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音不全?我是樂理天才_第2章他是我師兄
第2章他是我師兄
“他是我師兄。”
“在央音的時候,我寫的復調作業,都是他幫我改的。”
“有一首四部賦格,他給我改了十幾個版本,我到現在還留著。”
彈幕再次爆炸。
【“他是我師兄”!!!這句話好寵啊!!!】
【四部賦格!那是最難的復調寫作形式!】
【我之前還嘲笑沈未覺音痴,我現在想給自己一巴掌】
【對不起沈未覺!我之前說你“音樂品味不如草履蟲”,我錯了!】
直播還沒結束,熱搜已經爆了。
#沈未覺柴院附中
#沈未覺央音狀元
#顧硯白人設崩塌
#沈清商沈未覺師兄妹
#星商cp
#顧硯白學歷造假
#音樂圈最大反轉
我坐在沈清商的車裡,看著這些熱搜,苦笑。
“這下全完了,違約金估計得翻倍。”
“我說了,我幫你出。”沈清商發動車子。
“為什麼?”
她沒回答。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她才開口:“沈未覺,你知道我為什麼進流行音樂圈嗎?”
“你不是說喜歡寫歌?”
“那是藉口。”
我轉頭看她。
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
“我進流行音樂圈,是因為你。”
直播間的燈光刺目得像要把人釘在原地。
沈清商那句話落地之後,車裡安靜了很久。
我靠在副駕駛座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把她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
“你剛才說......進流行音樂圈是因為我?”我聲音有點啞。
沈清商沒看我,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微微泛白。
“你退學那年,”她說,“我去找過你。”
我愣住了。
“我找你找了三個月。”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家的電話號碼變了,你媽媽的手機打不通,你也沒再回過學校。我問遍了你所有的同學,沒人知道你去哪了。”
“後來呢?”
“後來我在一個綜藝節目上看到你。”她頓了頓,“你站在臺上,拿著一把吉他,唱了一首很簡單的流行歌。臺下有人在笑,因為你的音準有一點點偏差。”
我攥緊了拳頭。
那天我記得。那是我進流行音樂圈的第一場公開表演。我發著低燒,耳朵悶悶的,聽不清返送。經紀公司在後臺吼我:“你就這麼唱!觀眾就愛看這種真實感!”
“我當時想,”沈清商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瀾,“你站在莫斯科柴院的音樂廳裡彈肖邦的時候,臺下那些人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現在你站在這個舞臺上,被人嘲笑。”
“所以你就進了流行音樂圈?”我問。
“央音博士畢業那年,有好幾個選項。留校任教、去國家大劇院、去柏林愛樂。”她終於轉頭看了我一眼,“但我看到你那個綜藝之後,推了所有offer,簽了一家流行音樂公司。”
“你瘋了。”我說。
“可能吧。”她嘴角動了一下,“我想,你一個人在這個圈子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那麼驕傲,被人罵‘音痴’的時候,心裡一定很難受。”
我沒說話。
因為她說對了。
被罵了兩年,每次看到那些彈幕,我都會想起在莫斯科的時候,老師在評語欄寫的那句話——“沈未覺是我教過最有天賦的學生。”
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每被罵一次就往裡深一寸。
“沈清商。”我叫她的全名。
“嗯。”
“謝謝你。”
車停在紅燈前。她側過頭看我,路燈的光落在她眼睛裡,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不用謝,”她說,“你幫我改四部賦格的時候也沒說謝謝。”
我忍不住笑了。
到了酒店,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手機震個不停。熱搜還在發酵,我的微博粉絲一夜之間漲了兩百萬。評論區全是在道歉的、在震驚的、在嗑cp的。
【沈未覺對不起!!!我之前說你“音樂品味不如我家狗”,我跪著道歉!!!】
【所以那檔音綜裡他一臉茫然,是因為發著高燒聽不清???太慘了吧,被罵了兩年!】
【就我一個人注意到清商說“他是我師兄”的時候那個眼神嗎?甜炸了。】
【星商cp今天結婚我隨兩百!】
【顧硯白那邊已經刪博了,人設崩得渣都不剩。】
我翻到顧硯白的微博主頁,果然,那條“被沈老師點名批評了”的博文已經刪了。
他的最新一條微博底下全是罵聲。
【所以你蹭了沈教授三年的熱度?】
【“清商師姐很照顧我”?人家根本不認識你!】
【央音狀元是沈未覺,你算什麼狀元?】
【騙子滾出音樂圈!】
我正看著,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沈未覺,我是顧硯白。我們能聊聊嗎?”
我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半分鐘。
接著第二條來了:“我知道直播的事不是你的本意,是沈清商非要替你出頭。這件事我們可以私下解決,沒必要鬧到網上。”
第三條:“你也是被經紀公司控制的,你應該懂我的處境。大家都身不由己,何必互相傷害?”
第四條:“我可以給你錢。你開個價。”
我一條都沒回,把簡訊截圖發給了沈清商。
她秒回:“他在公關。”
我:“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回?”
沈清商:“你不用回。這件事我來處理。”
我:“你想怎麼處理?”
沈清商沒回復。
十分鐘後,她發來一個連結。
我點開,是她剛剛發出的一條長微博。
沈清商V:
關於今天直播中的發言,我澄清以下幾點:
1.顧硯白先生不是沈靜秋教授的學生。沈教授2016級本科生僅三人:沈未覺、林遠舟、我。此後沈教授未再帶本科生。2019年沈教授退休,不再帶研究生。顧硯白先生從未出現在沈教授的任何一屆學生名單中。
2.央音作曲系2016級第一名是沈未覺,不是顧硯白。沈未覺當年的畢業作品《絃樂四重奏·秋》目前仍儲存在央音圖書館特藏部,可公開查閱。
3.顧硯白先生在多個場合暗示與我有“師姐弟”關係,但我們從未在央音有過任何交集。我2014年進入央音讀研時,顧硯白先生尚未參加高考。
以上三點均有事實依據。如有不實,我願意承擔全部法律責任。
此外,關於沈未覺先生:
沈未覺,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樂學院附中作曲系(2012年入學,為該校史上最年輕作曲系學生),國際肖邦青少年鋼琴比賽金獎(2013年),中央音樂學院2016級作曲系保送生,入學考試專業排名第一。
他從未“音痴”。他只是在發著高燒的節目錄制中聽錯了和絃,卻被全網嘲笑了兩年。
他只是被經紀公司要求維持“音痴人設”,不能為自己辯解。
這兩年,他默默承受了所有罵名。
我不是來替他出頭的。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出頭。
我只是覺得,真相應該被看見。
這條微博發出後十分鐘,轉發破百萬。
又過了五分鐘,沈靜秋教授轉發了這條微博,只寫了四個字:“我的學生。”
配圖是一張舊照片——沈靜秋教授坐在鋼琴前,旁邊站著兩個穿著央音校服的少年少女。少年正在低頭翻樂譜,少女側著臉看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那是十六歲的沈未覺和十五歲的沈清商。
評論區炸了。
【所以從央音時期就......我的天......】
【這照片也太好嗑了吧!!!女生看男生的眼神!!!】
【十五歲就開始暗戀了嗎?!!!】
【星商cp是真的,我可以瞑目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我不記得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但我記得那天——我們在沈教授家裡上小課,我寫了一首賦格,沈教授說“未覺這首寫得不錯”,沈清商湊過來看我的手稿,說了一句“師兄你這個對位有問題”。
我當時的反應是:“哪裡有問題?明明是完美的。”
她指著第三行說:“這裡,低聲部少了一個音符。”
我低頭一看,還真是。
然後她就笑了。就是照片裡那個笑容。
我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手機又震了。沈清商發來訊息:“看了嗎?”
我:“看了。你怎麼會有那張照片?”
沈清商:“沈教授發給我的。她說,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張照片。”
我沉默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發了一句:“明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
對面沉默了很久。
我以為她不回我了。
過了大概三分鐘,她發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半小時到了那家火鍋店。
——就是她說過的,吃火鍋能涮毛肚涮得滿嘴紅油的那家。
我訂了一個包間,點了她最喜歡的牛油鍋底,毛肚點了三盤,鴨腸兩盤,蝦滑一盤。
她到的時候,鍋底剛沸。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她坐下,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
“你以前在央音食堂,每次都點辣子雞丁。”我說,“而且你吃火鍋從來不點鴛鴦鍋。”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我從直播之後第一次看到她真正地笑。不是那種清冷的、禮貌的微笑,是眼睛彎起來、嘴角上揚的那種。
“你還記得。”她說。
“我記性一直很好。”我把毛肚倒進鍋裡,“你看我考樂理從來不復習。”
她白了我一眼:“你那時候確實不復習,你每次都跟我說‘反正我比你考得好’。”
“但每次都是你比我考得好啊。”我說,“你第一我第二,或者我第一你第二,從來不併列。”
“因為我不想輸給你。”她說。
“我也不想輸給你。”
鍋裡的毛肚翻滾著,辣味升騰起來,把空氣染得又紅又暖。
“沈清商。”我叫她。
“嗯。”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看著她的眼睛,“不是因為沈教授那條朋友圈吧?”
她夾起一片毛肚,在油碟裡蘸了蘸,慢條斯理地吃了,然後才說:“我如果說是因為看不慣他撒謊,你信嗎?”
“不信。”
“那你想聽什麼?”
“實話。”
她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翻滾的鍋底。
“你退學的那年,我在沈教授辦公室門口站了一下午。”
我沒說話。
“沈教授在裡面打電話,打了很久。我在門口聽到她說了一句‘沈未覺這孩子,可惜了’。”
“我那天晚上回家,哭了一整夜。”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不知道你家出了什麼事,但我知道你一定比我難過一百倍。你的天賦比我好,你對音樂的熱愛比我深。你要不是因為走投無路,絕不會退學。”
“後來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你站在臺上,主持人介紹你的時候說‘這位是我們的人氣選手沈未覺,雖然不太懂樂理但是長得很帥哦’。全場都在笑。”
她的眼睛紅了。
“我當時把遙控器摔了。”她說,“我媽從廚房跑出來,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事,電視不好看。”
火鍋的熱氣氤氳著,把她的臉映得朦朦朧朧。
“所以你就簽了流行公司?”我問。
“我想,至少在這個圈子裡,有一個人知道你真正的樣子。”她低頭攪著碗裡的蘸料,“我不能替你解釋,不能替你證明什麼,但至少你在看到我的時候,不會覺得自己是孤零零的。”
我深吸一口氣,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沈清商,你是不是傻?”
“可能吧。”她笑了笑,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進蘸料碗裡,“但是你看,我不是等到今天了嗎?”
“等到什麼?”
“等到你不用再裝了。”
我伸手,用紙巾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
她沒躲。
“以後都不用了。”我說,“合約的事,我準備打官司。”
“違約金的事我說了,我幫你出。”
“我不要你的錢。”
“那我借你,你要還的。”
“怎麼還?”
她想了想,嘴角彎了彎:“再幫我改一首賦格吧。”
我笑了:“你現在是央音博士,還需要我幫你改賦格?”
“需要。”她說,“你寫的對位,永遠比我好。”
那天吃完火鍋,我送她回家。
她住在離市中心不遠的一個小區,不大,但很安靜。樓道里擺著一架舊鋼琴,不知道是誰放在那的。
“就送到這吧。”她站在單元門口,抬頭看我。
“沈清商。”我深吸一口氣。
“嗯。”
“等我打完官司,簽了新公司,”我說,“我寫一首歌,你來唱。”
“為什麼不是你唱?”
“因為你的聲音比我的好聽。”
她笑了:“你就吹吧,你鋼琴金獎都拿了,還謙虛上了?”
“不是謙虛。”我認真地看著她,“我寫了這麼多年的曲子,沒有一首是專門寫給一個人的。我想寫一首專門給你的。”
路燈下,她的眼睛亮得不像話。
“好啊。”她說,“那我等著。”
我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沈清商。”
“怎麼了?”
“進流行音樂圈是不是很委屈你?”
“委屈什麼?”她靠在單元門上,聲音輕輕的,“我本來就是學作曲的,寫流行歌也不算轉行。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能看到你重新站起來的這一天,什麼都值了。”
一週後,我的經紀公司主動找上門來。
不是來要違約金的。是來求和的。
“未覺,你看,你合約還有一年,要不咱們好聚好散?違約金我們不要了,你只要發個宣告,說之前的人設是雙方商定好的,不是公司強迫你的,行不行?”
我看著經紀人的臉,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兩年前,他跟我說“你就在節目裡當你的笨蛋美人”;一年前,我跟他說“我想澄清一下樂理的事”,他說“你的人設崩了誰賠錢”;現在全網都知道真相了,他來求我發聲明。
“宣告可以發。”我說。
他眼睛一亮:“真的?”
“但宣告的內容我來定。”
我發的宣告只有一句話:
“過去兩年,感謝所有笑過我的人。從今天起,我只做沈未覺。”
評論區瞬間破防。
【這句話太戳了......“只做沈未覺”......】
【他忍了兩年,終於可以做自己了。】
【我們欠沈未覺一個道歉。】
【從今天起我只粉沈未覺!!!】
我簽了新公司。不是什麼大公司,是一家很小的獨立音樂廠牌,老闆是個比我大兩歲的女生,以前也是音樂人,後來轉做幕後。
簽約那天,她問我:“你第一首歌想寫什麼?”
我說:“寫一首情歌。”
“給誰的?”
“給一個等了我很多年的人。”
一個月後,新歌釋出。
歌名叫《賦格》。
——復調音樂中最複雜的曲式。兩個聲部互相追逐、互相模仿、互相呼應,像兩條永遠交織的旋律線。
歌詞是我寫的,曲子也是我寫的。唱的人是沈清商。
她第一次唱這首歌的時候,在錄音棚裡哭了。
“你寫的是什麼啊?”她紅著眼睛問我。
“你聽不出來嗎?”我站在錄音棚外,隔著玻璃看她,“這首賦格,一個聲部是你,一個聲部是我。你追我,我追你,最後合在一起。”
“沈未覺,你這人真的很討厭。”她擦了擦眼淚。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
她沒回答,戴上耳機,重新唱了一遍。
這一次,每一個音符都是笑著唱的。
新歌釋出後,直接衝上各大音樂平臺榜首。
評論區的畫風徹底變了:
【這首歌也太好哭了吧......我迴圈了一整天】
【賦格這個意象絕了,兩個聲部互相追逐,說的不就是星商cp嗎?】
【所以沈未覺寫的第一首歌就是給沈清商的?這也太甜了吧!】
【姐妹們,你們注意到沒有,這首歌的副歌部分,鋼琴聲部和人聲聲部是嚴格的對位關係!就像兩個人在對話!】
【不愧是央音狀元,寫情歌都寫出復調來了......】
【我宣佈,星商cp是我嗑過最好嗑的cp,沒有之一。】
又過了一個月,顧硯白髮了一條長微博,正式道歉。
他在道歉信裡承認了自己“在學歷表述上存在不嚴謹之處”,說自己“從未有意誤導公眾”,只是“出於對沈靜秋教授的敬仰,在一些場合的描述不夠準確”。
評論區直接罵翻。
【“不嚴謹”?你直接說“我不是沈教授的學生”不就行了?】
【蹭了三年熱度,現在說“出於敬仰”?】
【“從未有意誤導”?你發那條“被沈老師點名批評了”的時候,心裡沒數?】
【滾出音樂圈。】
顧硯白的經紀公司隨後釋出宣告,宣佈與他解約。
他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裡。
有人說他去了國外,有人說他轉行了。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有些人,不值得記住。
半年後,我站在國家大劇院的舞臺上。
不是來當嘉賓的。是來領獎的——華語音樂傳媒大獎年度最佳作曲人。
頒獎詞是沈靜秋教授唸的。
她站在臺上,頭髮比幾年前白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沈未覺,”她唸完頒獎詞,沒有直接公佈名字,而是抬起頭說了一句,“你寫的賦格,我聽了。低聲部的對位還是差了半個音符。”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笑。
我坐在臺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未覺!”沈靜秋教授終於念出了我的名字。
我走上臺,從她手裡接過獎盃。
“老師,”我小聲說,“我改。”
“這還差不多。”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眶有點紅,“以後好好寫,別再去搞什麼‘音痴人設’了。”
“不會了。”
我站在話筒前,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燈光太亮了,我看不太清下面的人,但我看到了第三排靠右邊的一個位置——沈清商坐在那裡,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裙子,正在看我。
“謝謝沈老師,謝謝評委,謝謝所有聽過我歌的人。”我深吸一口氣,“最後,謝謝一個人。她在我最不想被人看到的時候,選擇了靠近我;在我最不能說話的時候,替我開口;在我以為自己是一個人的時候,讓我知道有人一直在。”
“沈清商,這首獎,也給你。”
全場掌聲雷動。
攝影機的鏡頭掃過觀眾席,沈清商坐在那裡,笑著,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那天晚上,頒獎典禮結束,我們並肩走出劇院。
深秋的風有點涼,她把外套裹了裹。
我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沈未覺,你也不怕感冒。”她說。
“我身體好。”
“得了吧,你以前在央音的時候,換季必感冒。”
“那是以前。現在有你在,我不敢生病。”我說,“萬一我發燒了又聽錯和絃,你不得再開一次直播?”
她被我逗笑了,伸手打了我一下。
我們走到停車場,她拉開車門的時候,突然停下來。
“沈未覺。”
“嗯?”
“你之前說,你寫的曲子沒有一首是專門寫給一個人的。那《賦格》呢?”
“《賦格》是寫給一個聲部的。”我笑了笑,“你是那個聲部。”
她看著我,眼睛亮得像夜空裡的星星。
“那以後呢?你還會寫別的嗎?”
“會的。”我說,“下一首,我寫一個雙鋼琴的曲子。兩個聲部,從頭到尾,完美對位,沒有一個音符是多餘的。”
“然後呢?”
“然後,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看著她,認真地說,“我們一起彈。”
她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和十六歲時沈靜秋教授鋼琴前的那張舊照片裡一模一樣。
“好。”她說,“我等你寫出來。”
月亮掛在劇院上空,又圓又亮。
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但我覺得,今年的秋天,好像比往年都暖一些。