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嫁渣男後,我成了靖王妃_第2章 他說
第2章
他說:“蘇晚卿,你身上有重生的味道。”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間凝滯。
重生。
這個我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這個連最親近的碧荷都不敢透露半分的秘密,竟然被他一眼看穿。
我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燭火搖曳,映得他的面容明明滅滅,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我驚惶失措的模樣。
“殿......殿下在說什麼?臣女聽不懂。”我強撐著鎮定,聲音卻不受控制地發顫。
蕭玦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幾分。他沒有追問,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聽不懂就算了。本王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
說完,他轉身大步往外走,玄色的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帶起一陣冷冽的氣息。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我一眼:“明日早朝,本王進宮請旨。蘇小姐,既然是你先開的口,可別臨陣退縮。”
話音落下,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雙腿發軟,扶著桌案才勉強站穩。碧荷從外面跑進來,一臉焦急:“小姐!殿下跟您說什麼了?怎麼走了?他沒為難您吧?”
“沒有。”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碧荷,扶我回去。”
回到閨房,我把自己關在屋裡,腦海裡反覆迴盪著蕭玦那句話。
他怎麼會知道?
前世我認識的那個蕭玦,是高高在上的靖王,冷麵無情,殺伐果斷。他與我素無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在蘇家被誣陷謀反時,他站出來說了一句“證據不足,請陛下三思”。
就這一句話,讓他成了陸景然和柳如煙的眼中釘,最終被構陷致死,戰死沙場,連屍骨都沒能運回京城。
這一世,我主動向他求娶,本以為只是借他的勢,卻沒想到,他遠比我想象的要深不可測。
他知道重生的事。
這意味著什麼?難道他也是重生的?還是說,他有某種特殊的能力?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這個秘密,絕不能從我的嘴裡說出去。
我對著銅鏡看了很久,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眼神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冽和決絕。前世我死得不明不白,這一世,我要把這筆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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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及笄禮。
天不亮,碧荷就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梳洗打扮,換上嶄新的禮服。我孃親自來給我梳頭,手都在抖,眼圈紅紅的,顯然還在為昨天的事擔心。
“娘,別怕。”我握住她的手,聲音平靜,“女兒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要什麼。”
“你呀......”我娘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晚卿,靖王殿下那個人,朝中無人不怕他。你嫁過去,萬一受委屈了怎麼辦?”
“他不會讓我受委屈的。”我說得很篤定。
不是我盲目自信,而是我知道,前世那個在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時,唯一敢站出來為蘇家說話的人,骨子裡有他的一身正氣。這樣的人,不會為難一個弱女子。
更何況,他需要蘇家的兵權背書,我需要靖王的權勢庇護。我們之間,是互利共贏。
及笄禮還沒開始,宮裡就來人了。
一道明黃聖旨,直接送到了蘇府。
傳旨太監尖著嗓子念:“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傅蘇宏之女蘇晚卿,德才兼備,溫婉賢淑,特賜婚于靖王蕭玦,為靖王正妃,擇吉日完婚。欽此。”
整個蘇府上下,跪了一地。
我接過聖旨的那一刻,手指微微發顫。
前世,我等了一輩子的賜婚聖旨,是陸景然求來的,我以為那是幸福的開始,沒想到是地獄的入口。
這一世,這道聖旨,是我自己掙來的。
傳旨太監笑眯眯地說:“蘇小姐,陛下對您可是青眼有加啊。靖王殿下今兒早朝,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親自開口求的這門婚事。您是沒看見,永寧侯世子的臉色,綠得跟什麼似的。”
我淡淡一笑:“勞煩公公替我謝恩。”
送走傳旨太監,整個蘇府炸開了鍋。下人們竊竊私語,都在議論這門突如其來的婚事。我爹臉色複雜,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拍了拍我的肩膀:“晚卿,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爹不攔你。但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蘇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眼眶一熱,重重點頭。
前世,我爹也是這樣,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我,最後卻因為我引狼入室,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這一世,換我來守護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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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在半個月後,時間緊得不像話。
我爹私下跟我抱怨:“靖王殿下也太急了,半個月,連嫁衣都趕不出來。”
我知道蕭玦為什麼急。
他在朝中根基雖穩,但永寧侯府一黨虎視眈眈,陸景然被我當眾拒婚,顏面盡失,勢必會報復。儘快完婚,把我納入靖王府的羽翼之下,是最穩妥的做法。
這半個月裡,我沒閒著。
前世我太蠢,只知道圍著陸景然轉,什麼都沒學。這一世,我要把欠下的功課都補回來。
我開始跟著我爹學習朝堂局勢,分析各方勢力。我爹起初不願意讓我摻和這些,但我把前世陸景然一黨的底細挑了幾件說給他聽,他當場臉色大變,再也不敢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晚卿,這些事你怎麼知道的?”他震驚地看著我。
“爹,您別問了。”我沒有解釋,也解釋不了,“您只需要知道,女兒不會害蘇家。”
我爹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頭:“好,爹信你。”
與此同時,我開始暗中佈局。
前世,柳如煙偷走了我爹的邊防佈防圖,交給了陸景然,陸景然又轉手賣給了敵國,這才有了後來蘇家被誣陷通敵叛國的罪名。
這一世,我不但要阻止這件事,還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我讓碧荷暗中盯著柳如煙的動向,同時悄悄在我爹書房裡做了手腳——重要的文書,全部換成了假的。真的,我貼身收著,誰也偷不走。
碧荷還打聽到一個訊息:柳如煙最近頻繁出入永寧侯府,每次去都待很久,出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像是受了委屈。
“她受委屈?”我冷笑,“她是去告狀吧。陸景然被我當眾拒婚,丟了那麼大的臉,肯定把氣撒在她身上了。她去侯府,不過是去裝可憐,讓陸景然心疼她。”
碧荷憤憤不平:“小姐,那女人太惡毒了,您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不急。”我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獵物要慢慢玩,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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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轉瞬即逝。
大婚這天,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靖王娶妃,排場大得驚人。十里紅妝,鳳冠霞帔,花轎從蘇府一直排到了靖王府,沿街百姓夾道觀看,議論紛紛。
“太傅嫡女嫁靖王,這可是強強聯手啊!”
“聽說之前永寧侯世子也求娶過蘇小姐,被當場拒絕了,轉頭蘇小姐就嫁了靖王,嘖嘖嘖......”
“可不是嘛,永寧侯府的臉都丟盡了。”
我坐在花轎裡,聽著外面的議論聲,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世,我的命運,由我自己掌控。
花轎在靖王府門口落下,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掀開了轎簾。蕭玦一身大紅喜袍,襯得他眉目如畫,深邃的眼眸裡映著滿堂紅燭,竟多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溫柔。
“王妃,下轎。”他伸出手,聲音低沉。
我沒有猶豫,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涼,掌心有薄繭,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他的手指收緊,穩穩地握住我的手,牽著我一步步走進靖王府。
拜堂,行禮,送入洞房。
一切按部就班。
新房內,紅燭高照,滿室旖旎。
碧荷和幾個丫鬟伺候我換了衣服,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我一個人。
我坐在床沿上,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前世我嫁過陸景然,但那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騙局,新婚之夜他連新房都沒進,藉口公務繁忙,去找了柳如煙。我獨守空房,還以為他是真的忙,傻乎乎地等他,等來的卻是五年的利用和最後的滅門之禍。
這一次,不一樣。
門被推開了。
蕭玦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他沒有立刻走過來,而是靠在門框上,打量著我,眼神幽深莫測。
“王妃,”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磁性,“等了很久?”
我站起身,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殿下。”
他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抬手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我倒了一杯:“交杯酒,喝了。”
我端起酒杯,和他手臂交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像一把火從胸口燒到四肢百骸。
蕭玦放下酒杯,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微微抬起,逼我與他對視。
“蘇晚卿,”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吧?”
我的心猛地一緊。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陸景然和柳如煙私會的事?你怎麼知道本王與永寧侯府不睦?”他一字一句,目光如炬,“還有,你昨晚說的那些話——‘前世瞎了眼’,什麼意思?”
我張了張嘴,腦中飛速運轉。
瞞不住了。
蕭玦這個人太聰明,我那些漏洞百出的藉口,根本騙不了他。如果我再編謊話,只會讓他更懷疑,到時候別說合作了,他恐怕會把我當成居心叵測的細作。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殿下,如果我告訴你,我是重活一世的人,你信嗎?”
蕭玦的手指微微一頓,眸色更深了幾分。
我沒有等他回答,繼續說下去,把前世發生的事,一件一件說了出來。
從嫁給陸景然開始,到蘇家滿門被滅,到他在金鑾殿上為蘇家求情,到他和柳如煙、陸景然聯手構陷,戰死沙場,屍骨未歸。
我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但說到最後,我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發顫:“殿下,您前世只替蘇家說了一句話,就被那對狗男女記恨在心,最後死在了戰場上,連屍骨都沒能運回京城。”
“我重生醒來那天,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發過誓——這一世,我不但要護住蘇家,還要護住您。”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紅燭噼啪作響,燭淚一滴一滴落下來,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蕭玦沉默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思索,最後歸於平靜。
良久,他鬆開捏著我下巴的手,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原來如此。”他低聲說,“難怪......”
“難怪什麼?”我問。
他睜開眼,看著我,眼神複雜:“難怪本王最近總是做一個夢,夢裡邊關風雪漫天,本王身中數箭,倒在了戰場上。臨死前,聽到有人在喊——‘靖王殿下,蘇家欠您一條命’。”
我的心猛地揪緊了。
“那個人,”蕭玦的聲音低沉,“是你嗎?”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前世,他死的時候,我已經被毒酒灌下,正在黃泉路上徘徊。我不知道是誰在喊那句話,但我知道,蘇家上下,每一個人都欠他一條命。
“殿下,”我啞著嗓子說,“這一世,我嫁給你,不是為了利用你。我是真的想——”
話沒說完,他忽然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松木香,和前世陸景然身上的脂粉氣完全不同。
“蘇晚卿,”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堅定,“前世的事,本王不記得了。但你記住——這一世,有本王在,沒人能動你和蘇家一根手指頭。”
我靠在他懷裡,眼淚止不住地流。
前世,我孤零零地死在毒酒之下,臨死前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這一世,我終於不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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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後,我和蕭玦的相處模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外人以為靖王和靖王妃是政治聯姻,夫妻之間應該相敬如賓、冷淡疏離。但實際上,蕭玦對我,好得不像話。
他會在我早起時讓人備好溫熱的湯羹,會在我看書時默默把燭火撥亮,會在我出門時安排最精銳的侍衛隨行。他從不多說什麼甜言蜜語,但每一個細節,都讓我覺得安心。
我也沒有閒著。
嫁給蕭玦之後,我有了靖王妃的身份,行事方便了許多。我開始暗中調查前世那些害死蘇家的人,把他們的底細一條一條摸清楚。
柳如煙那邊,也沒消停。
大婚後的第三天,柳如煙就登門拜訪了。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眼圈紅紅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是來給姐姐請安。
我看著她的臉,心裡冷笑。
前世,她就是這副模樣,騙了我整整五年。每次陸景然來找我,她都會恰到好處地出現,恰到好處地流淚,恰到好處地讓我心疼她、收留她、把她留在身邊。
結果呢?引狼入室。
“蘇姐姐,”柳如煙一進門就跪下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知道您不喜歡我,但我是真心把您當姐姐的。您嫁了靖王殿下,我替您高興,真的......”
“行了,”我抬手打斷她的話,語氣冷淡,“柳如煙,你一個九品主簿的女兒,跑到靖王府來叫什麼姐姐?懂不懂規矩?”
柳如煙臉色一白,嘴唇哆嗦了兩下,淚水更多了。
站在一旁的碧荷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來人,”我吩咐道,“送柳小姐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放她進靖王府。”
柳如煙被侍衛架著拖了出去,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和恨意,藏都藏不住。
我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沒過幾天,京城裡就傳出了風言風語。
有人說,靖王妃善妒,容不下人,連以前的好姐妹都不認。
有人說,靖王妃嫁進王府是靠手段,根本不是靖王真心想娶。
還有人說,靖王妃婚前就和永寧侯世子有私情,是被靖王橫刀奪愛。
這些流言越傳越離譜,傳到我爹耳朵裡,氣得他當場拍桌子:“誰在背後嚼舌根?老夫去撕了他們的嘴!”
我給我爹倒了杯茶,平靜地說:“爹,別急。這些話是誰傳出來的,我心裡有數。”
“誰?”
“柳如煙。”
我爹一愣:“那個九品主簿的女兒?她跟你有什麼仇?”
“仇大了。”我笑了笑,沒有多說。
這些流言蜚語,我不急著闢謠。因為我知道,最好的反擊,不是解釋,而是讓事實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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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後的第十天,機會來了。
那日,蕭玦下了早朝回來,臉色不太好看。我給他倒了杯茶,問:“出什麼事了?”
“永寧侯府上摺子,彈劾你爹邊防佈防圖洩露,懷疑蘇家通敵叛國。”蕭玦沉聲說。
我的心猛地一沉。
前世,這件事發生在三年後,我爹的邊防佈防圖被柳如煙偷走,陸景然轉手賣給了敵國,敵國據此大舉進犯,邊關告急。永寧侯府趁機彈劾蘇家通敵叛國,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沒有人敢為蘇家說話。
這一世,這件事提前了。
但我不怕。
因為這一次,我早有準備。
“殿下,”我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請您幫我個忙。”
蕭玦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什麼忙?”
“派人去柳如煙家裡搜一搜,她手裡有一份邊防佈防圖的副本。”我說,“不過,那份副本是假的,是我提前調包的。”
蕭玦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早就料到了?”
“前世吃過一次虧,這一世,不會再吃第二次。”
蕭玦二話沒說,立刻派人去辦。
不出半個時辰,侍衛從柳如煙的閨房裡搜出了一份邊防佈防圖,上面還有敵國的標記,顯然是準備送出去的。
人贓並獲。
蕭玦當即進宮面聖,把搜出來的證據呈給皇帝。皇帝震怒,下令徹查。
審訊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柳如煙招供,是永寧侯世子陸景然指使她偷取邊防佈防圖,準備賣給敵國,嫁禍蘇家。
這一下,永寧侯府徹底完了。
通敵叛國,是誅九族的大罪。
陸景然被押入大牢,永寧侯被革職查辦,永寧侯府上下數百口人,全部下了大獄。
訊息傳出來的那天,我坐在靖王府的花園裡,看著滿園的春色,心裡五味雜陳。
前世,蘇家一百三十七口,血染長街。
這一世,永寧侯府倒了。
不是我心狠,而是如果我不這麼做,倒在血泊裡的,就是我的家人。
蕭玦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殿下,”我低聲說,“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冷血?”蕭玦嗤笑一聲,“他們害死你全家一百三十七口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冷血?”
我沒有說話,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
是啊,對他們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前世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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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侯府倒臺後,朝堂上震動很大。但皇帝沒有追究太多,因為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陸景然和柳如煙,永寧侯雖然知情,但並沒有直接參與。
永寧侯被貶為庶人,全家流放三千里。
陸景然被判斬刑,秋後問斬。
柳如煙通敵叛國,罪不可赦,被判凌遲。
行刑那天,我沒有去看。
碧荷回來告訴我:“小姐,那個女人死到臨頭還在喊冤枉,說她是被冤枉的,說都是世子逼她做的。沒人理她,她的臉都扭曲了,好可怕。”
我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她冤枉嗎?她一點都不冤。”
前世,她偷了我爹的邊防佈防圖,害得邊關將士死傷無數,害得蘇家滿門被滅。
這一世,她只是提前得到了她應得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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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之後,我和蕭玦之間,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之前我們之間,更多是合作關係。他需要蘇家的支援,我需要他的庇護,各取所需。
但永寧侯府倒臺之後,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變得更加溫柔,更加專注,更加......像是在看一個真正重要的人。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沒去書房批摺子,而是留在房間裡,陪我下棋。
我棋藝不精,被他殺得片甲不留。
“殿下,您能不能讓著我點?”我嘟囔著說。
他抬眼看我,唇角微微上揚:“本王為什麼要讓著你?”
“因為我是你王妃啊。”
“本王的王妃,棋藝太差可不行。”他落下一子,直接將死我的帥,“以後每天下一局,輸了的,答應贏家一個條件。”
我眨了眨眼:“什麼條件都行?”
“什麼條件都行。”
那天晚上,我輸了三局。
他提了三個條件。
第一,以後不許一個人扛著所有事,要告訴他。
第二,以後不許在他面前自稱“臣女”,要叫“我”。
第三......
他沒有說出來,只是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第三個條件,先欠著。”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等你想好了,再來兌現。”
我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那一夜,我躺在蕭玦身邊,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忽然覺得,重生這一遭,值了。
前世我死得太早,來不及看盡人間繁華。
這一世,我要好好活著,和他一起,看遍這世間的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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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邊關告急。
敵國趁永寧侯府倒臺、邊關動盪之際,大舉進犯,連破三城,邊關告急文書像雪片一樣飛進京城。
滿朝文武爭論不休,有人主張議和,有人主張派兵。
蕭玦站在朝堂上,一字一句地說:“臣弟願領兵出征,退敵於國門之外。”
皇帝猶豫了一下:“皇弟,你大婚才三個月......”
“陛下,國事為重。”蕭玦的聲音堅定如鐵。
我是在他回府之後才知道這個訊息的。
那一瞬間,前世的記憶像洪水一樣湧上來——他戰死沙場,屍骨未歸。
“不行。”我脫口而出,“你不能去。”
蕭玦看著我,眼神平靜:“晚卿,我必須去。”
“前世你就是——”我咬住嘴唇,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肩膀,低頭看著我,目光溫柔而堅定:“前世的事,是前世。這一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
“這一世,”他抬手,輕輕擦掉我眼角不爭氣的淚珠,“我有你在等我回來。”
我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出征那天,我送他到城門口。
他一身銀甲戰袍,胯下戰馬嘶鳴,身後是十萬邊軍獵獵作響的戰旗。
“等我回來。”他說。
“你必須回來。”我說,“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改嫁。”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笑聲在風中傳出很遠。
“蘇晚卿,你敢。”
他一夾馬腹,戰馬疾馳而出,身後的鐵騎如潮水般湧出城門。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消失在地平線上。
風吹起我的衣角,我攥緊了拳頭。
這一次,我不會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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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邊關大捷。
蕭玦率十萬邊軍,大破敵軍,收復失地,斬敵首兩萬餘級,敵國俯首稱臣,遞上降書。
捷報傳回京城的那天,整座城都沸騰了。
我站在靖王府門口,看著遠處煙塵滾滾,一隊騎兵由遠及近。
最前面的那個人,銀甲戰袍,眉目如畫。
他策馬奔到我面前,翻身下馬,一身風塵僕僕,鎧甲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我們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然後,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裡。
“我回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風霜的味道。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打溼了他的鎧甲。
“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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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告訴我,在戰場上,他曾身陷重圍,差點死在那裡。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你。”他說,“想起你說的前世,想起你說我屍骨未歸。我就想,這一世,我絕不能讓你再經歷一次。”
他看著我,目光溫柔得不像那個權傾朝野的冷麵王爺。
“蘇晚卿,謝謝你重生。”
“謝謝你,嫁給我。”
我笑了,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狼狽極了。
“蕭玦,”我喊他的名字,沒有加“殿下”,“前世是我欠你的,這一世,你不欠我什麼。”
“不。”他搖頭,聲音很輕,很堅定,“這一世,我欠你一條命。”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我們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銀色的光。
遠處,萬家燈火,山河無恙。
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在這一刻,都化作了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我知道,這一世,我不會再孤零零地死去了。
因為我的身邊,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