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軟軟入我懷_第十章 她爸媽走後

第十章

她爸媽走後，她哭著和我說：“我跟爸媽斷絕關係了。李囡囡，我現在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挨著她坐下，把她攬進懷裡。

“胡說，你有我呢。”

她在我懷裡抽了一下鼻子，聲音軟下來：“那你帶我走吧，天南海北你去哪我都跟著。”

“行，我帶你走，反正你是我婆娘。”

她悶悶笑了一聲，這回沒罵我。

蘇軟軟說要帶我去留洋。

我嚇一跳，問留洋是啥，她說就是去外國唸書。

我說外國比省城還遠？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說遠得很，要坐大輪船在海上漂好多天。

我說我不會說外國話，她說我教你。

從那天起，她每天晚上給我上課。

她爸雖然沒有收回斷絕關係的話，但到底還是幫了忙。

蘇軟軟的爸爸走之前找了我爸，把我倆的戶籍和出國的檔案都安排好了。

他們大概覺得蘇軟軟只是一時腦熱，等見了世面自然會回頭。

走的那天，全村人都出來看熱鬧。

我媽哭得不行，我爸塞給我一個布包，是一沓皺巴巴的票子，不知道攢了多久。

“別餓著。”

蘇軟軟朝我爸媽深深鞠了一躬，很久沒直起來。

然後她牽起我的手，“走吧，囡囡。”

我們走過村口的土路，走過那片菜地，走過那口水井。

在渡口她憑欄望著海天交界處，回頭對我笑：“傻囡囡，你坐船怕不怕？”

“怕就抓緊我。”

船開走了，前面是大海，是所有的未知數。

可我看看身邊這個人，心裡滿滿的。

等我們在國外一切都安頓好了，我們在一個小教堂裡辦了婚禮，只有一個外國老太太當見證人。

蘇軟軟穿了一條白裙子，像一隻白天鵝。

我穿了一套西裝，領帶勒得喘不上氣，她幫我整理衣領的時候手指擦過我的下巴，說你真好看。

我說你也好看，最好看。

她笑了一下，湊過來在我嘴角落下一個吻：“這是給你的小紅花。”

那顆珍珠沒有掉進土堆裡，現在在我掌心裡。

“我的小公主，以後我給你當一輩子騎士。”

她噗嗤笑了，踮起腳尖在我唇上印下一個吻。

教堂的鐘聲敲響了，穿白裙子的公主和她傻乎乎的騎士，終於過上了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