站起身。
一陣眩暈襲來,我扶著牆才沒有摔倒。
走出後巷,我看到了盛嬌嬌。
她穿著價值百萬的定製禮服,戴著璀璨的鑽石項鍊。
身後跟著幾個舉著手機的年輕人。
正在開直播。
“寶寶們,看我找到了誰?”
盛嬌嬌對著鏡頭笑得甜美。
“這就是我那個被趕出家門的假千金姐姐哦。”
“聽說她現在在夜市洗碗呢。”
手機鏡頭瞬間對準了我。
我穿著沾滿油汙的圍裙,頭髮凌亂,臉色慘白。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就是那個偷人生的賊?”
“混得也太慘了吧,真是報應!”
“嬌嬌太善良了,還特意來看她。”
盛嬌嬌走到我面前,捂著鼻子。
“姐姐,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我訂婚的日子。”
“你怎麼連句祝福都沒有?”
我冷冷地看著她。
“滾。”
“你敢罵我?”
盛嬌嬌臉色一變。
“你信不信我讓老闆馬上開除你!”
“你開除吧。”我平靜地說。
我已經不在乎了。
盛嬌嬌被我的態度激怒了。
她突然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喧鬧的夜市裡格外響亮。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你裝什麼清高!”
“你不過就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我伸手擦掉嘴角的血。
正準備反擊。
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聲突然從街口傳來。
一輛全球限量版的黑色布加迪超跑,像一頭咆哮的野獸。
直接衝進了夜市的步行街。
人群驚呼著散開。
跑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我面前。
車門像翅膀一樣向上展開。
一雙穿著限量版球鞋的長腿邁了下來。
是江戾。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那道桀驁的疤。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膽寒的上位者氣息。
全場死寂。
盛嬌嬌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江......江戾?”
“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戾沒有理她。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看著我臉上的巴掌印。
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無比。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將我猛地拉進他懷裡,按在冰冷的車門上。
“誰打的?”他聲音低沉,壓抑著暴怒。
我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
“放開我。”
“我問你誰打的!”他突然吼道。
盛嬌嬌嚇得後退了一步。
“江戾,你瘋了嗎?你護著這個垃圾幹什麼!”
“她就是個......”
“啪!”
江戾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盛嬌嬌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抽倒在地。
“啊!”盛嬌嬌發出一聲慘叫,嘴角瞬間腫了起來。
“嬌嬌!”幾個跟班嚇得臉色慘白。
江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看一個死人。
“我的女人,輪得到你來教訓?”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盛喬,跟我走。”
“你得負責一輩子。”
負責?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一個月前,他用照片羞辱我,把我一個人扔在破屋裡。
現在,他開著豪車出現,說我是他的女人。
我用力推開他。
走到旁邊的洗碗池,把手裡的抹布砸進垃圾桶。
然後,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診斷書。
“江戾。”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對不起,我今天確診了胃癌晚期。”
“沒幾天活頭了。”
我把診斷書甩在他的胸口。
紙張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轉過身,拖著我那個破舊的行李箱。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中。
5
身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喧鬧的夜市在這一刻變得死一般寂靜。
我沒有回頭,但我能感覺到江戾的視線死死地釘在我的背上。
“盛喬!”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從身後傳來。
帶著幾乎要將人撕碎的絕望。
我沒有停下腳步。
行李箱的輪子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沒走幾步,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
我被強行拉轉過身。
江戾的眼睛紅得滴血,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張診斷書,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
“你騙我。”
他咬著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盛喬,你他媽又在騙我!”
“你以為拿一張假病歷就能甩掉我?”
我看著他因恐慌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可憐。
“是不是假的,你隨便找個醫生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試圖抽回手。
但他抓得太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我不信!”
他猛地將我拉進懷裡,雙臂死死箍住我的肩膀。
力氣大得幾乎要勒斷我的骨頭。
“我不准你死!你聽到沒有!”
“你欠老子的還沒還清,你憑什麼死!”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狂躁症發作的邊緣,他卻不敢對我發洩一絲一毫的暴力。
只能用這種近乎哀求的姿態,試圖留住我。
“江戾!”
盛嬌嬌從地上爬起來,頭髮凌亂,半邊臉腫得老高。
她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你是不是瘋了!她就是個騙子!是個野種!”
“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開著這輛車!”
盛嬌嬌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輛布加迪,是京圈太子爺的專屬座駕。
今天盛家晚宴最大的噱頭,就是太子爺可能會大駕光臨。
江戾緩緩轉過頭。
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純粹的殺意。
“把她給我扔出去。”
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不知從哪裡冒出幾個黑衣保鏢,迅速上前架住了盛嬌嬌。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我是盛家的大小姐!你們敢碰我!”
江戾冷笑一聲。
“盛家?”
“明天過後,A市就不會再有盛家了。”
盛嬌嬌愣住了,隨即瘋狂地掙扎起來。
“你胡說!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江戾看著她,像看一堆垃圾。
“我是江戾。”
“也是你那個削尖了腦袋想巴結的,京圈太子爺。”
盛嬌嬌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保鏢手裡。
周圍的跟班們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江戾重新看向我。
眼神里的殺意瞬間褪去,只剩下卑微的祈求。
“喬喬,我們去醫院。”
“我帶你去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專家。”
“一定能治好的。”
他彎腰想要抱起我。
我卻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不用了。”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
“江戾,太晚了。”
“什麼太晚了!”他猛地提高音量。
“只要你活著,就不晚!”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怪我那天丟下你?怪我踩了你的畫本?”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響亮。
“我混蛋!我不是人!”
“你打我,你罵我,怎麼出氣都行!”
“就是別說死這個字!”
我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
“江戾,我不怪你。”
“我只是,累了。”
我轉過身,重新拉起行李箱。
“別再找我了。”
“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
我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走。
“盛喬!”
他從身後撲過來,從背後緊緊抱住我。
他的頭埋在我的頸窩裡。
我感覺到有滾燙的液體,落進我的衣領。
“求你......”
“別不要我......”
這個不可一世的太子爺。
這個全校聞名的瘋狗校霸。
此刻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我閉上眼睛。
狠下心,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放手。”
我沒有回頭。
拖著行李箱,走進了沒有路燈的黑暗巷弄。
身後的夜市,徹底陷入了死寂。
只有布加迪的引擎聲,在夜色中發出絕望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