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給女徒弟當提款機,我明碼標價_第十章 陸城最後還是死了
第十章
陸城最後還是死了。
死在一個寒冷的冬夜,就在他那個修鞋攤的棚子裡。
聽說他死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張照片。
那是我們結婚第一年,去遊樂園拍的合影。
照片上的他眼裡滿是星光,那時候的他,還沒有所謂的女徒弟。
我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瑞士的雪山上滑雪。
“媽,要回去嗎?”
小寶停下雪板,看著我。
我看著遠處白茫茫的一片,搖了搖頭。
“死者已矣,回去也沒什麼意義。”
“按流程,給那邊匯一筆喪葬費,規格選最低的那種。”
“畢竟,他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錢,咱們得尊重他的清高。”
小寶點了點頭,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
“匯過去了,一共五千塊,包含火化和那個最便宜的骨灰盒。”
“剩下的錢,我以他的名義捐給了一家反網癮基金會。”
我笑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做得好。”
我們繼續在雪地上疾馳,風在耳邊呼嘯。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輕盈。
那些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怨恨、委屈和不甘,隨著陸城的死,徹底消散在了這冰冷的空氣中。
回國後,我收到了一封掛號信。
是陸城臨終前託人寄給我的。
信封裡沒有信紙,只有一張泛黃的價目表。
那是三年前,我第一次開啟“陪玩中介”模式時,親手寫給他的那一張。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項服務的價格。
而在價目表的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句話:
“林晚,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能不能預定你一輩子的精神寄託?”
“租金,是我這條命。”
我看著那行字,沉默了許久。
然後,我平靜地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那張紙。
火苗跳躍著,迅速將那些荒唐的過往吞噬殆盡。
“媽,看什麼呢?”
小寶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投資計劃書。
“沒什麼,看一張過期的發票。”
“走吧,咱們去看看新季度的財務報表。”
“這個世界上,唯有金錢和事業,永不背叛。”
夕陽透過落地窗灑在辦公室內,一切都顯得那麼燦爛。
我坐在屬於我的寶座上,看著兒子自信滿滿的樣子。
我知道,屬於我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而陸城,那個曾經試圖在虛擬世界尋找靈魂的男人,終究只是我們人生路上,一個被明碼標價的過客。
“媽,你說老爸在下面,會不會還帶著那個計算器?”
小寶突然問了一句。
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也許吧。”
“但願在那邊,有人願意免費聽他講那些純愛的故事。”
“不過我想,大機率他還是要付賬的。”
“畢竟,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免費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