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族長丈夫親手喂長工喝粥後,我讓他悔瘋了_第一章 族長丈夫周翰明是鄉里出了名的大善人
第一章
族長丈夫周翰明是鄉里出了名的大善人。
為賣新米給鄉里出資辦學堂,他嚴令全家吃十年發黴生蟲的舊米。
只因兒子嘴饞偷吃半碗新米,便被他用板子打爛了屁股肉。
“ 孽畜,你敢糟蹋新米?!”
他邊打邊罵,夜裡卻傷心自責到大口嘔血。
我頂著滂沱暴雨,連夜翻山越嶺為他請來名醫。
卻見他在廂房捧著新米熬成的粥,一口口喂著小長工翠兒。
碗裡醇厚香甜的米油積了半寸厚,就那樣進了翠兒的肚子。
那時我才驚覺,為何家裡下人總誇翠兒圓潤白淨。
“老爺,夫人要知道您假裝吐血是為支開她,會不會恨透了我?”
燭火映在翠兒臉上,讓人憐愛不已。
“她不會知道的。”
周翰明目光閃動,抬手撫過她細嫩的臉。
“夫人,我,我還要給老爺看診嗎?”
老先生偷偷瞟我臉色。
我低頭,看著滿腳的血和水泡。
三十里山路太崎嶇,痛一次就夠了。
“進啊,怎麼不進?”
我抬手推門。
......
房內快抱在一塊兒的二人倉惶間分開,滿臉驚懼。
“淑君,你怎麼回來了?”
周翰明下意識抬手護翠兒。
我慘白著臉,一言不發,踏進門檻。
身後響雷轟隆聲中,刺眼的光照亮了我被血濡溼的衣裙。
“淑君!”
刺鼻的血腥味爭先恐後傾入他鼻腔。
周翰明渾身一震,瞬間紅了眼眶。
他跳下炕,踉蹌撲到我腳邊,手足無措地看著我那血肉模糊的纏足。
我目不斜視,用凍得發抖的嗓音,緩緩吩咐。
“先生,麻煩您幫我家老爺看看,他夜裡吐血了......”
周翰明怔住,下意識拒絕。
“不用了老先生,我已大好了。”
“要不,您幫著瞧瞧翠兒?”
他讓出身子,示意炕上面色紅潤的翠兒。
“這姑娘在宅子裡當長工多年,啥事兒都搶著做,是個性子要強的。”
“正因如此,才得了個月事不調的毛病。”
周翰明搖頭,無奈卻寵溺的語氣,像極了在和身邊人吐槽不懂事的美妾。
老先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周翰明一眼,半天才猶豫著說。
“周老爺,恕我直言,此刻夫人的傷更嚴重些。”
“您很清楚,這山路成年大漢走著都受累,夫人她身子弱,還裹著腳......”
“每走一步,都猶如踩在刀刃上,鑽心地疼,這可是三十里山路啊!”
他說不下去了。
周翰明臉上像是被狠狠摜了一巴掌,盯著我的傷啞口無言。
翠兒披著外衣下炕,一臉心疼地湊上前。
“哎喲,真如老先生所言,夫人的傷好嚴重呀。”
“可惜了這對絕美的三寸金蓮,哪裡像我,成日里踩著一雙大腳,粗魯得很,半分姑娘家的溫柔都沒有
......”
話音未落,我身後竄出人影,揚手利落一巴掌扇在翠兒臉上。
翠兒捂著臉尖叫著摔在地上。
周翰明心疼壞了,待看清我身邊人時,勃然大怒。
“孽畜,反了你了!”
我衝上前,迎上他的手掌。
“周翰明,你打珩兒一下試試?”
周翰明愣住,只得咬牙悻悻將手放下。
兒子白日里被打爛的屁股此刻還滲著血,一瘸一拐從我身後走出。
指著地上的翠兒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和我孃親的腳相提並論?!”
“一個長工,誰給你的膽子忤逆主母?”
“往日我孃親對你越和善,你越發不知規矩了是吧?”
“信不信我讓人把你綁去窯裡賣了?!”
珩兒字字句句,無一不在提醒著周翰明,這事兒要傳出去,有多損毀周家名聲。
可聽著耳邊翠兒細細碎碎的嗚咽,他咬緊牙關,還是護了一句。
“翠兒再不對,也是我這個當家的來處理,輪得到你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插手?”
他轉頭看我時,方才對我負傷的愧疚心疼早已煙消雲散。
“沈淑君,看看你教養出來的好孩子!”
我閉眼深吸氣,沒爭執一句,帶著珩兒和老先生離開。
等老先生連夜為我和珩兒都包紮好傷,外頭天已大亮。
我強忍疼痛,從管家那兒,要來了米倉的鑰匙。
管家顫顫巍巍問。
“夫人,您要開米倉做什麼?”
我望著滿院子餓得面黃肌瘦的下人。
再看看身側仰頭看我的珩兒。
大家眼裡,滿是對新米的渴望。
我揚唇笑著。
“把新米,都分給大家吃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